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喜歡是做出來的(2/2)
「魚姐姐。」阿糯到了身邊,小心翼翼道:「身體沒事吧?」
「沒事。」元慕魚睜開眼,微微苦笑:「阿糯,我是不是總把事情辦砸?」
阿糯這次很認真:「姐姐,你只讓我們感覺到了玩具不再屬於自己的不甘心。」
連阿糯都這麼認為,陸行舟能不這麼想才奇怪了怪不得失去了對話的心情,否則繼續下去怕是要吵架。
可是元慕魚真覺得自己不是這樣想的。
固然這一次走火入魔的起因就是因為知道了陸行舟要成親,那痛悔不甘剎那間燒灼心靈,壓抑著的情感盡數爆發,衝垮了道途的認知。所以最終說的話自然也會是「不要和別人成親」,因果如此。
但這不甘心是因為玩具不再屬於自己嗎?
不是的—不是玩具。
連沈棠都說,心有妒火是很正常的,如果不妒忌,要麼不正常,要麼不喜歡。
自己是喜歡他的,甚至愛入骨髓。
經過這麼久的渾渾噩噩,醒神後的元慕魚很確定這一點。
可是一生驕傲,不會表達。
求懇地說出「知道錯了」,已經是元慕魚此生低頭的極限。
「可是阿糯.」元慕魚抱著阿糯,喃喃自語:「我真的難受啊,尤其是他的議親還是我親自議的,那簡直就像用刀子在我心裡戳。我不想他和別人成親,真的不想。」
阿糯被她抱得埋在胸口,沒忍住左右蹭了蹭,又沒忍住摸摸自己的。
「?」元慕魚發現了,一肚子哀婉都快被整沒了:「你在幹什麼?」
「沒、沒什麼。」阿糯賠笑:「姐姐,這些年下來,直到現在,連我都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師父喜歡是做出來的,不是自己想想的啊。」
元慕魚證證出神,沒再說什麼。
陸行舟的所謂「有點事務處理」,是去了國觀。
剛從元慕魚面前離開,又看見眼前的先生,總有一種穿越感,好像忽然就在和長大了的元慕魚對話。
只不過這隻大魚邊上不是阿糯,是小白毛,此刻正用能殺人的眼神盯著他看。
以前來國觀就貼貼的過往一去不復返了—
該說不說,小白毛臉上那啥的時候,分外悽美好看。
夜聽瀾正在說:「聽說扶搖又去找你了—你怎麼有空跑我這來?」
那語氣就含著一種「你該不會是想要她卻不敢,於是跑來找代餐吧」的幽怨味。
陸行舟嘆了口氣:「為什麼你們都總愛認為我對她還有餘情呢?真的沒有,我又不賤。」
「那不是很正常嘛,誰叫她是你第一個戀人。」夜聽瀾也不管徒弟在身邊,醋意滿滿:「如果她求複合,沒幾個人信你扛得住。」
「從來就沒在一起過,談什麼複合?」
獨孤清漓道:「理論上,你和聽瀾真人也沒有一起過。」
陸行舟:「?」
夜聽瀾簡直想把徒弟從觀星台上丟下去。
陸行舟沒法搭理小白毛這話,迅速說起正題:「是這樣的,我和姜渡虛與孟教諭交流時,感覺顧戰庭的現狀有點怪異從姜渡虛那邊的判斷是顧戰庭必在一個突破的節點,孟教諭那邊的信息卻是顧戰庭的血液問題依然存在。」
「孟禮被皇命所限,自是要繼續維持顧戰庭病症假象,不稀奇吧?」
「不像。孟教諭的性情若是說謊,總是能感覺出一些跡象的。比如現在馬後炮回首看他當初介紹你是葉夫人的時候,那神情就不太對頭。可這次我刻意留心,卻沒什麼感覺。」
夜聽瀾想起兩人曾經的交集,不由莞爾:「倒也是,孟禮方正君子,讓他說謊總是沒那麼自然。那有沒有可能,是顧戰庭的假象連孟禮一起瞞過?」
陸行舟道:「我也有這個想法,但心中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先生除了調清漓來京,別人呢?」
「風自流在路上。」
夜聽瀾、風自流、姜渡虛,三個超品,其中夜聽瀾半步乾元,姜渡虛乾元壓級。這等陣容那是真連乾元下凡都敢碰一碰,理論上不可能出問題。
陸行舟沉吟片刻:「既然陣容如此強盛,那我們該考慮的或許不是被動應對。」
夜聽瀾頜首:「你有什麼想法?」
陸行舟道:「借我回夏州成親的理由之前你說陪我回去,可貿然離京怕有問題。
如今這等陣容,或許可以真離京,看看是否能夠引蛇出洞,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夜聽瀾道:「是個主意。不過若是這麼打算,那就需要安排得再仔細些你可以和扶搖談談,看是否能助力。要麼我談?」
陸行舟想了想:「她和你之間有些叛逆,你談適得其反。我談吧。」
「還有,大乾若是動盪,你家龍傾凰不知道會幹什麼,你是否去個信?」
說到龍傾凰,現在陸行舟只想飛奔妖域去看小龍人:「她不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