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他更像斷情(1/2)
元慕魚沉默了很久很久,才慢慢道:「必須是我?如果我不在京呢,你會讓人找我?」
言下之意,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
陸行舟道:「妙音山那麼遠,我原本是不會考慮—我已經找了丹學院院正、教諭、天瑤聖地不記名師父,可惜他們要麼有事,要麼不肯。如果姐姐沒來京師,我也真可能會嘗試傳訊妙音山求助——反正我的婚事,總歸是該告知姐姐的。」
元慕魚知道他說的,自己全程跟著看呢。
可打死也沒想到自己看戲的「找長輩過程」,最後還有一個選擇會是自己。
可又確實如此合情合理。
她深深吸了口氣,還是問了一句:「真當姐姐,你難道不是應該第一時間把婚事告知我?」
陸行舟道:「由於我曾經的妄念,這就怕被當成炫耀之意,不是很妥當。反正閻羅殿京師分舵始終都在,自有人會說的。」
「陸行舟—.」元慕魚笑了一下,聲音卻殊無笑意:「你還真是面面俱到。就算實際是根本不想聯絡,也自能把言辭圓上,還讓我覺得你挺體貼是吧。」
陸行舟也笑了一下:「姐姐多心了。」
元慕魚看著他的眼睛。當年陸行舟幫她善後,元慕魚知道這小子的情商和圓話的能力,明明你知道他是狡辯,可就沒多少強行狡辯那種讓人惱怒的感受,總能感覺好像確實如此,往往能把她的些簍子圓得很好。
換了別人總能很順暢地被安撫下去,卻沒想到當這能耐用來對付自己的時候,就如此讓人難受。
也許因為太了解。
也或許因為站的位置在對面。
「可以。」元慕魚忽然道。
倒是陸舟下子沒反應過來:「啊?」
「我說可以。」元慕魚仿佛想開了什麼,看似輕鬆下去:「既然你還有事願意求姐姐幫忙,姐姐自是會幫的,倒也不需要諸多理由。「
陸行舟道:「那就謝過姐姐了。」
元慕魚忽然道:「還有呢?」
「嗯?」陸行舟道:「姐姐是想見見她們?那隨我來主客司,我好好介紹一下——」
「不是。」元慕魚冷冷道:「我既來京師為弟弟的婚事奔忙,你卻想都沒想過邀請姐姐回家住下?阿糯就不是我從小養大的?我不該見見?」
陸頷道:「說得也是。那姐姐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京師的街巷,元慕魚看著陸行舟大踏步前行的背影,已經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了。
他是真的放下了,從這完全不關心她住哪的態度看,可能日常任何方面都不會想起她元慕魚,便如這蒼白的臉色唇角的血跡,他連問都沒有問過,全不關心。
住在家裡這種要求也無所謂,愛住就住,普通待客,毫無漣漪。
若說斷情,怎麼感覺他才是。
反而是自己心心念念,從沒斷過。
真諷刺。
「老爺,這位是—」管家警覺地盯著陸行帶回來的姑娘,暗中琢磨要不要給裴姐報信。
「我姐姐。」陸行舟隨意吩咐:「準備最好的客房,順便喊阿糯出來。」
其實不用喊,元慕魚已經看見不遠處的廊道後,阿糯小心翼翼地探著個小腦袋往這邊看,懷中還露出一隻豬頭。
元慕魚面無表情地招招手:「躲那幹嘛,我會吃了你?」
阿糯陪著笑臉挪了出來,翼翼地到了面前:「魚姐姐~」
元慕魚一把掐住阿糯的臉:「小白眼狼。」
那語氣,也不知道在說阿糯,還是指桑罵槐。
陸行舟只是笑笑:「阿糯好好招待一下魚姐姐,我繼續上衙去了。裴管家吩咐一下廚房,今天多做些家常。」
目送陸行舟灑脫離開,元慕魚掐著阿糯的手就變得無力,很快自己垂落不語。
那是真的沒話說,是嗎?
阿糯地觀察著她的臉:「魚姐姐是不是受傷了?我這有藥——」
看,阿糯都關心。
元慕魚心情略好了一點,說一千道一萬阿糯確實也是她從襁褓之中拉扯大的,和陸行舟一起養大阿糯的過程簡直像極了小夫妻,換尿布啊喂米糊啊,當時自己都小的陸行舟又殘疾不便,做得手忙腳亂,可經常都是她元慕魚在做。
那時候司徒月想幫忙帶娃,自己還不大樂意呢。
這個小白眼狼和陸行舟更親,離婚分家只肯跟父親,可以理解。陸行舟斷著腿大部分時間都在閻羅殿,帶娃時間可長了,她經常外出幹活,相處相對少但再怎麼也確確實實真是當娘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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