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他的阿繂(2/2)
心中正急轉對策,就聽裴初韻幽幽道:「所以你認得我。」
三叔咬牙道:「自是認得。」
「你為什麼認得?」裴初韻一步步踏前,聲音森寒:「是因為,你殺過一樣外貌的女子是麼?」
裴初韻本身沒有太強烈的「為母復仇」的意識,畢竟沒感受過一天母愛,人都不認識。但若母親真是被人所殺,兇手還就站在面前,那隻要是個人,情緒都會被挑起。
要不是這些人,自己從小也可以在母愛下成長,不會舉目都是利用,連個可信的人都沒有。更不會從懂事起就被訓練男女事,每天都想著將來勾引怎樣的男人,元陰怎麼使用。
那是正常人的生活麼?拜誰所賜!
裴初韻一步步踏前,身上魔氣大盛:「原本我還質疑始末想不到還有人主動跳出來。說,除你之外,還有誰?」
「說話!」裴初韻驟然加速,一爪抓向三叔的咽喉。
三叔駭然後撤,還以為裴初韻擊敗新秀第一是裴清言整出來捧女兒的戲碼,想不到居然真的這麼強!
他一把年紀了也沒到三品來著三品大坎終究是此世最高檔次的門檻,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卡在這裡不得寸進,同等修行下,他老態龍鍾半截入土,如何比得過裴初韻的速度?
「啪!」眼見三叔不可能避開這一爪,裴初韻進擊的手腕卻被人握住了。
裴初韻豁然轉頭,卻是裴清言神色複雜地捉住她的手:「此事交給為父處理。」
裴初韻垂下眼帘。
裴清言一指封了三叔啞穴,淡淡道:「裴敬山散布謠言,污衊家族子弟,破壞家族團結,損害家族名譽。以族規,廢除族內一切職司,禁閉待審。」
一群家丁涌了上來,把三叔押走。三叔「鳴嗎」地想說話,啞穴被封,說不出來。
看似快刀斬亂麻,把三叔扣一個「散布謠言污衊子弟」的帽子押走,更是警告在場眾人「不得傳謠」,算是手段雷霆了。
可裴初韻垂著眼帘,心中還是很失望。
從這個表現看,父親知道兇手是誰。
並且明知兇手是誰的情況下,沒有報復直到別人當眾要整出事來了,也只是「革職、禁閉」。
裴初韻能夠理解,裴清言在這個位置上不能隨便亂來的,這個處理在他的角度上真的十分正常。但在一位想要彌補孩子的父親、以及理應為愛人復仇的男人角度上,還是很讓人失望。
她終於低聲開口:「你知道是誰,對麼?」
裴清言抿著嘴,有些難以啟齒般低聲道:「韻兒,世事很難盡如人意。為父的位置上,更不能行差踏錯。」
「是。」裴初韻有些諷刺地笑笑:「家族、聲譽、地位總是要比其他東西重要一些的,我理解。」
裴清言有些難堪地沒有回應。
裴初韻低聲道:「我知道,師父的算計比你更多。所以想要一個拋開各種顧慮,即使吃虧也能為我出頭的人—只是夢中奢求,是麼?
裴清言嘆了口氣:「何必如此」
想說的話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邊三叔驟然傳來一聲慘叫。
裴清言豁然轉頭看去,只見一個押送的家丁忽地一拳擊在三叔丹田,直接把他功力盡廢。
在一起押送的家丁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忽地伸手一甩,把三叔甩向裴初韻的位置:
「復仇還是要親手才有快感。」
裴初韻早在三叔慘叫之時就已經有了默契似的,看也不看地往那邊接進。恰恰三叔衝著她甩了過來,裴初韻雙掌如蝶,飄然拍上。
「喀拉拉」一陣響,三叔渾身骨骼盡碎,砰然落地,氣絕當場。
裴鈺飛快地掠往那家丁的位置,橫劍而指:「你是何人?」
家丁抹掉易容,顯出陸行舟英俊的面龐:「阿的事,就是我陸行舟的事,裴兄,得罪。」
裴鈺神色複雜:「陸兄,你當著裴家祠堂,襲殺裴家長輩,這是自絕於裴———」
說了一半忽地住口。
妹妹剛剛才說,「想要一個拋開各種顧慮,即使吃虧也能為我出頭的人」,是不是只能夢中奢求。
一般情況下是的。
人們身處這個社會,總是要顧及太多的東西,裴清言都不能免,他裴鈺也不能。
然而這即使自絕於裴氏,從此再難合作,甚至有可能要反目成仇,也要為他的「阿」出頭的人,豈不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