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帝君?(1/2)
實際上媯姻等人和天吳根本就沒墨跡幾息時間,當陸行舟姜緣鑽入地下都還沒找到太一生水凝晶之時,墓室的形勢就已經突變了。
混沌是因北冥的特殊環境而誕生的後天凶魔,天吳並不是。
從它能知道媯姮,眾人便知道它是遠古存在的妖獸,是後期潛入的陵墓。
極有可能是通過水行的關聯,身融於空氣中的水元素,從地下水偷入進來,試圖拿到太一生水。結果太一生水誕生了魔靈,天吳獨力搞不定,便索性躲棺材裡,一則藉由這個上佳的環境滋養自身,二則也是鎮著魔靈不能外出。
二者槓上了,卻便宜了後來的漁翁。
這就意味著,天吳來這裡其實很晚了,魔靈都已經誕生了……在此之前呢?它是獨行客,還是有背景有歸屬的?
若有背景,只是自私了一下想要獨吞太一生水,因此沒有對組織交待……那麼此刻面對媯姬這種人物的入侵,是個人也不會還想單打獨鬥了,必然會聯繫身後的集體。
都是千年的狐狸,三個女人都很清楚可能會有怎樣的變故。
媯姮縴手一翻,太陽真火在手心獵獵燃起,被水淹沒了的主墓室很快水汽蒸騰,竟是被瞬間蒸發消逝。天吳再也無法融於水中,狼狽地從半空摔落下來,立刻試圖奪門而逃。
元慕魚身形一晃,已然攔在面前,玉指作劍,點向了天吳八個腦袋中間的連結點。
夜聽瀾也在身後提劍斬向天吳的腰肢。
腦袋再多尾巴再多,身軀還不是只有一個?
可就在攻勢臨身的剎那,天吳八個腦袋詭異地笑了起來,一點也看不出遁逃的狼狽。
八個腦袋搖晃起來,整個墓室的光影扭了一下。
所有人眼中的場面突變。
夜聽瀾來不及觀察現在所處的環境變成怎樣,那劈向天吳身軀的一劍仿佛早有所料般收回,轉身刺向身後虛空。
一團迷霧出現在身後,一記偷襲恰好被這一劍刺了回去,聲音有些驚怒:「你早有所知?」夜聽瀾淡淡道:「從你遁逃開始,我就一直在感知你的存在。你接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還知道你帶了人。」
正是被媯姮夜聽瀾陰陽夾擊而消散於虛空的混沌。
它不但沒死,反而連虛弱都不見,似乎已經被誰治癒。
混沌愣了一下,終於笑了:「此前是你二人夾擊於我,如今只有你獨對,看你還挺自信。」夜聽瀾環顧一圈,所處是一片朦朧空間,不知所在。媯姮和元慕魚都被分割在不同位置,確實只有自己獨對混沌。
她神色依然平淡:「人類修士與你們這些妖獸的最大區別,就是人類能總結與提升,而你們仿佛被天命所限,永遠一副愚不可及的模樣。」
「你的意思,區區一天一夜,你就有能力獨自勝我?」混沌獰笑起來,也懶得多言,黑暗魔手驟然轟了出去:「我對你的太陰之力很感興趣,拿來吧你!」
「砰!」夜聽瀾橫劍一攔。
魔手轟在劍身上,那伴隨夜聽瀾少女時期直到現在的本命神劍寸寸碎裂,散於虛空。
讓人意外的是,原本混沌的攻擊必然帶有的空間破碎,這一次卻沒有生效。夜聽瀾立於原地不動,看似整個人都被打散了,卻很詭異地,光影扭曲重組,又是一個完整的夜聽瀾。
仿佛被攪碎的只不過是水中之月。
混沌沒有五官的臉上大起褶皺:「怎麼可能…」
那原本可是需要元慕魚以整個幽冥位界一體之力去扛的,這一刻夜聽瀾靠自身卻扛得如此雲淡風輕。「你這種混沌不過假混沌,與源初混沌差距太遠。你攪碎不了幽冥,更攪碎不了古界之固,你所攪弄的空間破碎,只不過如同攪碎了水中之月,空間如初,其月如初。」
夜聽瀾的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混沌駭然發現,周遭影影綽綽,全是夜聽瀾,也不知哪個是幻哪個是真。
如果陸行舟看見說不定狂喜,可混沌看著只剩驚駭。
這不是幻術,是一種鏡像,還是依託著混沌自己撕碎的空間,在每一片空間內都存在一個夜聽瀾,混沌甚至無法勘破原理是什麼。
以前是別人無法選中它,現在是它無法選中夜聽瀾,感覺上每一個都是真身,可每一個都如水月鏡花。真正的太陰幽熒,月照乾坤,無所不在。
無數個夜聽瀾同時伸出手指,如扎刺蝟一樣點在混沌周身上下。
時間空間仿佛靜止,片刻之後,一聲如同杯盞摔碎的聲音從混沌體內響起,下一刻整個身軀如氣球一般鼓脹起來,崩得粉碎。
比夜聽瀾崩碎的神劍都碎,一片一片的像是琉璃飛散。
無數夜聽瀾同時閉上眼睛,手掐法訣,於是所有混沌碎片上都燃起了月白色的火焰。
虛空之中終於傳來混沌的慘叫聲:「住、住手!我投降!」
「混沌思維混亂無長性,比妖魔更無信,我寧可麻煩一點,也不會收降你的。」夜聽瀾睜開眼睛,眼眸無悲無喜:「三界定序,日月同輝,世上早就不應存在混沌,消散便罷。」
悽厲的魔音慘叫之中,虛空現出一張巨大的魔臉,扭曲,抽搐,最終伴隨著靈魂銳嘯,消散無痕。無數個夜聽瀾漸漸合為一體,放眼望去,虛空散盡,雨霽天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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