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西極教 第十六章 先殺一個(1/2)
綠袍逕自舞動著卷海綾足足有兩柱香的時間,方才罷手,將寶物收起,大笑道:「這樣玩水,還真是痛快!哈哈…」
那年輕道人,此刻也是滿臉羨慕之意,湊著一張臉故作獻媚道:「不如這個就借我玩兩天吧。」
綠袍對他倒也不小氣,聞言遞過卷海綾,只是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拿它去幹嗎?讓我想想,住在水底的也就那麼幾位,你究竟是想去攪了誰的洞府。」
道人將卷海綾接到手中,兀自把玩不休,瞥了一眼綠袍,神神秘秘的說道:「就不告訴你。」
綠袍看他那般模樣,以為要偷偷告訴自己,不想被別人知道,還特意將耳朵湊上去。誰知道竟然等出這麼一句話,氣得直朝他翻白眼,沒好聲氣的說道:「可別給我弄壞了,我還指望它去對付西極教的玄陰真水呢。」
年輕道人全當沒看見白眼,一副百毒不侵的模樣,拍著胸口直保證道:「沒問題,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
初鳳此刻真的有要暈厥的感覺,這兩人最初起碼還神君、老祖的相互招呼不休,雖然言談也算不上什麼多有高人的樣子,最起碼只讓人覺得兩人比較隨便而已。不想,現在可好,竟然就這麼你啊、我的稱呼起來,哪裡還有什麼修道之人的模樣,而且更加過分的是,兩人現在的舉止,就好似兩個浪蕩子,恩,對就是浪蕩子,全無一點內涵休養。
綠袍當然將初鳳的神情一覽無遺,不過他現在也不在乎了。
神君曾言,人就好似一塊白絹,魔教在正道中人眼中就好似一灘污水,凡是在這裡趟過的,身上就是黑色,永遠洗刷不掉。而且既然是混魔道的,要的就是肆無忌憚,無拘無束。像綠袍先前那般,束手束腳,生怕正道圍剿,這邊忍辱,那邊負重的,何必呢!還不如乘早改投正道好了,打個下手,也比這樣整天提心弔膽的過日子強多了。
再說魔教之人向來就不喜歡合縱連橫之說,除卻幾個實在有交情的,凡事都是自掃門前雪。想要聯合,雖然也不是不切實際,但是所費心力…結局定然是事半功倍。有這閒工夫還不如回家把徒弟教育教育好,憑自己一家之力幹掉人家,才算本事。
雖然,綠袍覺得神君說得不一定全對,但不能否認魔教中人就是這個樣子的,各人自掃門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再想想自己前面也確實活得窩囊,自己心性本就不是什麼精於算計,忍辱負重的主,先前所行,也是因為自己覺得好似只有那般才能有一條生路。現在聽了神君言語,卻不禁有些撥雲見日之感。
老子混魔教,天生就是黑道的,處處窩囊,還不如趁早買塊豆腐一頭撞死好了,省得憋屈死了兩眼一睜,還死不瞑目呢!反正現在法寶夠多,法力也夠強,能制自己的恐怕也沒幾個。再說了,打不過,難道還跑不過。實在不行了,找個旮旯里一躲,媽的,老子數百年後出來了,又是一條好漢,繼續跟你對著幹!
何必像現在這般,處處都要低人一頭,看見個垃圾,都還要顧忌下他背後又沒有什麼大佬,有的話,還要陪個笑臉,不能打不能罵,要用手供著。
綠袍老祖縱橫兩三百年,吃人心,喝人血,雖然兇殘,卻也是魔教中人人敬畏,當然,畏是比敬要多一點。自己現在可好,隨便哪個小輩居然都敢跟自己指手畫腳的。不想了,越想越窩囊。
三仙二老又怎麼了,老祖我今天就幹掉一個,看你丫的還怎麼湊個三仙二老出來。
此時那年輕道人,突然收起臉上嬉笑,正色道:「朱矮子上來了,估計看你把底下晃得太厲害了,想要先出來對付你了。」
綠袍笑罵道:「你又這般假裝出一副正經神色幹什麼,準備騙誰啦。」臉上雖然笑意不減,綠袍心裡可不敢有絲毫放鬆,嵩山二老成名已久,就算只有矮叟朱梅一人,也絕對不是這麼好對付的。
道人聞言笑道:「若不是那嚴瑛姆的師傅水母姬璇著實有兩下子,我可是恨不得連她乾脆也一鍋端了。」笑容雖然燦爛,但是言辭之間卻是夾雜著森森冷冽兇殘之意,果然是魔教中人,將這等取人性命之事也可說得這般輕描淡寫。
「下次吧,一個一個來,總歸不急的,咱有的是時間。」綠袍竟然也是點頭附和,不過卻是提出了另外一種說法。
兩人正在交談間,突然海面衝起一道百十丈的金光,直向綠袍衝來。那道金光,雖然光芒四射,燦爛耀眼,卻給人一種森森寒意。聲勢雖然浩大,偏偏所經之處,海水不起,波瀾不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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