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長篇大論(2/2)
谷雎
為了方便描述,我就叫先叫這個感染者群為A群吧。
我們和A群戰鬥的位置大概是這裡。」
艾格又在地圖上畫了一個點。
「第二天,A群在半夜團滅了一個生存者團,我們追擊中,又和他們相遇。這個地點剛好是兩條公路最近的交匯點,也就是剛才我所說的標記點。」
艾格在地圖上畫了第三個點。
「A群被喬安娜駕車來回碾壓兩次,在標記點留下了大量的屍體。
隨後,碾壓事件發生後的第二天,我帶領外勤隊去拉化肥,剛開始走的是萊恩選擇的近道,沒料想又遇到了A群的感染者。
這是我們第三次遇到他們,此時,他們的位置在標記點靠近急溪鎮幾公里的方位。
當天晚上,弗蘭發現三條道路上都有感染者群朝著急溪鎮而來。
感染者群圍攻急溪鎮事件開始。」
艾格講到這裡後,他連續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他指著地圖說道:「這裡是急溪鎮。
這裡,這裡,這裡,這三處,是弗蘭發現感染者群的大致位置。
大家看到了沒有?
從這三處要到達標記點,必須經過急溪鎮。」
這,這是什麼意思?
一些成員此時出現了腦力不足,已經跟不上艾格的思維了。
「所以,這就是急溪鎮被合圍的真相。」艾格說道:「這三個感染者群,並不是去合圍急溪鎮的。他們其實是去標記點合圍我們外勤隊的。
只不過,因為急溪鎮是必經之路,所以才造成了感染者群朝著急溪鎮合圍而來的表面現象。」
這!
竟然可以這樣解釋!
大家紛紛揉了揉眼睛,又把艾格畫的圖眼巴巴的看了幾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簡直是難以置信。
「因為我們連續多次驚動A群,A群的尖嘯者發出捕獵信息,附近的尖嘯者接收到信息後,都帶著感染者群前去合圍我們。
就是說,這三個感染者群朝著急溪鎮移動,最開始只是將急溪鎮作為移動路徑。
弗蘭發現感染者群後,大家的判斷他們是衝著急溪鎮來的,於是我們和感染者群的戰鬥爆發了。
其實,感染者並沒有發現急溪鎮有倖存者。
我這裡不是說和感染者戰鬥是不對的,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大家或許會覺得有一些難受,但是我們要客觀地認知我們的敵人,這對我們以後做出戰略戰術判斷非常重要。
艾格的話音未落,突然有人高聲打斷他的發言後說道:「你的意思是說,前幾天我們的那仗原本是可以不打的嗎?」
原來急溪鎮保衛戰,竟然可以不打!
這話引起了眾人的議論。
確實按照艾格的理論,那三群感染者根本沒有發現急溪鎮,其實自始至終,那些感染者並未主動朝著急溪鎮開展攻擊。
但是這麼一來的話,指揮作戰的洛克神父不光不是保衛了急溪鎮的英雄,反而是為大家帶來了災害的罪人。
艾格盯了那人一眼,他最討厭這種用事後的情況來反推之前決策的聰明人了。
既然你這麼聰明,怎麼沒見到你買彩票期期中獎呢?
在信息不充分的情況下,人只能做出當下最正確的判斷,以事後的上帝視角來評判之前決策的傢伙,要麼就是抖機靈刷存在感,要麼就是來挑刺找茬的。
這人無論是哪種,都不是艾格喜歡的那種。
艾格對著他說道:「你的這個問題,不是我今天要討論的重點。我重點要述說的事情,是尖嘯者之間有著距離很遠,而且效果很穩定的通訊能力。」
「但是你的意思里就是說,我們的那仗原本是可以不打的嗎?」那人不依不饒的追問道。
艾格怒了,他對著那人用著平靜的聲調說道:「夥計,你是新來的,可能不懂我的脾氣。你要是再敢問第三遍,就給我滾出去!」
艾格最後一聲咆哮,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下來了,他停了一下後,對眾人說道:「大家請安靜。我的發言還沒完,大家要討論請再耐心等一會。」
等一會後,怕你們連討論的心情都沒了。
那個被艾格咆哮了的成員,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後,選擇了直接離席。
對於他的離去,艾格並沒有出聲阻攔。
槍和車輛都被管控起來了,失去了這兩種工具的幫助,人就算是極為憤怒,脾氣也是有限的。
艾格沒有理會那個離席的成員,他繼續對著所有人講道:「接下來,我要講的是第二個問題。從我們第一天遇到它後,A群這一周來,到底經歷了什麼事情。
A群感染者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對象。
在碾壓之後的第二天,A群是在這個點與我們相遇的,這是第三次相遇。
第三次相遇我已經講過了,它是朝著急溪鎮方向來的。
我猜測,可能是在對我們當時脫戰的最後位置做一個慣性移動。
昨天,我們去拉燃油時又經過了這裡,第四次遇到了A群。
大家猜怎麼著,A群在這個點了。這個點,大家可以明顯看出,是在遠離急溪鎮的,這個方向,是托多鎮,A群正在朝著托多鎮方向走去了。
這幾天來,A群一直圍繞著標記點往返摺疊。感染者的智能應該還沒到能夠理會『巡邏』,所以我暫時將它的行為歸於低級生物本能。
第一天,我們和A群激戰,脫戰後,A群朝著我們逃離位置持續移動,後來夜間團滅一個生存者團隊,之後隨機移動,到達另外一條公路上。
第二天,我們那天在標記點第二次撞擊A群後,逃離。A群持續發出圍捕信號,並朝著我們最後的位置慣性移動。
第三天,我們去拉化肥,第三次遇到A群,雖然沒有正面接觸,但是A群的尖嘯者感知到我們,它一邊發出圍捕信號,同時指揮感染者群掉過頭朝著我們最後的位置慣性移動。
當天晚上,弗蘭遇到感染者群,A群在丟失當前目標後,接收到急溪鎮感染者群發出的圍捕信號,於是掉過頭又朝著急溪鎮方向走去。
第四天,急溪鎮激戰,A群持續向急溪鎮方向移動。
第五天,急溪鎮外感染者全滅。A群丟失信標,於是,A群又掉過頭朝著托多鎮移動。
第七天,我們第四次遇到A群,由於A群一直在來回往返,所以他們的位置離標記點只有幾公里。
這就是第二個問題。
第二個問題可以詳細的作為第一個問題的補充,它應該是可以證明,A群感染者可以與圍攻我們的感染者遠距離傳遞信息。但是這種信息需要尖嘯者持續發送信號,一旦尖嘯者死亡,他們就會丟失信標。」
艾格的這個結論一出來,大家總算是聽明白了,這陣頭腦風暴並沒有白白浪費。
就當不少人忍不住打著哈欠時,艾格敲了敲桌子,他說道:「最後,是我今天要說的第三個問題,也是最核心的一個問題。
A群的感染者為什麼會朝著托多鎮移動。」
艾格原本不想把這麼長篇大論一口氣說完的,但是他猜測有不少人等不及到明天再揭開謎底,所以索性直接拉通講完得了。
「最開始根據我的理解,A群朝著托多鎮移動,是因為接收到了合圍信號。所以我判斷,第一,托多鎮有倖存者。第二,托多鎮附近有感染者群。第三,尖嘯者發現了倖存者。
當我到達托多鎮後,發現第一條判斷是對的,托多鎮確實有感染者群。但是第二條不正確。托多鎮附近確實有感染者,但是並沒有尖嘯者。
隨後,外勤大隊在普多市外圍的公路上,發現了數以萬計的感染者,他們密密麻麻的擠在一起,排成了一個數量極為龐大的感染者方陣。
我帶領外勤大隊對他們做了一次試探,成功爆破了一個炮仗,擊殺了數百感染者。
今天早上,我帶領外勤大隊來到昨天現場,發現昨天引出來的感染者,除了死掉的那些外,其他的又重新回到了原來的位置,繼續處於待機狀態。
我覺得這情況十分蹊蹺,他們聚集在這裡到底是有著什麼目的。於是,我爬上了皮卡車的車頂,用高倍望遠鏡觀察後,發現了這個玩意。」
艾格用筆在白紙上畫了一個半圓形和一個火柴人,半圓形上面還有不少毛刺。
他對著所有人展示了一下這張圖後,說道:「這玩意大概有2米高,因為下部分被感染者遮擋,我只能看到這麼多。大家可以看看它和普通感染者的身體比例。
這些看上去像是毛刺一樣的玩意,其實是人類的肢體,比如說手和腳。這玩意像是人體融化後合在一起的肉塊,也很像是一個卵狀肉瘤。」
「天啊!」
「上帝啊!」
「惡魔!」
艾格這話一出,驚得大家紛紛驚嘆。
「惡魔?」艾格聽到這個詞後,點頭贊同的說道:「對,惡魔這個詞很貼切了。
很多故事裡,惡魔把活生生的人類用邪惡的魔法將他們的軀體像蠟燭一樣融化,然後捏在一起,捏成一個非常恐怖的怪物。
大家想一想,除了人類的靈魂能融合在一起之外,人還有什麼東西也能融合在一起?」
艾格這個問題提出來後,大家終於都承認自己的思維跟不上艾格的腦洞了。
「答案是:大腦。」艾格說道,「大家用手機時,一定聽說過多核CUP吧。
簡單的說,多核CUP就是把超過1個的運算核心集成在一個晶片上,以此增加性能。在單個運算核心性能不變的情況下,集成的核心數越多,性能就越強。
比如說,雙核,四核,八核,十六核,等等。
我們的大腦也是這樣,如果把我們的大腦能像運算核心一樣集成在一起,他們的思維和思考能力肯定會增強。」
誰他嗎聽過這種理論啊。把人腦集成起來,這要多麼瘋狂的思維才想得到啊!
這孩子,果然不得了。
艾格已經沉浸到了自己的思維里了,他說道:「不同的人腦融合在一起,我認為最大的問題是如何保持大腦神經連結和意識融合。
這對我們的科學家來講,是一個很難實現的,而且由於違背倫理,沒有辦法開展試驗的課題。
但是對於感染者來講,這兩個應該都不難。
第一,我剛才講過了,尖嘯者之間擁有我們無法理解的溝通能力,我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這種能力或許能達到大腦連結的效果。
第二,感染者個體意識已經死亡了,但是大腦剛好又保持著最低的活性。沒有了意識之間的排斥,他們的融合會變得更容易,也更方便他們『重裝系統』。
卵形肉瘤,嗯,這名字我覺得可以改一下。既然這個怪東西被一群感染者保護在中心位置,就叫它血疫之心吧。
這個普多市的集合點,感染者全都失去了尖嘯者的指揮,處於待機狀態。我們可以用槍隨意擊殺,他們的表現和散怪一模一樣,以至於我最開始誤以為那裡沒有尖嘯者。
今天早上,我在遠處對著血疫之心放了幾槍後,很爽,打得它冒血了,這時候,圍在它周圍的幾百個尖嘯者在那一瞬間齊聲尖嘯了起來。
你們應該去現場看看的,非常壯觀。」
艾格這話說的,現場絕大多數人都不想去看。
艾格劃著名桌面說道:「所以,血疫之心周圍並不是沒有尖嘯者,而是尖嘯者在忙著做其他事情。因為他們正在做的事情特別重要,所以才放棄了對靠近的生存者的攻擊。
也就是說,尖嘯者當前任務的重要性是超過捕食慾的。我認為,他們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如果是不能動,那是不是因為這幾百個尖嘯者或許正在用靈能或是什麼其他玩意,正在與血疫之心進行感知連結,所以我一槍將連結打斷後,他們非常非常非常的憤怒。
不好意思,我用了憤怒這個詞,但是我覺得他們當時的情緒就是憤怒。
所以,我那幾槍絕對是重創了血疫之心,以至於他們的感知連結被強行中斷了。血疫之心就算是沒死,它也會傷的夠嗆。
這個血疫之心,就是感染者到目前為止,對人類威脅最大的進化。
如果說尖嘯者是一個指揮塔的話,那麼血疫之心就是一個類似於五角房的指揮中心,它的旁邊有有上萬個感染者守衛著,而且它還在不斷地成長。
我可以發誓,昨天和今天才兩天時間,我明顯能察覺到它體型變大了。
朋友們,我不知道這麼大的一個玩意,如果最終成型的話,能夠融合多少個大腦,我更沒有能力去猜想,當血疫之心成熟了後,能達到什麼樣的智能水平。
為什麼今天我要把這些事情講述出來,那是因為我認為,血疫之心不光是出現在普多市,也會出現在其他人口稠密的大城市。
光靠我們一個團隊,是無法阻止感染者進化的。
朋友們,我們需要聯繫更多的生存者,我們需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我們需要放下分歧一致開展對感染者的攻擊,我們需要搶在這該死的玩意再進化之前消滅它們!
還有,我們需要上帝的保佑,但願祂沒有放棄我們。
In God We Trust。」
(第二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