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庭審(1/2)
陸行舟愣了愣,一骨碌翻身而起。
昨晚才叫霍璋V個人頭看看實力,這就把老四霍琭弄死了?
是霍璋做的?這也太效率了吧?
這效率可沒懷什麼好意,在昨夜他霍璋陸行舟私會被霍琦撞破的情況下,當夜就發生這種事,這是直接就想把他拉下水!
而且殺個霍琭有什麼鳥用啊,霍琭早被陸行舟打得骨骼盡碎癱瘓在床,霍家又不敢拿仙丹治,以正常的治療手段,起碼十年內他是起不了身的,死不死能影響個啥?
太沒誠意了。
不對……
這還真不一定是霍璋殺的。
陸行舟心中轉著念頭,慢悠悠地穿好了衣服,低聲對裴初韻道:「你先躲著,等我和他們走了你再悄悄離開。」
裴初韻點了點頭:「需不需要我幫忙?」
陸行舟笑著揉揉她的腦袋:「現在口氣真粗。」
「哼哼。反正不是被你欺負的小丫鬟了。」裴初韻也穿好衣裳,笑嘻嘻道:「我等會去聽你的審,臭殺人犯。」
陸行舟失笑,毫不在意地出了門,外面已有兩個鎮魔司的人等著。倒是之前見過幾次的熟人,神色都很嚴肅:「只是常規問訊,陸公子別緊張。」
「本來緊張,怕誰假冒鎮魔司弄死我,看到熟臉就放心了。」
鎮魔司捕頭沒忍住笑:「陸公子真是……」
「好笑嘛?」陸行舟嘆了口氣:「這類案件可未必都是鎮魔司管,京兆衙門幹什麼吃的?起碼得先查,有一定結果才移交鎮魔司才對……」
三人並肩往外走去,鎮魔司捕頭失笑:「陸公子想的真多,一般人可不會往這裡琢磨。」
「不多想些,活不長的,你看霍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霍琭怎麼死的不知道,反正他活死人一樣躺床上倒明確是你乾的,然後你還沒事。
「一般情況當然不是我們管,但這事事涉陸公子你,首座插手硬管的。」兩個捕頭都道:「另外這事直接驚動了天聽,陛下關注著,便算重案了,首座倒也管得順理成章。但也意味著,這很難含糊,公子得注意了。」
陸行舟笑道:「有二位這句,就已經足夠。」
這是陸行舟第二次上鎮魔司公衙,巧得很,上一次來也是為了霍琭。
到了堂上,地上一個擔架,霍琭死挺了躺在那裡。盛青峰坐在主審位上沒好氣地看著陸行舟進門的樣子,側邊還有一張椅子,坐著苦主、霍琭的父親、霍家家主、鎮遠侯霍行遠。
霍琦霍璋都立在他身後。
見陸行舟進來,霍行遠平靜地看著他,目光里也看不出什麼喜怒,似乎也沒有直接把嫌疑鎖定在陸行舟身上。
如捕頭們所言,只是常規傳訊。
捕頭們行禮:「陸行舟帶到。」
盛青峰點點頭示意他們退下,直接問陸行舟:「昨晚你在哪?」
陸行舟道:「回丹學院洞府睡覺了,門衛可證。」
盛青峰嘆了口氣:「你真想夜裡離開,哪個門衛看得見?這種證明沒意義。」
陸行舟道:「按理該先證明我有嫌疑。我好端端的睡著覺,去哪證明我沒離開?」
「首先,霍琭是你打成重傷的。」
「那又如何,他傷這麼久了也沒死啊。哦,別說我一回來他就死了,我離開之前還在京呆了好久呢。」
盛青峰懶得理他,繼續道:「其次,你昨夜剛見霍珩就鬥毆,說明你對霍家兄弟還有很大的怨氣。」
說到這個盛青峰氣就不打一處來,說好的不當眾行兇呢,現在好了,成個嫌疑理由了。
結果陸行舟沒回答「怨氣」相關,倒是先解釋了一句:「我那不是當眾啊,眾起碼三人以上,當時旁觀的就霍琦霍璋兄弟兩個人。」
「?」盛青峰一肚子草泥馬,憋得不知道怎麼說話。
旁觀的都沒懂這翁婿的機鋒,霍琦忍不住插話:「總而言之,你對霍家怨氣深重,剛外出試煉一回來,四弟就被暗殺在床,你的嫌疑撇不開。」
陸行舟啞然失笑:「哪來的怨氣,怎麼不說我還和霍二公子一起喝酒呢?和霍珩的私仇,我也沒遷怒霍璋不是麼?我甚至沒遷怒你啊。」
盛青峰冷冷看了霍琦一眼:「這是鎮魔司公堂,不是你霍家刑堂,讓霍大人一家旁聽是看在苦主的份上,在這插話審訊是不把鎮魔司放在眼裡?」
被盛青峰瞪這一眼,霍琦竟遍體生寒。
方知這位往日笑呵呵的鎮魔司首座身上的殺伐絕不是他這種京中公子可以相比,人家盛青峰一路爬到這個位置,手底下殺過多少窮凶極惡的魔徒,那血腥濃得驚人,煞氣滿溢。
霍行遠擺了擺手:「道歉。」
霍琦忙躬身道歉:「抱歉,舍弟遇害,霍某傷心如焚,言行無狀,請首座恕罪。」
盛青峰冷哼一聲,眼裡也有些微不可見的輕蔑。
其實他冷冷盯著陸行舟好幾次了,要知道老登對黃毛的殺機絕對勝過剛才霍琦區區插個嘴,結果陸行舟泰然自若。
那時候這小子才四品,二十歲。這霍琦三十多了,三品了,被瞪一眼竟然流冷汗。
廢物。
還是這個黃毛看得順眼……就是太氣人了。
盛青峰緩了緩,問霍璋:「霍二公子昨晚為何與陸行舟私約飲酒?據本座所知,你二人從不相識。」
霍璋大咧咧道:「這話說的,那是我七……嗯,我們自然是有關係的,我被解職在家,知道他回京了,請他喝個酒有什麼稀奇。我們去的也不是什麼私密之地,不過普普通通蒼蠅館子,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不請自來隨便往裡鑽的,也算事?」
不請自來隨便往裡鑽的阿貓阿狗霍琦臉上浮起了青氣。
霍行遠瞪了霍璋一眼:「怎麼說話呢?」
盛青峰道:「你二人說了些什麼?」
霍璋遲疑道:「這是我們私事,不合適吧……」
「事涉兇案嫌疑,便沒有私事。」盛青峰道:「霍二公子該不會以為這種時候的對話還能藏得住吧?」
霍璋嘆了口氣:「我只是邀陸行舟回家吃飯。」
霍行遠怔了怔,霍琦眯起眼睛。
霍璋又道:「父親當初也邀過,我這麼做雖然沒請示父親,想必父親也不會反對。至於陸行舟同不同意,無所謂,便是單純交個朋友咋了?我長期在北疆,少見京師俊彥,陸行舟怎麼也是年紀輕輕身登群雄榜,我私下交個朋友拉拉關係礙著誰了?」
盛青峰淡淡道:「你四弟死了,陸行舟好歹也有點嫌疑,看你的態度卻一點都不在意?」
這話挺陰的,表面說的是陸行舟的嫌疑,實則在鎮魔司眼裡他霍璋同樣有嫌疑。四弟死了你毫不在意,還和「嫌疑人」稱兄道弟,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壓根就是你殺的?
霍璋道:「我不在意咋了,陸行舟又不是腦子壞了,會在回京當夜就去殺人。真想殺人,那不如提前回京一天殺了,悄悄出城,第二天大搖大擺再回來,豈不是啥嫌疑都沒有。」
盛青峰氣笑了:「你當我鎮魔司手段是吃素的,能吃你這種兒戲般的疑陣!」
霍璋哼哼兩聲,小聲咕噥:「我看你們也沒多聰明。」
該說的已經說了,想說的就是陸行舟又不是傻子會在回京當夜殺人。
陸行舟一直旁觀他們對話,此時微微一笑,拱手道:「多謝二公子仗義執言。」
霍璋道:「應該的,要不是我請你喝酒,也沒這破事不是?他奶奶的別讓老子知道是誰,殺我弟弟,還嫁禍我另一個弟……嗯。」
霍璋這話幾乎就是明著告訴陸行舟,人也不是他殺的,他知道這種時間殺會導致「嫁禍陸行舟」,想V個人頭看看實力也不是這個時間做的。
當然不排除故意。
「好了。」盛青峰淡淡道:「你們兄弟有話,事後再說。陸行舟,你說需要先給出你的嫌疑,已經給了,雖說確實不能證明你有動機,但你要知道,全京師篩遍,也只剩你有嫌疑。」
陸行舟想了想:「確實,硬說嫌疑的話好像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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