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換了人間(1/2)
大幹更始元年初冬,顧以恆改的年號連第一年都沒過去,山河易主。
比陸行舟所知的那位更始帝在位時間都短。
定遠王……這個稱呼大家不習慣,因為它只存在了一晚上,甚至當事人都沒接旨。據稱他登基前一刻還自稱本侯,連群臣勸進也是習慣性在喊定遠侯……
定遠侯陸行舟在群臣公推之下黃袍加身,登上帝位,以大幹夏王沈棠為皇后兼領攝政王,號曰共天下。並且連大幹國號都沒改。
其實站在陸行舟立場上看,這最好是要改的。因為陸行舟經營時間實在太短了,並沒有凝聚過一個以他為權力核心的中軍帳,與其說是帝王,不如說是各家利益的紐帶。他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自己的權威,自己重立國號就是一個非常標誌性的核心凝聚。
但陸行舟卻沒有在這上面做文章。
不管沈棠之前怎麼說開,陸行舟始終認為江山本該與沈棠共有。
這個舉措有得有失,固然有些人覺得不太妥當,你明明可以開國,卻變成了承續……這就有點戀愛腦,也沒有革除舊弊的氣象與新皇的魄力。
但整個朝野人心卻因此十分安定。
變成了外戚的顧家宗室們笑逐顏開不提,還意外地得到了很多老臣的好感,包括秦致余和孟觀孟禮兄弟等原先的「純臣」們,甚至包括了一些毫無關聯的世家與宗門領袖。
畢竟經過兩任帝王的瞎整活,現在誰都更樂意上面坐著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而不是顧家父子那種政治怪物。
只希望不是另一個極端就好。
陸行舟不在乎別人想什麼,讓棠棠心安更重要。
他只讓禮部議一個新年號,這玩意可不能沿用顧以恆的破爛更始了,晦氣。
不到兩年完成十幾級跳的禮部侍郎齊退之提交了十幾個好彩頭的年號,陸行舟一眼看見了眼熟的「開元」:「你啥時候穿的……呃不是,你起這個何意?」
齊退之見陸行舟那表情,就覺得陛下有意,笑道:「辭舊迎新,開元建號,垂統於無窮嘛。陛下念舊,不改國號,那就在年號上開此新元,挺好的。」
陸行舟猶豫了一下,寓意上確實挺合適的。另外如果李隆基沒有天寶只有開元的話,那妥妥也是T1級別,沒啥問題。反正這個世界沒人知道典故,自己別去腦補就行了……
想了想,便也不去糾結,拍板道:「就這個吧,通知下去,即日就改。」
「是。」齊退之笑道:「另外廢帝的諡號……哦,其實先帝的都至今未定……」
陸行舟愣了愣:「連先帝的都未定?這都多久了,顧以恆做什麼吃的啊?」
「是,因為爭議比較大,廢帝又不過問。禮部都吵一年了。」
陸行舟不假思索:「暴虐無親曰厲,顧以恆傷姐弒父,給他這個剛好。」
齊退之笑道:「陛下不愧是我們禮部出來的,精通諡法。我們也認為厲字很適合廢帝。」
裴初韻踱進御書房,給陸行舟端了杯靈茶擺在一邊:「和禮部有什麼關係?行舟……陛下去禮部之前就懂很多生僻禮書的。」
陸行舟當年泡小妖女的時候還真秀過一把生僻禮書的認知,可惜這幾年埋首修行,再也不會有那種看雜書的閒情逸緻了。聽裴初韻這麼說,倒有幾分懷念,捏了捏她的小手笑道:「以後有閒了,再陪咱們裴才女看書讀詩。」
「你說的啊。」裴初韻眼中含笑。
都在擔心陸行舟坐上這個位置,會不會有點變化,現在看來並沒有。
挺好的。
齊退之便湊了個趣:「娘娘,您也是咱們禮部的;…」
「哼哼。」裴初韻道:「開始結黨了是吧?」
齊退之哭笑不得,但不敢在這種事上開玩笑,只得閉嘴。
陸行舟道:「既然禮部與我……與朕意思相同,那就厲。先帝的你們怎麼看?」
瞧這位自稱「朕」的時候居然還有點小臉紅的樣子,挺萌的,齊退之乾咳兩聲正襟危坐:「先帝前半生,對外闢土開疆,威震妖域;對內扶持丹學,人民安居。文武皆有可觀者,四海服膺。但晚年行差踏錯,大幹動盪由此而始……因此爭議頗多。」
陸行舟道:「其實妖域沒啥威震的,傾凰平內亂沒法理他……算了,你們爭過些什麼,說來聽聽。」「闢土服遠曰桓,克敬勤民曰桓,尚書大人認為桓字可也。但反對者頗多,都說晚年昏悖,縱妖食人,不應上美諡。」
「村;……」陸行舟想了想,這字算是美諡,但被漢桓帝用了之後好像也就那樣,嘆息痛恨於桓靈之後就沒多美了:「就它吧,不必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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