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先祖之名(2/2)
「眶」地一聲巨響,兩劍交擊。
地脈互相抵消,沈棠終於沒吃住乾元之力,整個丹霞山打造兩年的護山大陣在這一擊之下崩毀,沈棠噴出了一鮮血,向後飄退。
顧以恆也不太好受,立於原地調息,一時沒有進擊。
沈棠擦掉嘴邊血跡:「姓什麼並沒有那麼重要……難道你不知道,我們先祖,姓的是姬?」顧以恆愣了愣,這個信息摩訶沒有與他共享,或者說摩訶也未必清楚,還真讓他有些愕然。卻見沈棠身後隱隱約約浮現出一尊女武神般的虛影,整個人氣勢暴漲。
「這是什麼?」顧以恆心中再度一跳。
明明是一種超出《皇極驚世經》所載的表現,但他卻能很清楚地感覺到與皇極驚世經同源,甚至要更高一籌。
只是這一招很明顯屬於乾元之後的戰技,沈棠的修行不夠使用,強行動用很可能要崩毀修行根基。顧以恆察覺出來,吁了口氣,身形再動,一劍捅向沈棠咽喉:「無論你這招哪來的,妄動無法掌控的禁招,也是自尋死路!」
沈棠眼眸無悲無喜:「先輩且不惜命,何況於我?再說了……我根基崩毀根本無所謂,留著小命讓夫君養就行了。」
顧以恆:「?」
你在說什麼?
「嗖!」沈棠一劍怒斬而下,隨著動作,身後的女武神虛影也雙手持劍,凌空虛斬。
「鐺!」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百里,戰鬥中的所有人都下意識停手,駭然轉頭回望。
只能看見一個巨大無比的女武神虛影頂天立地,整座丹霞山上紫氣漫天。
紫氣中央,顧以恆駭然拿著半截斷劍,額頭是一道清晰的血痕。
沈棠整個人也枯敗下去,搖搖欲墜地持劍撐地,再噴一口鮮血。
但眼裡卻似有光:「這個女武神是天地武道之靈所聚,也是當年八姓之姬氏先祖所掌,皇極驚世一脈相承,造就大幹顧氏。自家先祖之功,比你的摩訶之力何如?」
顧以恆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在顧以恆的思維上,再怎麼引摩訶之力,哪怕是思維都被同化變成了摩訶化身,自己依然是顧家血脈,姓顧的皇帝。
這也是他對沈棠的最大心理優勢所在。
但這一擊把他的所有心理優勢砍沒了。
他用的摩訶之力,沈棠用的顧氏之功。
勝者依然是沈棠。
顧以恆面如金紙,猛地噴出一口血來:「這不公平……憑什麼你有這些……朕才是皇帝,朕為什麼沒有「皇帝?你有什麼是自己的嗎?」沈棠神色譏嘲:「你從頭到尾都只是傀儡,外人以為你是行舟的傀儡,內里你是摩訶的傀儡,連思維都不算自己的,與戰偶無異。就你這樣也坐此河山,社稷認一個泥雕木偶嗎?」
顧以恆辛苦地抱著腦袋呻吟。
這一刻屬於顧以恆的思維和屬於摩訶的同步開始割裂。
兩個人的思想是絕對沒有可能完全同步的,無論顧以恆與摩訶有多少相同的訴求,最大的差異就是在於對其皇室血脈的自豪與認同。顧以恆可以把一切歸結為自己終究是顧氏血脈承此河山,但這一刻,在顧家老怪的自爆之下,在沈棠一脈相承的上古禁招之下,所有構築的心靈壁障都被擊了個粉碎。
他終究只是一個為圖私利,弒父弒君的傀儡,遺臭萬年。
額頭的血痕開裂,屬於摩訶的金光遁出體外,那是最後一縷與顧以恆糾纏的靈識烙印,再也無法留存。金光呼嘯而出,直衝沈棠而去。
沈棠用盡最後的力量握劍欲劈,前方驟然出現陸行舟的身影,把她擋了個嚴嚴實實。
陸行舟一把捏碎金光,燦然一笑:「說了回聊,聖佛你看,是不是很快?」
摩河:….……」
金光消散,陸行舟看都沒看顧以恆一眼,轉身抱住搖搖欲墜的沈棠:「你可不需要夫君養,太一生水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