120.他有躁鬱症9(2/2)
「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卿雲眼睛發紅,他低頭逼近聶辰淵,喘息聲明顯因為氣憤而加重:「他說我爸做錯就是我爸的錯我媽是被強迫的,我這個活了18年的兒子還不知道,你們這些外人一個個就看得清楚我爸跟他比試完不到一個星期就死在醫院,跟他沒關係他為人寬厚不會為難我,難不成我身上的傷是自己弄出來的」
憑什麼主角做的事都是對的說的話都是對的,而他這個萬年反派好好的閉關修煉都能鍋從天上來
卿雲仰不怍於天,俯不愧於人,從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憑什麼要接受主角一次又一次的攻伐
那些主角們就能一呼百應身邊支持者眾多,而他卿雲苦苦修練,卻依然如將死之人一般纏綿病榻,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甚至到頭來一身修為還要給他人做嫁衣
就是因為天道將他定為反派,他就活該
卿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可惜,即使是天道欽定的主角,他也該殺就殺,反倒是他這個連身體都沒天道壓制的反派,即使受著整個世界的詛咒也依舊活了萬年
他絕對不會止步於這個世界,不管離開需要什麼。現在不是主角的,以後也不會是,現在已經是的,那就讓他搶回來。
卿雲直起身,鬆開緊捏著聶辰淵衣領的手指,拿起桌上的紙巾將其擦淨。
他輕笑著聲音輕慢,似乎剛剛爆發的悲憤全是幻象。
「聶辰淵,你經脈阻塞,活不過五年。」
「但我能治,作為先前的報答,你要嗎」他抬眸,深深的望進聶辰淵的眼睛裡。
聶辰淵先前還因卿雲的爆發,心裡湧上些許異樣,但這會兒聽到卿雲的話,臉色卻緩緩冷了下來。
他經脈阻塞不是秘密,這些年來借著這個藉口對聶家圖謀不軌的人多的是。沒想到這次這個讓他頗感興趣的卿雲,竟然也打的這個主意。
聶辰淵輕吐一口煙霧,掩住他眼中隱隱的失望。他原以為,這個小孩會有什麼更有趣的理由來接近他。
「誰派你來的。」
他聲音有些無趣,垂眸看著手中燃著的香菸。
「僅是報酬而已,我不喜歡欠人東西。但是,要不要隨你。」
卿雲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勢在必得。
他還不清楚到底要得到什麼才能離開,但跟主角作對總沒錯。
搶什麼先從搶小弟開始。
聶家後來是林宇豪最大的助力,雖然聶辰淵在武學上算是個廢人,但聶家把持住了整個古武界的經濟命脈。換句話說,若沒了聶家,古武界一群世家只能抱著自家武功秘籍喝西北風去,所以林宇豪說什麼都得收服聶家。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聶辰淵經脈中淤存的先天之氣。林宇豪就是幫聶辰淵疏通經脈時吸收了這些先天之氣,才一鼓作氣達到了這個世界的最高境界先天。
要是沒有了聶家,卿雲很好奇,林宇豪的路該怎麼走
「你走吧。」聶辰淵聲音發沉,伸手掐滅香菸,「今天我心情好,不想找你麻煩。」
卿雲眼睛一眯。
「慢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休息室門外響起。
他當然知道自己孫子為什麼趕人走,聶辰淵的經脈尋遍各地名醫,均毫無辦法。聽說,要有一個後天圓滿的武者,用勁氣細細磋磨,才能將他經脈打通。
古武界兩個大境界,後天十重,而後就是先天,後天圓滿是中間的過渡階段。
然而這世界上先天已經一兩百年沒有出現過,僅剩幾個後天圓滿。但是,這些後天圓滿均一心衝擊先天,怎麼可能願意浪費勁氣來治療聶辰淵。
聶松平為了孫子的身體愁白了頭髮,卻無奈的發現他們聶家根本沒有資本去引來那些不沾俗世的後天圓滿。
眼前這個少年更是跟後天圓滿不沾邊,但聶松平到底活了那麼大歲數,知道有些人會有奇遇,所以總要死馬當活馬醫,問上一問。
見正主到了,卿雲拋開聶辰淵,上前跟聶松平交談。他先前那些話本就是說給門外的聶松平聽的。
「我知道我這個樣子說什麼你們也不會信,不如試上一試。聶家主意向如何」
聶松平沉吟稍許,事關他孫子的性命,他總會謹慎一些:「不知你是想用什麼辦法」
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卿雲皺了皺眉,道:「我得了一個藥方。」
果然
聶松平點了點頭,對卿雲道:「這裡不安全,小兄弟跟我們到聶家詳談」
三人隱秘的離開了宴會,坐上駛向聶家的車子。
期間聶辰淵多次想插話,均被聶松平和卿雲無視。他看著卿雲抬著下巴略帶驕矜的側臉,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
幾人回到聶家,卿雲二話沒說,提筆就寫下一張藥方,讓人將藥材和浴桶備齊。
古武界藥浴並不少見,甚至每個世家都有自己珍藏的藥方。原身似乎對這個方面稍有了解,記憶里有一些藥材的基礎藥性。
卿雲與自己原來世界的藥理稍作結合,便創作了這個方子。
給出藥方後,卿雲要求去沐浴,換身衣服。一是他潔癖嚴重,實在忍受不住;二是為了給聶家人研究這藥方的時間。
待卿雲出來的時候,聶辰淵已經滿臉無奈的坐在浴桶里,浴桶下面加溫裝置也開了起來。
卿雲掃了眼聶松平和他身後站了一排的保鏢,知道自己這個藥方的安全性已經被驗證。
他朝聶松平頷首,道:「開始吧。」
旁邊站著的兩個人抬手就要把一簍藥材倒進浴缸。
「我來。」卿雲伸手阻止,接過藥材,觀察著水的溫度,一份一份的將藥材緩緩放入。
在原來的世界中,卿雲身體殘疾,自小就有重病,這一病就病了萬年。久病成良醫,不管是煉藥還是治病,他都算是箇中高手。
「你還會這個」
聶辰淵忍住藥液的灼燙,挑眉問道。
卿雲壓根不想搭理他,只是沉默的放著藥材。卻不知道自己一張稚嫩的臉龐,擺出這副表情,簡直嚴肅到了可愛的地步。
聶辰淵輕笑一聲,笑聲低沉又帶著點愉悅。這小孩也是有趣,不悅就這樣明晃晃的表現在臉上,竟是半點偽裝也沒有。
聶松平在一旁讓人記下卿雲放藥材的時間和種類。
他自然不敢將孫子的安危全權放在卿雲手中,這個少年接近聶家,目的不明。這藥方有用便留下,但卿雲不行。事後給些報酬打發走算了。
卿雲看到聶家人的動作,嘴角掛上了些許諷笑。
且不說他放藥材根本不是看時間,而是看火候。這藥方也只是個幌子而已,只使用了一些極為基礎的藥材,壓根治不了聶辰淵的經脈,只是起個保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