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四章 一劍分高下(2/2)
呂原看著薛暢誠摯的神情,心中豈能不知這是對手在給自己台階下,他猶豫了片刻,伸手接過長劍,卻沒有轉身上台,而是對龍衛說道:「這一場比武是呂某輸了!」
說出了這句話,呂原頓覺心中釋然,他對著薛暢躬身行禮:「薛掌門武功驚人,遠非呂某所能及!呂某剛才過於亂來,多謝薛掌門的包容,呂某感激不盡!」
他這一番話倒是讓薛暢對其的印象大為改觀,想了想,忍不住說道:「呂掌門不必客氣!我之前看你和楊道長的比武,感覺你所使的這套劍法快如閃電,卻又變幻莫測,令人難以忖度,實在是上乘劍術。只是你……似乎顧忌太多,又過於執著,未能將劍法使得圓轉如意,若是能夠看開一些、再隨意一些,或許使劍的效果會更好。」
這其實是薛暢在系統中同呂原多次對戰時體會到的,但在此時說出來,卻是他好為人師的毛病發作,未免有些交淺言深了。
但呂原卻面露驚訝的說道:「當年家師也曾說過類似的話,只是呂某天資魯鈍,難以做到。」
呂原如此坦誠,讓薛暢又添一分好感,他想了想,又說道:「呂掌門是不是不愛喝酒?」
「喝酒誤事,呂某從不喝酒!」呂原神情嚴肅的說道,似乎在這方面有過什麼慘痛的教訓。
「呂掌門可以嘗試著喝一點。」薛暢認真的說道:「不要喝醉,而是達到半醉不醉的程度,這時候你的精神會比較放鬆,情緒會變得活躍,所有的煩惱都會被拋到腦後,就好像換了一個人,這時候再練習劍法,能夠更隨心所欲,或許能從中得到一些體悟。」
薛暢的話讓呂原有些心動:這一年多來,他接過重擔,苦心經營門派,然而因為武功不足以壓服同門,甚至得不到師兄弟的全力支持,始終步履維艱,也難怪剛才一招失手就心態失衡。如果按照對方所說的方法,真能夠有所感悟使得劍法精進,進而提升門派威望,打破一些習慣又有何不可呢?
想到這些,他鄭重的鞠躬行禮道:「多謝薛掌門的指點!呂某如能有所收穫,定感激不盡!」
「呂掌門太客氣了。」薛暢謙虛的說道:「薛某剛才行事孟浪,還望呂掌門見諒才是。」
「哪裡哪裡,呂某剛才使詭計突襲,才是慚愧!……」
「呂掌門能夠合理利用環境,這是經驗的體現,薛某在這方面才應該向你學習……」
……
之前兩人還打生打死,如今竟有說有笑的返回休息區,讓觀戰的武林人們甚感驚訝。
倒是坐在長木台上的無悲禪師一臉欣慰的說道:「逍遙派的這位薛掌門如此年輕,武功又如此厲害,上一場見他將五毒教巫賢打得那麼慘,老衲還擔心他過於年輕氣盛,若是一貫依仗武力、自傲自大,將來並非是大周武林之福。但這一場,這位薛掌門能夠巧妙的化解太白谷呂原的怒氣,還宅心仁厚的指點對方的武功,使得這場比賽能夠和氣收場,實在是大出老衲的意料,看來武林之中又要出一位德才兼備的年輕高手了!」
由於上一場的驚艷,薛暢這一場的比武引起了六位護國武者的關注,而隨後發生的事情更是吸引了大家的目光,他們內功精深,薛暢和呂原又沒有刻意掩飾,他們想要傾聽兩人的對話自然是輕而易舉。
「五毒教巫賢行事狠毒,手底下已不知有多少條人命,只是因為他身處南疆,巡武司鞭長莫及,才讓他逍遙至今,今日遭此報應,也算是大快人心。」獨孤常慧說道,雖然她對薛暢是有所不滿,但自詡為巴蜀武林領袖的她在外人面前卻經常維護本地區武林人的利益。
「貧道聽說真人的高徒曾敗於這位逍遙派掌門的手下,以真人的個性不應該就這麼算了吧?」青松真人在一旁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獨孤常慧雙眉一抖,冷聲說道:「如果他最後能進入決賽,老身自會與他較量一場,但那也是公平公正的比武,無論誰輸誰贏都無話可說,但至少我作為武林前輩,無論在何處遇見他,他都得規規矩矩的給我行禮。倒是青松道長你,如今鐵血長河門落足荊湖地區,葉老前輩功勳卓著、德高望重,從之前的兩場比賽來看,他武功深不可測,到時候你若和他對上,一旦輸了,這荊湖武林第一的名頭就得易主,不知真人你可否能夠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