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群邪圍攻凝碧崖 第一章 九天都羅神鋒(2/2)
那五道血光才一出手,只見從玄真子身邊發出一道十餘丈長的金光,迎了上去,與五道血光絞成一團。一金一紅,兩色光華在空中夭矯飛舞,一時間照得漫山野俱是金光血色亂閃,好不耀眼。
一見血神君出手,其門下弟子也紛紛向峨嵋弟子殺去,既然開始動手,百蠻山諸人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觀,按照綠袍老祖早先的安排,步成百毒寒光大陣,就向峨嵋弟子罩了下去。
其餘諸人還要好些,惟獨血神君座下三位也已經煉成血影神光的弟子,著實厲害,仗著不懼劍光雷法,普通的峨嵋弟子都沒其一合之敵,瞬息之間,血光飛舞,便死傷數人。
「阿彌陀佛」一聲宏亮佛號響過,陡然憑空顯化出一隻金光大手便向三道血影抓去。
「禿驢卑鄙,暗算晚輩,算什麼本事。」綠袍老祖冷哼一聲,腦後也自飛出一隻綠光盈盈,宛若翠玉般的巨掌,向那金光大手迎了上去。一時間,金碧兩隻大手糾結一出,半空斗作一團。
「阿彌陀佛,施主,好狠的手段,好毒的心腸。」話音落處,現出一個相貌俊美,宛若處子的年輕和尚。
綠袍老祖眯著眼,笑嘻嘻的說道:「你這和尚倒也奇怪,不知名號為何?說出來,也讓老祖我見識見識。」和煦之意,一點都不似兩人正在敵對交手的樣子。
那年輕和尚揮袖間,金霞熠熠,檀香陣陣,三道血影已然被佛光困住,合十為禮道:「貧僧寒月,久仰綠袍老祖凶名,今日得見過然名不虛傳。阿彌陀佛」
竟然是寒月這禿驢,綠袍老祖心中忍不住倒吸一口氣,此人漢時得道,歷代轉劫,為天蒙禪師托護之師弟,不僅佛法高深,尤擅玄門妙法,著實不好應付。「原來是寒月禿驢啊,老祖我今日有幸得見,真的三生有幸啊。」雖然口出侮辱之言,綠袍老祖的小臉上,可是依舊笑意盈盈,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說的是什麼令人欣喜的言語呢。
綠袍老祖現在是打定主意,反正玄真子與血神君僵持著,自己只要拖住這寒月,讓門下弟子得以無礙的放手一搏就好。憑藉唐石、隨引等幾位弟子,還有那其餘弟子布成的百毒寒光大陣,還真就不相信,峨嵋派出的這些個人手能夠抵擋得了。更何況,還有其餘一些個邪道魔教散修之人襄助。
現今形式,寒月禪師當然也看出來了,看來卻是不能留手了。由法寶囊內取出從不輕用的至寶都羅神鋒,往下一擲,脫手化為一蓬三尺許長,一根似箭非箭,似梭非梭的金碧二色光華。碧光由中心起,箭雨一般,做一圈先向四外斜射下去,沒入地下。另一半卻是一面沒有柄的金光寶傘,停在空中,箭鋒向下微斜,不住閃動。精芒煥彩,奇輝麗空,大有引滿欲發之勢,卻不往下飛落。
綠袍老祖一見此等威勢,自然識得厲害,心中暗道不妙,知道這九天都羅神鋒,又名絕滅神網,敵人一經罩住,金碧二色神鋒一上一下,犬牙交錯,互相一合一轉,立即形神皆滅。尤其此寶,乃是根據寒月禪師的心念殺敵,上下一合,峨嵋弟子自然無虞,自己門下弟子,恐怕除了有數幾位,余者盡皆難逃。忙將九天元陽尺拋出,引出九朵金花一道紫氣,凌空擋住那都羅神鋒上半邊,凌虛半空的傘形寶光。接著青蜃瓶取至手中,法訣一引,一道黑氣汩汩而出,瞬息漫布於眾人腳下,化作滔滔江海,死死壓住那下半截都羅神鋒。
此時都羅神鋒早已發動,先前沒入地下的碧色光華,突自地底鑽出。一頭仍在地下,另一頭光鋒倏地暴長,千百根冷森森的鋒芒,寒光閃閃,齊向空中飛射上來。同時空中金光傘蓋所有鋒頭也自暴長,根根向下倒垂,金箭如雨,一頭停空,一頭往下射去。兩下里一半針鋒相對,一半參伍錯綜,上下交刺,金光燦爛,耀眼生穎。
幸得綠袍老祖兩件寶物施展及時,半空金箭如雨,射落九天元陽尺上,激得那九朵金花急轉不已,紫氣浮動,上下悠遊。地下碧光森森,雖然猛烈,但時間卻也突破不了玄陰真水的封鎖。要知道這玄陰真水,生具金水之變,此番被綠袍老祖施展開來,雖然看似黑濤流水,實則乃是庚金化氣,著實不凡。
玄真子當然也已看出此番情景不妙,寒月禪師的都羅神鋒,竟然就這樣被綠袍老祖施展手段擋了下來。心念一定,從懷中掏出一個玉匣,忽聽瑲然鳴玉之聲,飛出一柄飛刀。那刀只有尺許長,一道光華,寒光閃閃,冷氣森森,耀眼侵肌。
血神君見到尺許長一道銀光,精芒四射,直似一泓秋水向自己翻飛而來。認出乃是昔日自己師兄長眉真人留下的峨嵋家法,玉匣飛刀,只是此寶本應深藏峨嵋大殿之內,現今竟然取了出來,看來是想要藉此寶對付自己。
冷笑一聲,血神君又如何不知此寶神奇,自然多有布置。隨手舉起一面金令,飛起一道白光,便將那刀光死死抵住。這令牌乃是昔日朵自西極教的寶物,是大禹遺留的一十七件至寶中的大禹金令。後經血神君運用太清仙法祭煉,已然能夠發揮出全部妙用,雖不說能夠克制玉匣飛刀,但是抵禦個一時半會,還是輕而易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