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繫舟(1/2)
陸行舟從裴家回去,自己也立了父母靈牌參拜燒紙。
這流程可就比裴家的繁瑣簡單多了。
實際上他家可不止父母血仇,當時住一起的堂表各支十餘口死了個乾淨,可當時年紀小,到了現在別人連姓名都已經不記得了。
留下的只有無法磨滅的恨意繚繞至今。
他分外理解那一刻裴初韻被阻止時的失望。
「初韻自己都說沒多少報仇之意,可臨到頭來還是難忍。小妖女分明是個情種,學人做什麼妖女。」
「她明明可以籌劃後續暗殺,當時那一刻被裴清言阻止,都失望難掩。人說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如今十年都過去了,你們會不會嫌我動作太慢?」
「其實我也可以籌劃暗殺,甚至請姐請她出手,我卻沒那麼做,堅持要自己來你們會不會失望?」
「也是因為這個,我見不得初韻那神情。實際上她的仇恨和我的比,可輕多了————
沒有人回應他,只是不斷自語。
阿糯陪在旁邊燒紙,偏頭看著陸行舟在火光映照下忽明忽暗的臉,始終沒哎聲。
其實這些年陸行舟都不過清明節的,他覺得只是形式,終究世上沒有地府,更沒有閻羅。
但看別人認認真真地這麼做了,難免也被惹起心思,結果這一祭拜就不可收拾,足足在靈前呆了一整個下午,動都沒動一下。
說什么小妖女重情呢,師父自己才是個極其重情的人啊,只是日常被壓在內心沒有表達,人們能看見的只是他成竹在胸的樣子。
不過現在好很多了,以前的師父都是陰與戾氣,現在成天笑呵呵的,連手段都柔和了很多。
在有了沈棠姐姐之後.在能站起來之後。
其中阿姐姐功勞也是很大的,所以阿糯不怪她總是想揍自己。
當然功勞最大的是阿糯!誰能看著阿糯的臉不變得笑呵呵?
洞府外傳來「門鈴」聲。
陸行舟看看靈牌上的「霍」字,沉默片刻,低聲道:「收起來吧。」
阿糯起身收拾,陸行舟去開了門,門外裴初韻盈盈地站在那裡,偏頭看著他有些沉的神情:「怎麼了,那表情。」
事實上陸行舟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綻開了笑意:「沒,我也祭了一下祖,心情難免有點沉,可看見你就好了。」
「會說話。」裴初韻摟住他的脖子,直接掛在他身上不下來了:「抱我進去啊。」
「你怎麼能跑出來,裴清言今天難道不該更死死盯著你?」
「因為殺了裴敬山的緣故,他可不能單單放句話就當沒事了,各方面首尾要處理,該拿捏別人的軟肋要拿捏。我們爽了一下,他折騰了一天,這會兒還在幹活呢。」
「呢,什麼時候了?」
「天黑了。」裴初韻媚聲道:「公子今天這麼好,要阿怎麼伺候公——」」
話音未落,就看見阿糯籠著手窩在一邊,那表情就像看傻子一樣。
聲音截斷在喉嚨里,裴初韻惱羞成怒:「這是你師父的洞府!你不是有獨立洞府嗎,
蹲這裡幹什麼?」
阿糯道:「我是來祭拜師祖加幹活的,可不像有的合歡妖女,出現就是賣騷,什麼都不會。」
裴初韻才不在乎被罵騷呢,笑意盈盈:「好能幹的小徒弟哦—可惜你猜你師父現在想不想看見你?」
阿糯想了一下,淚奔。
陸行舟果然沒留,目送阿糯跑路,才有些無奈地點了點裴初韻的鼻子:「你上次和阿糯一起去青瑤園偷看我和盛元瑤,不是處得挺好嗎,怎麼又是吵架。」
「?」裴初韻眨巴眨巴眼睛:「那次你全程知道?」
「知道。所以我一直知道某些小妖女其實是會吃醋的———
裴初韻臉上有點燒。
一直告訴自己,願意和他這樣那樣只是合歡妖女的普遍行為,不代表什麼可若是真不代表什麼,又為什麼會吃醋呢?
她咬著下唇,低聲道:「行舟—」
「嗯?」
「你祭祖在哪呢,我也拜一拜。」
「收起來了。」陸行舟奇道:「你拜幹什麼?」
裴初韻昵聲道:「你都提親了,我不算你未婚妻麼?」
「你爹又沒答應。」
「可我答應了。」裴初韻摟著他的脖子,目光如水:「我裴初韻又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做主,我答應了,那就是了。」
「真答應了?」陸行舟尚未察覺到今天與往昔的不同,直接把她放在床上,調笑道:「那來點真的?」
裴初韻眼裡水波盈盈:「來啊,你又不敢,除了弄人一身口水還能做什麼。」
「草。」陸行舟剝開她的衣服,埋首下去。
裴初韻抱著他的腦袋,低頭看著他小孩般的樣子,眼波柔和。
她知道,從挺早開始,就已經不是陸行舟不敢了,是她自己不敢。陸行舟反倒是為了她而遷就著,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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