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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洗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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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聽瀾並不知道徒弟在想什麼,倒覺得陸行舟這話像句情話。

她軟綿綿地靠在陸行舟懷裡,低聲說著:「認識你之前,我也覺得我不需要什麼依靠,就算有了你,也只是讓我能夠鬆開加給自己的枷鎖,能讓自己輕鬆一些,恣意一些————可是不知不覺,我就覺得如果沒有你,什麼都做不了了,連顧戰庭那一關我都不一定能應對————」

其實這是依賴性的問題————那麼多年都自己過來的,若是沒有陸行舟,夜聽瀾自然也會自己解決問題。

比如顧戰庭那一關相信夜聽瀾也會展開各種辦法,比如她也可以自己去串聯裴清言盛青峰等人做些什麼、爭取和妹妹取得一定妥協退讓換來短暫協作,最多就是可能贏得沒有那麼輕鬆,會造成更大的損失。當然也有一定的可能性會崩盤,沒發生的事情誰也不知道。

但有了陸行舟,習慣在他的統籌之下行事,慢慢就覺得沒他的話什麼都做不了了。

就像閻羅殿,若是沒有陸行舟,紀文川也已經考慮到去挖一些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精英來負責經濟,並不是沒了他就不會轉。但既有陸行舟在那兒,老紀直接就懶得多費事,閻羅殿從上到下就連司徒月都會覺得找他實在太正常了————

現在的夜聽瀾簡直是自己都放棄了思考,就等著小男人做安排,不但沒有覺得哪不對,反而心中甜絲絲的。

以及,也只有在他面前可以肆無忌憚地暴露出軟弱,她可以哭。

夜聽瀾的眼睛慢慢地紅了,帶著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看見的淚花:「師父和我父親,並不是主動去飛升的。雖然飛升是他們修行的信仰,也想要一個朝聞道而夕死,但他們有宗門、有家庭,責任在此,並不願意衝動地面對死亡。可惜他們壓制久了,沒有壓住,是無奈飛升的————」

「父親比師父走得早————我還記得那一天,他依依不捨地抱著我娘,那麼強大的漢子眼裡都是淚,故作輕鬆地說他是天才,飛升一定能成功,到時候還能回來探親。我們、我們耗盡了所有可以幫忙抵擋天劫的陣法和寶物————可是他再也不能回來探親了。」

「我娘她那麼堅強的人,當天就吐了血,我是眼睜睜看著她一天天的頭髮變白,那種想要抓住卻看著流逝的感覺,我這輩子也不想再體驗了————」

「扶搖棄天瑤道途逆練生死,就與此相關。那種魔功對於天瑤聖地是大逆,可我並不怪她這一點,從來沒怪過。」

「師父走之前,握著我的手,說聽瀾啊,你這麼年輕,師父不放心。妖皇一統妖域,隨時南顧;乾皇野心不配能力,並非明主。這天下山河,十年必亂,如今一身責任都要壓在你身上,師父心疼————」

「其實那個時候我也不年輕了————師父走後,就再也沒有人心疼我了。我必須把一切事情攬在身上,戴著面紗,挑起擔子,藏著心事,做一個人們眼中無所不能的天瑤聖主,天下第一。」

陸行舟一直默默地聽著,直到此時才說了一句:「有人心疼的。」

夜聽瀾又有了笑意:「嗯,直到有了你。」

陸行舟幫小白毛說話:「不止是我啊,清漓也心疼你。」

夜聽瀾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你知道的,我分心的事實在太多,清漓雖是我徒弟,自幼也是放養得多,照顧很少,心中常懷愧疚。她不喜歡我和你在一起,我只能照顧她的情緒,你多擔待————」

陸行舟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半響才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不喜歡你和我在一起,是因為她看上我了?」

夜聽瀾眨巴眨巴眼睛,呆愣了一下,才笑道:「清漓是個小冰人,這個方面都沒開竅。你要是說你看上她了我倒是相信。」

陸行舟道:「那如果我看上她了呢?」

「你看上了也沒用,她又不會搭理。」夜聽瀾懶懶道:「除非你真看清漓傻,騙她身子玩弄————你是那種人嘛?」

清漓純淨小冰人,自己沒有開竅,但很容易會被臭男人騙身子,邏輯通暢。

陸行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話說你看不出清漓元陰已失?還是沒有留意?

話到這裡好像實在難以繼續,不知道該怎麼說————陸行舟終於嘆了口氣:「你既然照顧清漓很少,那她在身邊的時候應該多聊聊。反正你也說了,那些擔子你已經不需要顧慮太多,有我,那你就趁著機會多做一些彌補遺憾的事情。」

拋開情愛破事來說,道理上這話倒是金玉良言,夜聽瀾「嗯」了一聲:「你這次準備在京師呆多久?」

陸行舟道:「我等一個古界訪客————等把這事應付過去,我就把姜渡虛調回來,你我準備赴東海,如何?」

夜聽瀾微微頷首:「行,我也趁這段時間把宗門事宜安排一下,也和清漓多多相處。」

頓了頓,有些小期待地問:「你————家中妻子都不在,今天住在哪裡?」

陸行舟吻了她一下:「能住這裡嗎?」

夜聽瀾臉上有點熱,以前和陸行舟在這裡偷情雖多,但沒有留夜,怕人說嘛————可今天心情不同,著實不想讓他走,便哼唧唧地說著:「陸侯爺不怕人說是本座養的面首,那本座怕什麼?」

還面首————其實現在的輿論都快變成國師是侯爺情婦了————人的地位變化在社會眼中就是如此直觀。

國師大人毫無變成情婦的自覺,反倒哼唧唧地索吻:「繼續親啊,停著幹什麼?」

陸行舟便繼續吻了下去,夜聽瀾伸手環抱著他的脖子,回應得很是熱烈。

剛剛從父母師父的回憶之中脫離,此刻的夜聽瀾分外需要情郎的撫慰,能把一切心中的鬱結和軟弱用情慾的釋放覆蓋殆盡。

所以夜聽瀾一直都有點M——只有這種激烈甚至感受到痛楚,才能讓她忘記自己是誰,找到真實的存在。

陸行舟很清楚她的心態,便也沒客氣,很快就解開了她的道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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