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西極教 第十一章 情劫初顯(2/2)
綠袍的理智告訴自己,應該早日離去,但是此刻事已至此,實在不甘心半途而廢,只得繼續裝扮下去,強自按耐住心神,故意把手掩於身後,強顏笑道:「在下無事,有勞仙子擔憂了。」
「道友莫要隱瞞,有傷還是及時醫治為好。」如百靈鳥般清脆的聲音從耳邊響起,說話的正是另一位少女,長得一張娃娃臉,未語先笑顏。
崔五姑也自飛身前來,問清緣由,忙取出一粒靈丹,說是能夠治癒傷患,綠袍便也不再推託,接過靈丹服下。
耿鯤早已看看勢頭不對,又來綠袍這麼一個能夠,似乎法力頗高,自己靈羽竟然也沒能令其重傷。於是乾脆風緊,扯乎!
四人相互交談之間,綠袍才知道那柔柔弱弱的姑娘,名叫管青衣,另外一位娃娃臉的則是陳文璣,俱是這天蓬山絕頂之上靈嶠仙府內的第二代弟子。
今日偶然遊戲,撥雲下視,發現耿鯤在此取雷澤神砂。此寶乃丙火真精凝成,每七百九十年由這山火口內湧出一次,宮中原有,本可不去睬他。只因二女見耿鯤心貪驕橫,目中無人,意欲窮探火源,竭澤而漁。恐他毀損本山奇景,泄了地肺靈氣,幾位師傅又都在練丹,一時情急,下來阻止,不料法力有限,諸多寶物也未曾帶於身上,反被困住。幸虧崔五姑仗義相助,說這二人又自拜謝一番。
崔五姑至此方才知曉,自己先前所收的火柱,竟然就是純陽至寶雷澤神砂,心中也是一陣歡喜。
這時陳文璣又自笑問道:「不知五姑前來此處,可是有何要事。」臉上雖然笑意盈盈,心中著實有些疑惑。
要知道這天蓬山地居極海窮邊,中隔十萬里流沙落漈,高几上接靈空天界。自頂萬四千丈以下,山陽滿是火山,終歲煙霧瀰漫,烈焰飛揚,熔石流金,炎威如熾,人不能近。山陰又是亘古不消的萬丈冰雪,寒威酷烈,罡風四起,兩面都是寸草不生。
要越過這些寒冰烈火之區,上升三萬七千丈,衝過七層雲帶,始能漸入佳境,到那四季長春,美景無邊的仙山勝地。
本門宗府便建在天蓬山的絕頂,而且掌教真人仙山清修,素來不喜外人煩擾,除偶有兩位同輩地仙和靈空仙界中的昔年同道金仙拜訪外,因有仙法妙用掩飾,休說深入仙府,就運玄功推算,也算不出底細。
陳文璣見這二人俱都好似知曉一些個本門根底,聽自己言及來歷竟然也不驚訝,雖然看其來勢都是正道中人,不會有什麼不良意圖,但心中卻不免有些好奇,故此才有一問。
崔五姑苦笑道:「貧道乃是受極樂真人指點方才知曉此處尚有一前輩在此開宗立派,特地前來求取一枚宮中特產藍田玉實。」
原來那日告別大荒山枯竹老人處後,崔五姑本來帶著丈夫凌渾的元神便準備送其前去轉世。剛行到半路,突然接到極樂真人的飛柬傳書,說凌渾如果不願轉世,願助其恢復法力,凝鍊元神之體。
崔五姑本來一初就想去極樂真人處尋求幫助,無奈凌渾說真人長年閉關,一年之中沒有幾日空閒,恐怕去了也是白去,這才作罷。沒想到極樂真人正巧行功已畢,無意中知曉凌渾有此大難,想及他也是因為自己一時勸說方才出山,自然不能袖手旁觀,故此特傳來書信。
這樣一來,凌渾自也不願轉世,否則綠袍當日青螺宮之賜,卻要等到何時年月方能「報答」。
於是二人便又直奔雲南長春岩極樂真人府邸,前不久真人剛剛幫助凌渾恢復法力,便指點崔五姑前來這天蓬山靈嶠仙府求取藍田玉實,助凌渾凝固元神之體。
問及綠袍,自然又是一番半真半假的說辭,只是稍稍提及自己一位友人也是肉身被毀,後受一位前輩指點,前來求取藍田玉實。
但心中卻在暗暗尋思,凌渾既然法力已復,不久元神也將凝鍊,定然會上百蠻山生事,雖然自己現在擁有諸多前古奇珍,法力也非當日青螺宮可比,自然不會怕他,但到底也是個麻煩。有麻煩,還是要想辦法解決才是,老拖著真就不是個辦法。
還好此人性格孤僻,除卻他妻子之外,斷然不會邀上一幫子的人前來群毆。不過也就是只剩這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