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旱地行舟(2/2)
阿糯餵完了龍鰲,終於站起身來,晃悠悠地離開了:「走啦,今晚我師父是出不來了……」
獨孤清漓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虛心請教:「他們剛才不是表現得很正常嗎,都在談正事。」
「你也知道那是剛才。那時候在船上,這時候在床上。」
小白毛覺得自從在夏州認識這對師徒之後,自己的知識庫持續被污染,現在已經歪沒邊了。
而在人們眼中胸有成竹剛剛定鼎乾坤的聖主大人,在進了寢殿之後關上了門,立刻就轉身把小男人抱住。
抱得如此用力,甚至有些小小的顫抖。
陸行舟覺得她從剛才起就不太對勁,伸手輕輕拍著她的粉背,柔聲問:「怎麼了?」
「我短期內不會離開海中。」夜聽瀾靠在他懷裡,低聲說著:「如果我讓你留在天瑤聖地陪我,你願意麼?」
陸行舟怔了怔,沉默。
沉默就是一種回答,夜聽瀾聽懂了,低聲嘆了口氣:「我就知道。」
旋即環抱著他後背的手摸了摸:「你背上的內甲已經裂了,脫下來我給你修繕一下。」
陸行舟從善如流地脫了下來,露出精壯的上身。
夜聽瀾直接把開裂的降龍甲放進了戒指,沒有半點修繕的意思。
陸行舟:「?」
夜聽瀾咬著下唇,輕撫他的胸膛:「你受傷了……難道不應該先考慮治療?」
陸行舟便也把降龍甲的事暫且拋開,附耳道:「到了這裡,先生該賞什麼進度了?」
夜聽瀾微微抬頭看著他的眼睛,美目有些迷濛。
這種沉默同樣也算一種回答,陸行舟不用等她回應,很快躬身將她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床榻。
夜聽瀾順從地被他平放在床,伸手勾著他的脖子,低聲呢喃:「那天,我說你要我的話我願意,但因為浪費元陰、以及我的元陰有可能對你造成衝擊的緣故,終究沒答應你。」
陸行舟低頭吻著她的耳垂:「今天還是要這麼說麼……我三品了還不夠?」
「我要說的是,那天其實就是在騙你。元陰固然是會浪費的,但說對你衝擊則是危言聳聽,不至於。真正的原因,還是我放不開,天瑤聖主聽瀾真人在世人眼中是個出家人,你我曖昧終究沒有實據,如果真破了身子被人所知,我……我不知道怎麼做人,也不知道怎麼面對宗主之位。」
元慕魚說,你也有心魔。
心魔就是太重顏面,被天瑤聖主的身份綁架得太厲害。
以至於和小男人的交集之中,明明知道瞞不過,還非要各種找馬甲,騙人騙己,仿佛只要不是天瑤聖主就可以,只為了那一個台階。
但既明知是騙,如何騙得過自己的心?
自始至終,她都沒能完全放開。
和沈棠撕不動,就是因為自己囿於身份,沒有辦法公然搶。
元慕魚說,你不敢公開,所以是姐夫麼?不是。
如今分別在即,依然不是。
陸行舟沉默片刻,低聲道:「時至今日,還是不肯面對麼?」
夜聽瀾喘息著,低聲回應:「行舟,給我點時間……我們可以、可以像上一次那樣,就在外面……」
「先生答應了加一進度的。」
夜聽瀾求饒:「行舟……別逼先生了好嗎……」
「那我們換個方式?」
「只要、只要不那個,什麼方式先生都答應你。」
陸行舟手揉天瑤峰,附耳低言:「上次的那個話本故事,夫人看完了麼?」
夜聽瀾被揉得有些渾渾噩噩,茫然回應:「看、看完了啊。」
「那故事裡,男女主角還走過邪門歪道的。」陸行舟的手輕輕解開了她的羅帶:「正巧,我就是邪魔外道。」
夜聽瀾瞪大了眼睛,腦子一時懵了。
直到醒悟他的意思,夜聽瀾心中泛起極其荒謬的感受,可心臟卻按捺不住地砰砰跳,心裡也有一種衝動在喚醒。
如果正道不想走,兵出斜谷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認識以來,他解決了多少問題,包括這一次如果沒有他,夜聽瀾不知道天瑤聖地會不會丟人現眼……可自己從來什麼都沒給過他,就連給個護甲,都還是借著大比獎品的名目,本就應得。
還有什麼可以給他?他本也不需要別的。
如今臨別在即,為什麼不能瘋狂一下?
夜聽瀾自己也想瘋狂一下。
為了束縛了一輩子的身份,為了這場心魔。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仿佛來自天邊,媚得就像要滴出水:「小舟不行水路……所以叫陸行舟,是麼?」
陸行舟差點被這句話逗笑出來,旋即反應過來,她會調笑,而不是拒絕,那就是……同意了?
這時候傻子才會繼續追根問底,只需要行動就好了。
他低頭吻上了聖主大人的唇,大手極其熟練地分開了她的宗主法衣。
剛剛在外力破超品、威鎮東海的天瑤聖主,順從地迎合著。
他的撫慰很溫柔,夜聽瀾明知道這溫柔只是為了最後的粗暴,但卻有些期待。
「轉過來?」不知多久,夜聽瀾感覺自己都已經快迷糊了的時候,耳畔隱隱約約傳來他的聲音,似有力道抱著她翻身的樣子。
夜聽瀾似幽似怨地白了他一眼,還是順從地翻過身。
舟行旱地,對於一般人來說會比較艱難,還會痛苦。可對於都是道武雙修的兩人而言,最多只能算略顯粗暴。
就像之前經常讓他用牙一樣,反應的都是聖主大人壓抑的宣洩,感受到痛苦,才覺真實。
不知不覺,痛楚襲來,夜聽瀾伏在枕上悶哼一聲,咬著自己的小臂。
心中壓了數十年的瘋狂,在痛苦之中徹底綻放開,倒有一種輕鬆了的心情泛起——好歹也算與他共赴同歡了,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