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君子以自強不息(1/2)
當沈棠陸行舟提案可以一人出戰多次時,石鐵龍是覺得自己賺爆了的。
因為他們有一品。
若是只能出戰一次,他這邊的一品被對方隨便派個九品的直接乾沒了,就為一個勝場……別說自己憋屈,人家一品強者千山萬水趕來這裡就是為了打個九品不成?
一品強者自有驕傲,要麼就不出戰,只作為定海神針的作用。要麼就早出戰,一個把對方全挑了。
原本古煦陽還認為一個二品的石重站出來就夠穿對面了,自己做個定海神針就好,根本不需要出手。
結果石重居然連對方損耗都沒打出多少,這釣魚台可坐不穩。萬一後續被沈棠穿了幾個,比分都直接沒了,他必須及早出手。
章容之臉色都變了,問沈棠道:「貴宗……可有人選?那個,楚長老怎麼看?」
那意思恨不得讓浣花劍派楚錚幫忙打這一場了。
楚錚有些尷尬,既然作為仲裁被邀請,怎麼可能自己下場……
那邊夜聽瀾坐在天行劍宗隊列旁觀席上,放下迭著的腿,準備幫這一局。
卻聽台上沈棠道:「古先生一品下階?」
古煦陽淡淡道:「不錯。沈宗主想說什麼?」
沈棠平靜回應:「想說,在下想要試試自己和一品下階有多少差距。」
人群都聽呆了。
懂行的會知道,三品和一品實際在同一個大境界內,算初期和後期之分。但這實戰差距是很大的,與低境界的初期後期可不一樣。
都別說三品到一品,即使是三品中階和三品下階相比,那所需的能量也可以抵得上之前低境界的總和。否則為什麼三品的相對還算多,一品卻寥寥無幾?世上靈氣沒那麼濃,不夠支撐越到高階後的修行所需,可見差距有多大。
三品中階越戰二品下階,還可以勉強說只是兩階之差,各人所修功法和武技勉強可以彌補。
你三品中階越戰一品下階,怎麼彌補?你以為你是當年國師聽瀾真人啊!
有史以來也只聽說聽瀾真人做到過類似這樣的驚天戰績,但縱使是當年的聽瀾真人,那也是遍體鱗傷差點換命的結果,事後可是療養了好久的。
人家聽瀾真人是天下第一之姿,你是誰?你還是個瘸子,你瘋了不成?
連夜聽瀾都聽傻了,木木地轉頭看向陸行舟:「這就是你說的,天下人都看輕了沈棠?」
陸行舟:「……」
我沒這麼想啊,我也不知道老婆為什麼這麼勇啊。
難道就為了不想讓「情敵」幫忙?
沈棠轉頭看了陸行舟和夜聽瀾一眼,微微一笑,眼中若有深意。
行舟沒見過國師,認不出可以理解。她沈棠見過國師的,熟人之間再怎麼隱藏也很難完全不露痕跡,沈棠這些天慢慢的越咂摸越不對,隱隱覺得這位葉夫人……態度、氣質、能力……有點像是國師。
既是國師,可能自己誤會她和行舟的關係,撕錯人了……但國師之所以會住在身邊,意味著國師在考察自己。
那麼她做過的事,自己是不是也能做做?
再說了,如果真是國師在側,安全性毋庸置疑,這或許是自己唯一可以直面一品而不擔心小命的機會,這種歷練價值可遇不可求,去哪找啊!
想要快速登上大乾之巔,窩在山中苦修可得麼?不可得。沒有直面過生死挑戰,談的什麼自強不息!
她深深吸了口氣,面向古煦陽的時候神色鄭重起來:「本座沒有開玩笑。古先生,請指教。」
古煦陽起初覺得被羞辱,可看沈棠鄭重的神情,心中也不免有了幾分尊重:「沈宗主勇氣可嘉……但很多事情不是有勇氣就夠的。」
沈棠微微一笑:「那就請古先生給在下上這一課。」
古煦陽袖袍一拂,一枚小小的印章飛了出來,繼而一晃變大,向著沈棠鎮了下去。
番天印類型的法寶,歷來是道修們很喜歡的選擇,強勢暴力,給敵人帶來的心理壓力很大。尤其是對戰低品,更是能形成力量和心理上的絕對碾壓。
看印章如山鎮下,幾乎囊括了龐大擂台的所有範圍,避無可避。圍觀者們下意識都捏緊了拳頭,掌心都是冷汗。
沈棠微微抬首,看向天空。
直到印章轟然砸在頭頂,才忽地伸出縴手。
「砰!」
龐大入山的印章竟被她一手托舉,長發無風自動,眼眸紫氣湛然。
一品法寶,竟然鎮不動那看似纖細的玉手,如托山嶽。
人們目瞪口呆,這是怎麼辦到的?她哪來這麼強的力量硬接一品法寶的啊!
阿糯半張著小嘴,嘴巴里的糖葫蘆都掉了。
這打法好適合阿糯啊!
與此同時,古煦陽當然也不是閒著看的,就在沈棠托舉印章的同時,一條熾熱的火龍咆哮而出,衝著沈棠的面門奔襲。
火焰類的術法形成火龍型,同樣是火系道修們很愛選擇的術法方式。
陸行舟神色凝重地觀察著,心中跳出一個判斷:一個很穩健的、沒什麼新意和個人創見的修士。
這類修士一般也沒什麼短板,他們的修行土歸土,會比較全面。術法土和他們有什麼關係,好用就行。
沈棠的飛劍同樣泛起龍吟之聲,如龍劍罡直衝火龍,看似二龍相爭。
劍罡沒能阻止火焰,依然衝著沈棠而來,同樣火焰也擋不住劍芒,飛劍衝出火龍,直抵古煦陽前胸!
沈棠輪椅綻開護罩,已被劍罡削弱了一層的火龍撞在護罩上,消弭無蹤。
沈棠的飛劍也同樣對古煦陽起不到半分作用,古煦陽看似簡簡單單地踏前一步,飛劍就錯身而過,而那一步卻已踏在了半空,踩在了印章上方。
「轟!」
印章力量暴增,繼續下壓。
沈棠身周紫氣氤氳,漸漸猶如實質。
對方是打定主意一力降十會了,就要生生把沈棠壓服。戰局變成這種模板,沈棠甚至都無法攻擊到對手。
而那印章越來越沉,沈棠的托舉似乎已經開始顫抖。
圍觀人們捏緊了冷汗。
事實上能過這麼兩招,已經讓人們對沈棠刮目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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