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苦孩兒(2/2)
許飛娘見及此計無用,揮手先叫司徒平退下,便想對季博說個清楚,實在無用,自己也不是好欺負的。
司徒平剛一退下,還未及許飛娘開口,季博逕自說道:「老祖我知你遁跡黃山,雖絕口不提當年報仇之事,但實則是一心想替你師兄混元老祖報仇,在此用意也無非就是希望能夠隨時探聽峨嵋派的動靜。我知你五十年苦修,法寶雖沒有你師兄的多,本領反在其之上。也知你並不懼怕餐霞,只因有一柄天魔誅仙劍尚未煉成,不願意此時離開黃山而已,不知老祖我所說可是妄言。」
這一番話說下來,許飛娘是越聽越心驚,知曉自己立志復仇的也只不過兩三人而已,余者皆為自己這些年的假象所迷惑,說自己忘恩負義之語等等。
只是不知這季博乃是從何處知曉這等言語,有些機密甚至是自己從未對人說起過的,心中也是愈發好生的不解。
既然季博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許飛娘倒也不再做作,以季博那綠袍老祖的名聲,定是不會與正派告密的,心中一寬,許多言語也就不再隱瞞:「雖不知老祖所言從何而來,但倒也是實話,余者皆以為我無情無義,又豈能明了我這些的臥薪嘗膽。」說完,自己想起往日諸多,也忍不住心酸。
「老祖我從何處得知,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其實你這些年的苦心卻是盡皆白費,正道幾位宗師全部知曉你的行藏。」季博此話一出,更是一石激起千重浪。
許飛娘滿臉不信,驚訝之色,溢於言表,連連說到:「不可能,這不可能…」
季博譏笑道:「老祖我又何必騙你呢。」
許飛娘激動過後,漸漸冷靜下來,想了想,開口問到:「貧道固然知道老祖所說不可能是虛言,只是還有一時貧道有所不解,為何既知貧道心愿,那正派還會放任貧道在此多年,未加剷除呢。」
季博大笑道:「老祖也知你與妙一夫人走得頗近,故此又這般信心。正派之所以沒有取你性命,一來你隱居五十年未曾作惡,二來便是將來還要仰仗你出山,四處拉攏旁門左道中人,與其做對,方便其將所有不是正道中人一網打盡。如此一來,峨嵋派三次鬥劍,便可省事不少。你可知曉,將來你實際所要做的,峨嵋派盡皆算計在內。」
許飛娘聽了,不禁一呆,身子隨即無力的靠在了石椅上,臉上絕望之情,顯然可見。也是,無論誰知道自己幾十年的良苦用心期望報仇,將來最後結果卻是為仇人作了嫁衣,都會是這般的絕望表情。
「如此這般,如此這般,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什麼意義!」許飛娘悽厲哭喊之聲不絕於耳,「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季博也未曾料到,原著中計謀百出,雖然屢經失敗,但是依然堅持自己的信念,絕不認輸的許飛娘,在聽了自己一番「良言」之後,反應會是如此的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