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投降的魚(1/2)
她不知道的是,不用她說出口,元慕魚其實知道她想說什麼,因為元慕魚早就已經超前好幾步了。連「你看看我,我和她很像」都玩出來了,那已經是這個賽道上最頂格的操作,真沒有幾個男人經得起這一句撩的。
事實上就連自以為早就對她水泥封心了的陸行舟,在當時那一剎也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神、甚至難過。只不過之前嗦都沒嗦硬,實在是過於打擊元慕魚的信心。那會兒見陸行舟呆滯,便下意識以為他是迴避這些話題,於是擔心惹起反感,不敢進一步挑惹,只能故作瀟灑實則黯然離去。
和姐姐說這些,與其是想姐姐幫忙,還不如說是希望從姐姐的態度里找回一點信心。單是紀文川鼓勁兒有什麼用啊,紀文川是陸行舟的女人嗎?他和陸行舟談過戀愛嗎?好歹姐姐是真談過。
如今姐姐這個態度倒是讓元慕魚有些驚喜。
一則姐姐軟化了,有那麼點願意幫忙的意思;二則姐姐的態度其實一定程度上反映了陸行舟的態度,如果陸行舟還是以前那樣冷淡,姐姐也不會有現在這種表現,之所以軟化,至少是代表了姐姐心中認為陸行舟沒有以前那麼抗拒,覺得有點可能性。
夜聽瀾目睹了妹妹從暴跳如雷到可憐兮兮再到面帶笑意,心中一轉也知道她在想什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扶搖,你說說你,那麼驕傲的一個人,為什麼要把自己活得這麼卑微?姐姐確實也與人共事一夫,也談不上什麼顏面,可好歹沒把自己的臉放泥巴里踩。如果他對我無意,我是肯定不會死皮賴臉的,你又不是離了他就活不了,何至於此。」
元慕魚有些出神:「離了他確實能活……但是姐姐,那種心痛如絞的滋味,生不如死,你嘗過麼?我嘗過的。」
夜聽瀾沒有再去說什麼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的話,只是道:「或許只需時間]?」
「或許吧。」元慕魚道:「其實自從那次綁他丟了大臉之後,我也並沒有想要這樣死皮賴臉的。那時候我只是想,我欠他的,那就以姐姐身份幫著他就好了,把他扶上此世之巔,助他扶搖萬里。」夜聽瀾很是震驚地打量元慕魚。
真這麼想的話,那確實是做到了「並非不甘,而是真愛」。
而你的真心,別人是能夠體會的。人非草木,早晚有一天石頭都能悟熱,更別提陸行舟這種重情重義的人。
也就是說,其實元慕魚不需要刻意追夫,就按照她這個靜靜協助的想法走下去,多半自然而然都會有點戲。
「所以當時我想明白了出關,恰好遇上他天霜國的事情,我就找上門去,試圖幫到他。」元慕魚抱著膝蓋,把下巴靠在上面,喃喃地說:「可是姐姐,好難啊……我在當時的玄女秘窟里,第一眼就看著姜緣和、和你徒弟中媚術,和他卿卿我我的,那一剎的頭皮炸裂之感,你能體會嘛……」
夜聽瀾別過了腦袋。
那可太能體會了,尤其你提到清漓的時候,我現在頭皮都在麻。
元慕魚抱著膝蓋低聲說著:「我可以告訴自己,那是中了媚術,沒事,解了就行。於是還能維持著正常態度和他們交流,結果也還行,行舟對我的正常幫忙沒什麼牴觸感……可是轉頭我就看見他和清漓在戀愛,那甜得,就像冰獄宗山上的雪都是糖做的,我覺得我就像一條偷窺的狗。」
夜聽瀾:…
能不能別拿清漓做例子了,現在我覺得我也像條狗,坐邊上聽個故事還要被踢好幾腳。
「我受不了,姐姐。」元慕魚喃喃道:「真的受不了,如果讓我一直以一個姐姐的身份在旁邊看著他和別人親親熱熱的,而我只能看著……我寧可死了。他是我的,他本來是我的啊,姐姐。」
夜聽瀾終於嘆了口氣。
「後來又發現,不管我幫不幫得了他,他卻還是反倒在幫我的。閻羅殿經濟陷入了麻煩,還是他在兜底。」元慕魚低聲道:「他從幾歲到現在,永遠在幫我兜底……我能幫他多少?越是所謂的陪在身邊幫忙,越是反而越欠越多。那就欠吧,我反正早就還不起了,還要臉幹什麼?我就不要臉了,我就要和他在一起。」
「呃………」夜聽瀾沒繃住,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
這心理歷程倒是能夠體會……第一次聽妹妹完完整整地訴說,還挺有點感觸的。
此刻想想,還好元慕魚醒悟得算早,閻羅殿雖然有點問題卻遠遠沒到致命之時。如果真是等出了大亂子,元慕魚才想起當初有人兜底的好處,才開始追夫,那就落入「你不是知道錯了只是知道要死了」的雷區里,徹底完犢子了。
這麼一想,上天也沒絕了這兩人的路,還是留著餘地的。
「姐姐,你能幫我嗎?」元慕魚終於說出了自從離家出走之後本以為永遠也不可能說出口的話,向姐姐求助。
這句話意味著當年姐妹之爭的徹底認輸投降,她什麼都無所謂了,只要陸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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