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足夠她把我攥在手心裡一輩子(2/2)
楚茵「嗯」了聲,這時保姆撤了盤子下樓,她上前將人攔住,好奇地瞥了眼,問:
「都吃完了?小淵不是說只吃了一點嗎?」
「應該是秦少爺陪著一起吃的。」保姆說,「咱家少爺還躺床上呢,手機也不玩,就抱著木雕發呆。」
楚茵:「……」
猶豫半天,她最終還是上樓敲響了魏川的房門。
魏川抬眸,楚茵推開門走了進來。
「明天要回學校嗎?」楚茵問。
魏川點了點頭:「受傷不嚴重,我做別的基礎訓練,暫時不碰球。」
提到籃球,他還是有話的,楚茵鬆了口氣:「那……你跟孟棠……」
魏川看了眼楚茵,說:「我不確定會不會去找她。」
楚茵:「……人家都跟你分手了。」
「是你先去找她的。」魏川說,「不然她不會跟我分手,媽,你嫌棄什麼都行,孟棠都有可能會有反駁的餘地,可你嫌棄對她從來沒有盡過責任的父親,她反駁不了。」
「即便是孟懷璋死了,孟棠身上流淌的還是他的血。」
「孟懷璋坐牢也不是他的本意,是他年輕時候不知高低被人做局,老爺子散盡家財才保住了自己和孟棠。」
「那些年,留給他倆的只有一座老宅和幾屋子的木頭。」
魏川指了指心臟:「我每次想到這些,這裡就很疼。」
「徐助理從雁清回來,我不信他沒跟爸解釋過是李寒津的做局。」
「她父親是懦弱不堪,但這不是孟棠造成的,相反,因為他的懦弱,孟棠吃了很多苦,她為什麼要承受這些?」
「她五歲開始學木雕,一開始削木條,手指頭磨破結痂,一年四季日日如此,這樣的苦,一般人吃不了。」
「我聽老爺子說,孟棠一聲不吭地全都受了,她不疼嗎?她快疼死了吧?可天賦難尋,她只能堅持下去。」
「您看見她的手了嗎?那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該有的手嗎?」
一通話下來,魏川情緒有點激動難掩。
楚茵斂了下眉,臥室里陷入了安靜。
她自己內心也很複雜,因為魏川說的這些也沒錯。
現在不是一人犯罪,全家受罰的古代,孟棠自然是無妄之災。
可她對孟懷璋的觀感實在不好,心裡難以接受也情有可原。
魏川嘆了聲氣,對楚茵說:「我愛她安靜外表下常人沒有的心性,僅這一條,就足夠她把我攥在手心裡一輩子。」
楚茵的心一下被震動了,除此之外,還有一絲驚愕。
他的愛太熱烈了,堪比盛夏灼人的太陽,一般人會被曬死,只有孟棠能默默吸收。
因為孟棠的家庭不健全,她需要很多很多堅定的愛。
楚茵一句話沒說,轉身出了魏川的臥室。
魏川起身反鎖了門,給孟棠打了一個視頻通話。
第一個沒人接,等了一會兒,孟棠打了回來。
接通後,孟棠笑了笑:「阿姨沒讓你把我刪了?」
魏川咧嘴笑道:「估計是看我太傷心,沒敢提。」
孟棠趴在陽台上,問:「什麼時候回學校?」
「明天就回了。」魏川說,「不過我懷疑我媽會派人跟著我。」
孟棠點了下頭,說:「跟著你的人都是你家的保鏢,你看看他們哪個像大學生,跟到學校里不太現實。」
魏川「嗯」了聲:「也對,那咱倆回學校還是正大光明地談?」
「倒也不用這麼高調。」孟棠失笑一聲,「你媽媽想查的話,什麼查不出來?」
魏川已經活人微死了,他將自己砸在床上,問:「你在哪兒啊?我看著背景怎麼認不出來是學校哪個地方?」
孟棠說:「木雕工作室,別的專業進不來,爺爺之前不是說要教我雕刻大件嘛,我剛跟院裡申請了一個專屬工作檯。」
「那第一遍開的視頻沒接,是在跟老頭視頻啊?」
「沒有。」孟棠說,「整理一下工作檯,畢竟以後要常駐在這裡,還是自己看得順眼才好。」
魏川盯著視頻里那張臉,突然笑了聲:「你爸結婚的話,我們要不要回去喝喜酒啊?」
「你——」孟棠翻了個白眼,「你自己一個人喝去吧。」
「我開玩笑的。」魏川對著屏幕啄了兩下,「明天白天我有課,前兩天沒去,都得補上,晚上等我?」
孟棠點了點頭:「行,我就在這邊,你從北門進吧。」
「好。」
孟棠掛斷電話後,去衛生間洗了手,剛才急匆匆給魏川開視頻,手上沾著一手的木屑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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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立峰大半夜回來,被坐在床頭的楚茵嚇了一跳。
他解開領帶,問了句:「黑燈瞎火地坐在這兒幹什麼?」
楚茵有點煩,說:「你過來,陪我聊一下。」
魏立峰澡也不洗了,在楚茵身邊坐下:「怎麼了?」
楚茵將白天和魏川的聊天內容全盤托出,眼睛裡都是自我懷疑的光芒。
她問魏立峰:「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拆散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