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夏王入京(2/2)
有守衛宮城的禁軍將領拱手施禮:「見過夏王。不知————陛下何在?」
這就來了————當眾直說他死了,雖然道理上和形勢上都沒什麼問題,就場面會比較不好看,主要是傳到外面的話,七拐八彎的不知道會傳成什麼模樣。
正有些猶豫要不要直說,就聽見身後顧以恆的聲音:「朕在這裡————」
沈棠:「?」
轉頭看去,原本被顧家老怪們抱著的顧以恆屍身掙扎著下了地:「朕受了點傷,需要休養。爾等————皆聽夏王之命便是。」
「喏。」禁軍們也吁了口氣,躬身行禮。
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松的什麼氣。
反正古往今來也沒見過自己親徵結果死在外面,敵人抬棺進來直接改坐龍椅的事情,寫進史書都會被人覺得像不像編的。還是另外講個故事好聽一點吧————
顧家老怪們也神色古怪,扶著這個不知道該不該叫顧以恆的東西入宮。
老怪們見多識廣,知道這個東西其實是被操縱的屍傀。
沈棠目不斜視地前往大殿,口中低聲道:「來了?」
耳畔傳來陸行舟的傳音:「剛剛趕到,時間正好。」
沈棠抬頭看去,陸行舟隱於雲端,身邊除了姜緣獨孤清漓之外,還多了一個通體冰晶的女子造型,另外有個黑袍人跟在身後。
陰風老人。
沈棠忍不住笑了一下,陸行舟還真是面面俱到,從天霜國趕過來,連這都算到了。
顧以恆「活著」,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文武百官自然也看見了,此時的氣氛比先前正常了許多。眾人進了金鑾殿,顧以恆卻沒資格進殿坐龍椅了,被顧家老怪們以「養傷」之名帶入後宮養心殿,主持金鑾殿朝議的成了沈棠。
沈棠按劍站在龍椅下方,目視百官,一時沒有說話。
夜聽瀾緩步入內,淡淡道:「皇帝受傷,且先療養,先以夏王暫攝朝政,誰贊成,誰反對?」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作聲。
如果沈棠要登基,她名正言順的,皇帝罪狀又明確,現在其實就可以走流程廢立了。
但卻沒有,只是以皇帝受傷的理由暫攝朝政,明眼人都知道這後續有別的安排。便有許多人拿眼去看跟在沈棠身後的顧家老怪,老者們眼觀鼻鼻觀心,沒有一個人說話。
於是裴清言便知道陸行舟一方的想法,大鬆一口氣,臉上掛起了笑意:「適才攻城的僧侶,聽國師之言,是天上來客?」
夜聽瀾知道他的意思,頷首道:「說是天上來客,卻非天帝之命,不過一群賊寇,借人皇之位行覬天之實,天人兩不容。」
裴清言道:「那需要我大乾文武做些什麼?」
夜聽瀾道:「當務之急,自是穩定朝綱,以免賊寇再度入侵。他們的實力你們也見到了,若是不能眾志成城,賊寇復來,天下危矣。」
兩人樣板戲似的一問一答,目的很明確,就是給大家塑造一個迷茫的前景。
與歷史上各種外敵的情況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外敵,朝野上下除了陸行舟一方的人之外,別人根本就不了解那些是個什麼玩意、想要幹什麼。不了解的東西最容易引發恐懼,誰都不知道如果被那些人入寇,自己會變成什麼結局,一片茫然。
那除了跟著國師她們走,就不會誕生其他亂七八糟的想法。
其實朝臣還好,他們本來就是跟隨裴清言等人走的,真正可能有亂七八糟想法的是外面的各大強宗。現在的大乾已經事實分裂,朝廷就是個樣子貨,外面宗門山頭林立,快要變成天霜國模板了。
借著一個讓所有人摸不著頭腦的「天上來敵」,喚起他們的驚懼迷茫,有利於接下來的收拾人心。
果然浣花劍派宗主楚照懷神色不太好看:「國師之意————莫非世上真有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