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你摸魚嗎(2/2)
這麼多年來所見的人里,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從沒有把自己放在絕對強勢的位置上,
反倒總是有種認為需要心疼和照顧的感覺。不是現在開始,而是老早就處處流露,現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這態度依然沒變。
那是男人看女人。
登徒子,我是你先生!閻羅殿自幼給的他什麼教育,對自家師父是可以用這種視角看待的嗎?
陸行舟從戒指里摸了一套新衣服給自已披上,猶豫片刻,又摸出一套外袍,披在夜聽瀾肩上。
夜聽瀾證了證:「你幹嘛?」
「你背上破了不少地方。」
「我有衣服!」
陸行舟笑了:「那你換。」
夜聽瀾這才醒悟,她帶的都是女式道袍和女子衣裙,沒法像這樣直接披上,得脫了原來的破衣服換上。可這裡哪有讓她躲起來換裝的位置?
反倒是陸行舟這寬大的男式外袍,可以不講道理地披在身上,蓋住一切春光。
夜聽瀾不說話了,緊了緊身上的外袍,屬於陸行舟的氣息如此強烈,讓她一時有些心煩意亂。想丟了吧,難道繼續泄春光?繼續披著吧,怎麼感覺比泄春光更暖昧。
看自己的寬大衣服把她整個人包在裡面,歷來氣質高冷高高在上的先生這姿態越看越萌,陸行舟忍不住笑了。
夜聽瀾板著臉道:「笑什麼?」
「沒什麼。勘測出去的空間裂隙,有思路麼?」
「怎麼,你很急?」
陸行舟:「?」
怎麼著,你還想在這裡生個娃?那我沒意見。
「..—」夜聽瀾也知道自己這話問得莫名,偏過頭道:「我需要測算,可能要一定的時間。你別急,先坐邊上休息一會。」
陸行舟便走到一邊,俯身琢磨周遭地上的花草,並拔了一株輕嗅。
夜聽瀾盤膝坐在一旁掐指測算,目光卻不自覺地跟著他,隨口問:「你幹嘛?」
陸行舟還是笑,笑容里多了些「真拿你沒辦法」的小無奈:「先生,我是跟你來進行丹師試煉的。這裡的花草難道不該研究一下藥用?」
夜聽瀾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原來你我是出來進行丹師試煉的嗎?你不說我們都忘了。
還以為他想從花草里探尋此地異獸的信息和出去的秘密呢總感覺自從和他一起落入這漆黑的湖畔,自己腦子一直就是亂的,連測算都比平日效率低。
理論上說,從此地花草探尋異獸信息也是有意義的,至少可以略微推測屬性。比如若是此地植物大多帶毒,那這異獸多半也是毒屬,但對於估測對方的強度沒什麼作用。
陸行舟琢磨了幾類花草,神色倒也有些怪異:「自從腿好之後,治腿的東西來。」
夜聽瀾看了他一眼。
「去腐生肌的,搗爛直接外敷效果就很好。」陸行舟道:「要不要給先生背上抹一點,以免留疤?」
夜聽瀾沒好氣道:「不需要。」
「但這個效果真的很強,比所見的類似療效的藥物都強。若是搭配好輔材煉成丹,我敢說就算把血肉削得只剩骨頭了,都能重新長回去。」
夜聽瀾心中微動:「那我考校你,從中判斷湖中異獸是什麼屬性?」
陸行舟猶豫道:「猜測是一種蛇類,其體表分泌的粘液和口水之類都具備極強的腐蝕性。」
「嗯—應當是一種半蛇半蛟的亞種。」夜聽瀾嘆了口氣:「你消化了摩訶筆記之後,知識越發完善,我現在竟一時不知還有什麼可以教你。」
「沒關係,想不出教我什麼的時候,就教煉丹實操,最好手把手的那種。」
「你腦子裡只有這種事是嗎?」夜聽瀾現在對這種小調戲都免疫了,知道只要不搭理他,他也不會得寸進尺:「元慕魚教你東西的時候也是手把手嗎?你手這麼閒得慌,可以去摸魚。」
陸行舟隨口應:「你怎麼知道?」
「我當」夜聽瀾說了一半,忽地大聲起來:「你說什麼?」
陸行舟嚇了一跳:「小聲點,別驚醒湖底異獸。」
夜聽瀾欲言又止。
你和元慕魚一起的時候幾歲,就摸魚?
不是,你和她到底什麼關係?
對話之中夜聽瀾纖指一直在掐算,此時正出結果,一時被結果引了心神,沒心思搭理這花邊了:「或許要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
陸行舟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該不會是想說,出去的路徑在湖底吧?」
夜聽瀾似笑非笑:「你猜對了。你再不想惹它,也必須惹,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