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角落裡的那個人（2/2）

由於此刻正值天下大戰，各地戰火熊熊燃燒，這一路彌生帶著程方躲躲藏藏整整走了三個月才抵達紅璽城。

到了紅璽城後，彌生將程方的事向肖崢做了詳盡稟報。

肖崢是個非常聰明之人，他理解彌生為什麼要費此周折把程方活著帶回來。因為程圓對於程方這個所謂的同胞兄弟實在是有著太過複雜的感情，即便後來程圓幾乎親手殺了他，可是針對程圓的性格弱點，程方仍然有著十分巨大的利用價值。

肖崢讓精通醫道的彌生繼續親力調理程方的身體狀況，如果他轉醒了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又整整過去了三個月，終於程方在昨天徹底甦醒了過來。

然而，當肖崢看著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程方時，居然愣住了。

昔日裡，程方眸子宛如古井般的深邃此時此刻卻失去了一切光輝。這一點因為大病初癒的關係可以理解，可是此刻程方的表情卻令肖崢感到十分陌生。

只見他蜷縮著身體靠坐在角落裡，雙臂抱著雙膝，目光中閃爍著驚恐，看著肖崢和彌生十分害怕，甚至渾身在瑟瑟發抖。

如果是從前的程方，城府極其深重，恐怕就算刀壓脖項也不會有如此表情，而今，他難道自知罪行深重，嚇成這樣子的？

不對！

肖崢問彌生：「他這是怎麼了？」

彌生躬身答道：「回陛下，昨天他甦醒過來就是這副模樣，臣與他說話他也並不答覆。臣猜測，可能是他的全身經脈寸斷，影響了部分記憶，想來過一陣子就能痊癒了。」

肖崢轉過臉來，凝視著程方，玩味地問道：「這是真的麼？還是你在耍什麼把戲？」

程方見狀，把雙膝摟得更緊了，身體後靠，死死地貼著牆面。

肖崢見狀，笑眯眯地說道：「別怕，無論如何你終究是朕養大的，何況，曾經你也算是為帝國做了很多事，復國軍死在你手上的人不下十萬。你背叛帝國，投身復國軍的過往也算功過相抵了，朕恕你無罪，更不會加害於你的。」

可是無論肖崢怎麼說，程方依舊是那副模樣，不肯接肖崢的任何一句話。

講了許久，肖崢有些索然無味，他的臉色恢復了原樣，對彌生說道：「算了，無論他真的失憶也好，心裡有另外的打算也罷，既然他大病初癒，朕就先不跟他說太多了。你好好照顧他，等朕從前線得勝歸來再來看他。」

彌生躬身道：「遵旨。」

肖崢最後用鷹隼般的銳利眼神看了一眼程方，轉身離去。

肖崢和彌生離開了，房間裡空空如也，眼前的一束陽光照耀在地面上，只有角落裡那人仍然蜷縮在黑暗中，不敢走出來。

至於他究竟是真的失憶了，還是在故意裝瘋賣傻躲避什麼，只有他心裡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