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他有躁鬱症10(2/2)
招手把秘書叫來,鄒暋宸沉聲道:「查查今天入住酒店的都有那些人。」
說完,他有些不放心,又皺了皺眉補充:「最近一個星期的都查到。」
宴會結束,從不在外居住的鄒暋宸走出酒店。突然他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門邊的垃圾桶。一個對摺的燙金名片卡在了垃圾桶的邊緣,在燈光的照耀下燁燁生輝,顯然前主人連扔的時候都不走心。
鄒暋宸抿了抿唇。
真是不乖的小東西。
臨近年關,卿雲並沒有回肖家過年。他剛惹肖父生了氣,順便又出了櫃,這會兒肖父正在氣頭上,他要是回家兩條腿估計就不保了。
好在肖父估計是氣昏了頭,忘了凍結肖成諾手頭的資產,所以卿雲這幾日待在外面倒也自得其樂。
他趁著空閒時間詳細的了解了一下肖家的產業,倒不是卿雲打算跟肖程哲爭搶肖氏。卿雲這人向來狂妄的可以,也不屑跟主角你來我往的打起來。
更何況前世聶辰淵的產業富可敵國,卿雲這個「總裁夫人」壓根看不上肖氏。
合上手中的資料,卿雲揉了揉眉心,嘴角的笑容卻是不懷好意。比起將肖氏從肖程哲手中搶過來,卿雲更好奇,當肖成諾費盡心機搶來肖氏卻發現自己依舊一無所有時是什麼表情。
緩緩思索了一會兒這個世界的走向,卿雲看了眼時間,站起身拿起門邊的大衣,走進了燕城凜冽的風雪中。
他的目的是燕城大學。
這個時間學生早就放假,教職工也走得差不多了,僅剩淅淅零零的幾個留校的學生。
趙博文就是其中一個,這會兒他正縮在一個小店的走廊底下啃著煎餅果子。
寒風夾著碎雪,堵得他只想打嗝。
「嘎吱嘎吱」踩雪的聲音響起,最終蔓延到趙博文的身邊。
抬頭看了看面前僅穿著大衣,簡直和北方的冬天格格不入的卿雲,趙博文咬了一口熱乎乎的香腸,替他打了個寒顫。
卿雲沒繼續往前走,就停在了他的面前。
趙博文低頭啃了一會兒煎餅才察覺到不對,他抬頭挑了挑眉,問:「你找我的」
他面色狐疑,顯然猜不到面前這個衣著金貴的公子哥來找自己的理由。趙博文是燕城大學的博士生,今年申報的一個項目被人搶了,他心如死灰歪在宿舍里挺屍了好長一段時間。
今天是第一次跑出學校覓食。
卿雲學著他蹲在台階上,但明顯避諱他手中油膩膩的煎餅果子,所以隔了有一段距離。
「要不要進我的生物製藥公司」
趙博文略有些驚訝的看了眼卿雲,他思忖了一會兒,問的不是薪水卻是:「方向是什麼」
「抗癌。」
一聽這話,趙博文當即嗤笑了一聲,嘴裡的煎餅碎屑噴出去有半米遠。
近年來是個製藥公司都往抗癌這個方向上靠,但世界上最頂級的研究所都沒對癌症研究出個所以然來,一個製藥公司拿著個當主攻方向,純粹是腦子不清醒。
趙博文天資縱橫,在這個方面看得更透。但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搖了搖頭。
做科研是趙博文原本選擇的道路,但今年課題被搶他到底是心灰意冷。現在大晚上突然冒出個人來邀請自己,他還以為是什麼機緣,現在看來,純粹是個有錢的公子哥在鬧著玩。
卿雲看了他一眼,沒解釋,只是遞給他一疊資料。
趙博文連接的意思都沒有,僅隨意瞟了一眼,然而這一眼就讓他頓住了,連嘴裡的煎餅果子都忘了咀嚼。
「你不問問我就這樣聽了外人的話給我定罪」卿雲抬頭不閃不避的對上肖父的目光,就是因為肖父這樣的態度,才讓肖成諾一步步被肖程哲推向深淵。
「事實擺在我眼前,我自己會看,難不成你還想狡辯」肖父氣的手指都在顫抖。
「狡辯我沒做的事為什麼要承認」卿雲也氣的哼笑一聲,這個父親當成這樣,也難怪肖成諾寧願相信他那個口蜜腹劍的哥哥。
肖程哲得了空,跑了過來勸慰:「小諾,你少說兩句。」
聞言,卿雲深深的望他一眼。從前肖成諾被污衊時,肖程哲也常常這樣勸慰。聽話的肖成諾也就不在頂嘴,默認了扔到自己身上的鍋。
但卿雲不能忍。
「聽好了,我沒動那個女人一分一毫,她要舉證我強姦的話,我隨時奉陪。」說到這,卿雲轉頭看向肖程哲,「正好查查是誰給我下的藥。」
肖程哲和洗手間裡的苗秘書齊齊一愣,腦子向來不怎麼清楚的肖二少,這會兒怎麼那麼警醒
說完就卿雲向外走去,他走著走著腳步一頓,轉頭漫不經心道:「對了,給你們提個醒,我喜歡的是男人,對女人沒興趣。」所以下次陷害的時候走點心。
他這話像是對苗秘書說的,但肖程哲的心卻是提了起來。
喜歡男人
肖父完全忽略了這話的指向,他這會兒腦子裡全是被點燃的炸藥,他指著肖成諾嘴皮子哆嗦了好大一會兒:「你、你給我滾」
接著卿雲真滾了,他看似走的乾脆利落,實則切斷一絲神識小心翼翼的附在了主角肖程哲身上。
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力量存在,所以對卿雲的限制較多,他不能不謹慎。
卿雲摸到酒店大堂的洗手間,仔仔細細的清洗著自己的雙手。即使經過了上一個世界,卿雲的潔癖也是沒有絲毫好轉。他一直不能接受和他人的肢體接觸,除了聶辰淵。
掬了把涼水潑到臉上,卿雲搖搖頭將聶辰淵的身影從腦海中趕走。藥效尚未消退,身體的悸動總是讓他輕而易舉的想起那個男人。
但是,已經過去了。
聶辰淵的靈魂始終在上一個世界中輪迴,而他要一個世界一個世界的走下去,直到他強大到徹底消滅天道。
擦乾淨手,卿雲轉身朝外面走去,一個不慎卻撞到了人。
「滾」開。
鄒暋宸面色陰沉的看著幾乎完全撞進自己懷裡的青年,斥責的話才冒出一半便被心中的一個動盪打斷。
卿雲也是神色有些怔楞,他只覺得周身都被一種異常熟悉的氣息包圍,甚至給他帶來一種時空的錯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