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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情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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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勸和目的是不是不想「生靈塗炭」,不好說,龍傾凰認識的陸行舟並不像個會悲天憫人的。

或許有一定的夜聽瀾影響?但他的真意,多半只是想破壞古界做事。

因為古界找了天瑤聖地的麻煩,所以被他視為敵人。

龍傾凰心中忽地有了點不舒服,皺緊的眉頭始終沒舒展。

即使只是想破壞古界行事,客觀上往小了說也是幫了她龍傾凰、往大了說還阻止「生靈塗炭」,算功莫大焉了。但問題在於,這事可靠麼?

如果只是騙自己撤軍呢?真因為這麼一封信就撤,是不是太可笑了。

龍傾凰沉吟良久,忽然問左右:「獅狂那邊,快和霍行遠對上沒?」

有人回答:「按時間算,霍行遠此時應該快到武功城,作為北疆最大的輻重基地,是霍行遠之必救。但他應該不會直奔武功城,可能會遷回,具體哪條———」

龍傾凰擺擺手:「具體哪條,不是我們在遠處遙控的事情,獅狂自己會判斷。這個區域已經化為我們的地域,他們的高空偵查也不是擺設。」

「是。」

龍傾凰目光投向遠處,低聲自語:「決戰就在今夜,總不能就差這麼幾個時辰?事情到了這個時候,已然箭在弦上,沒有直接撤走的道理了。何況自從當年夜聽瀾之役,現在聖山防禦更非昔比。所謂古界中人,說打進去就打進去?未免也太不把聖山放在眼裡。」

「一切照舊——待我擊破顧戰庭,回援聖山,再看看你說的是真是假。」

心思既定,龍傾凰忽地微微一笑:「算你有心。」

那妖將看著自家陛下冰融雪化的樣子,暗道這封果然是情書。

「陸公子!」影月宗的長老在城主府叩門:「霍行遠大軍已至,他沒有走霍璋公子預判的武功城,而是繞道。我們無法就近探查,也不知道對方如何應對。但按理說這後方城池除了我們之外,

別的全部陷落,主場之利已歸妖族所有,霍行遠簡直是在對方的勢力範圍內穿梭,這動向連我們都沒瞞過,恐怕更瞞不過對方的。」

這邊盛元瑤剛剛突破,兩人對視一眼,知道今晚是真的別想做什麼了。

大戰一觸即發。

「那位龍兄至今沒回來,按理這來回不需要這麼久,龍傾凰的選擇已經很明顯了,她沒信我或者說就算信我,也覺得箭在弦上,無法這時候撤軍。」陸行舟走出門,看著一群強者候命,嘆了口氣:「司國主,想不想封狼居胥?」

司寒愣了愣:「什麼是封狼居胥?」

「哦,忘了你們沒這個典故想不想效天瑤聖主舊事?」

「我?打聖山?」司寒傻了眼。

妖族又不是只有一個龍傾凰,聖山再怎麼也有超品鎮守。夜聽瀾可以打進去,那是夜聽瀾牛逼,他怎麼打?

你怎麼不乾脆叫我滅了妖族呢?

「名為打聖山,是天霜國看大乾與妖族爭鋒,想要撿漏。實則你去的時候,聖山必然正在激烈攻防。聖山並不好打,攻方看見後面突然襲來你們這群精銳,擔心兩面夾擊,必撤無疑。他們撤了,你們也就可以撤了。」

司寒:「...」

他知道陸行舟在想什麼了,不過這也正合司寒之意。

好端端的他才不想救援顧戰庭呢,平白和龍傾凰打生打死,憑什麼?

能撈個「襲擊妖族聖地」的名聲,又能驚退古界,什麼損失都不用付出,何樂而不為?至於破壞了古界行事,司寒更是樂意,此前兆恩偷的可是他天霜國運,差點把他坑死,司寒也是一國之主豈能沒點脾氣?

雖然不知道兆恩和這批古界的是不是一夥的,反正都是古界,先當一夥對待再說。

看司寒興高采烈地領人走了,霍璋心急火燎:「你把精銳調走了,我們呢?」

陸行舟看了他一眼。

按照對方主將張開網等著霍行遠的情況看,對方應該是龍傾凰親信,要真干霍行遠一記狠的。

如果是和霍行遠勾結的,表現應該不是這種穩健型。

也就是說,留在龍傾凰身邊一起攻打顧戰庭的,其中就有那個奸細。

現在的情況是霍行遠這邊要經受更大的考驗,搞不好真要損失慘重,霍璋此時去幫爹,不管是不是杯水車薪,那可真是撈足了表現。

想表現就去表現唄,單單一個霍璋,能起什麼作用?

「等著吧。」陸行舟和藹地拍拍他的肩膀:「合適的時候,你及時切入戰場去幫你父親。有了這樣的功勳、這樣的情誼,以後霍琦拿頭和你爭?」

霍璋遲疑片刻:「你呢?」

陸行舟微微一笑:「我當然也去。不過我們未必並肩作戰,大家負責不同側翼嘛。」

霍璋大喜:「好說,不是我孤軍奮戰那就沒問題。」

看陸行舟之前操作,霍璋總有一種這廝都快投妖了的感覺,如今這麼一說徹底放下了心。

他也知道陸行舟不樂意去幫霍行遠,大家不同路很正常。反正即使只有自己一個人去父親的方位也不要緊,陸行舟另一邊能幫忙牽制就不算自己單槍匹馬去送。

這一類型的戰場,他一個三品悍將還是很有發揮餘地的。

等霍璋離開,盛元瑤終於附耳問:「你真願意去救霍行遠啊?可我們這點殘兵,不夠看啊。」

「第一,我要幫的可不是霍行遠。第二,我們不止是這點殘兵。第三,兵荒馬亂,場面上誰顧得上誰啊—我真正想要做的,是看看能不能暗中弄死霍行遠—他應付對方大將,可以說是最容易偷襲的時候。」陸行舟伸手入懷,摸出了一張面具:「我的閻羅殿面具,你們見過沒?」

盛元瑤嘆了口氣,沒說什麼反對的話,只是把降龍甲脫了下來,重新套在他身上。

繼而輕撫他的胸膛,低聲道:「仇什麼時候都可以報,切記不要太過逞強,若事不可為,安全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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