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孟程(37)(1/2)
孟競帆滿腔的怒火和擔憂化作一聲疑問。
「試試什麼?」孟競帆看著她,「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你說呢。」程逾強裝鎮定,「不過要約法三章。」
孟競帆嘿嘿一笑:「你說。」
程逾:「第一,如果以後分手,你不能把我攆出家門;第二……」
「等一下。」孟競帆將她的話攔截,「還沒在一起呢,已經想著分手以後的事了,再一個,我能攆你出門嗎?就算我一時腦子被驢踢了,爸媽能把我吊起來打吧。」
「……你別整天污衊師父和川叔。」程逾白他一眼,「這是我自己要跟你約法三章的,你到底聽不聽?」
「行行行,你說。」
程逾繼續道:「第二就是暫時別公開;至於第三,你得給我段時間適應一下這種身份的轉變。」
「想公開都公開不了,經紀人會殺了我。」孟競帆說,「再過兩年吧。」
程逾見他答應得爽快,倒也沒有意外。
她看了眼自己的腿,嘆氣道:「真斷了了啊?」
「我聽你這語氣還挺遺憾,遺憾自己沒有看到。」孟競帆語氣不大好,「你都痛暈過去了,你說呢?」
程逾乾笑了聲:「不小心踩空的,以前也沒出過這樣的事。」
孟競帆小心翼翼碰了下她的腿,眼底盛滿心疼,程逾這個人吧,是挺能忍耐的一個人,痛也不會嘴上說出來,還會嬉皮笑臉開玩笑,不讓別人擔心。
「下次別去了,我跟我媽說一聲。」
「你幹什麼?」程逾立刻拉下了臉,「這就管起來了?那你拍戲的時候也別喝和女演員親嘴知道嗎?」
孟競帆:「……」
雖然目前還沒有過,但作為演員,這種事遲早要碰到。
除非你不做演員了。
「吃醋了?」孟競帆在她身旁坐下,想要去拉她的手,被程逾一把躲開了。
「好好好,我不干涉,我不就是擔心嘛,你知道我從組裡跑來省南飛了多久嗎?」
程逾態度稍軟,說:「我知道,但你不應該給劇組請假,師父又不可能放任我不管。」
「明天劇組休息,我待會兒就要去機場了。」
程逾一時無話,又心疼他來回地跑,嘀咕道:「傻了吧唧的。」
孟競帆點了下她的額頭:「真要走了,要不給我個擁抱?」
程逾拍拍手,張開雙臂,豪爽道:「來吧。」
孟競帆上前抱住她,在她耳邊說了好多羅里吧嗦的叮囑,程逾笑著聽完,沒有不耐煩。
褲兜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孟競帆知道不能再耽誤,偏頭在程逾臉上偷襲親了一口。
「吧唧」一聲,親得程逾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時,病房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心臟超速了,好半天換不過來,程逾緩緩躺了回去,呆滯地看著天花板,她的臉頰到現在還縈繞著孟競帆的香氣。
到底噴了多少香水?
孟棠進來時,程逾猛然坐了起來。
「你別動啊。」孟棠嚇得連忙制止她,「腿還不能動,你這麼激動幹什麼?」
程逾有些尷尬:「師父……你看見了?」
「我看見什麼啊?」孟棠裝傻,「我什麼都沒看到,臭小子扔下一句話就去機場了,不過還是關心你的,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白白一片。」
程逾撓了撓頭。
孟棠按住她的手背,示意她躺下去。
「小魚,別有負擔,自由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就好。」
程逾癟嘴,想哭了。
孟棠捏了下她的臉:「其實你倆修成正果對我來說是好事一件,有你陪著競帆守著雁清的宅子,我比較放心。」
她的孩子們對大宅都有感情,但程逾住在裡面的時間最久,她沒有離開過雁清。
不像孟競帆兄弟倆從小學開始都是在z市上的學。
她倒是想過把宅子給程逾,但也清楚地知道她不會接受。
一旦孟競帆結婚,按照程逾的性格,她勢必不會繼續住在大宅里。
如今一切問題迎刃而解,孟棠自己也覺得輕鬆不少。
相比兩個兒子,她更心疼程逾多一些,她看著大大咧咧,其實是高敏人群。
孟競帆的性格很適合她。
程逾在醫院住了半個多月,轉回雁清養傷去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她去不了木雕館,每天只能待在家裡做活計。
孟棠忙碌外出時,宅子裡只剩她一個人。
程逾坐在輪椅上雕刻著小物件,這是給孟競帆雕刻的葫蘆墜。
其實她給孟競帆雕刻過不少小物件,但稱得上有寓意的幾乎沒有,都是剩下的邊角料搗鼓的小玩意。
她手藝好,雕出來的東西活靈活現,孟競帆連送人都不捨得,全都收在自己的房間。
曾經有朋友看上他的十二生肖,被他一口回絕。
雖然不值什麼錢,但是他見過程逾雕刻它們的樣子,怎麼會捨得送出去。
孟棠從鎮上祠堂回來後,找了程逾一起商量擺件的事。
「師父,管事說了什麼?」
孟棠回:「管事說要顯祠堂莊重,也得有雁清好山好水的靈氣,靈鹿銜芝怎麼樣?」
「這麼大的件,找料子就費了不少功夫,鹿是有靈氣的動物,但靈芝厚重,構圖要平衡。」
孟棠頷首:「你找的那塊老料隨行造勢,對我們倆難度不大,最重要的是氣韻。」
程逾取了手邊的炭筆和紙,和孟棠討論這塊料子的雕法。
「師父,按照傳統雕刻法,鹿躲在松下或雲間,這樣飄逸靈動,若是放到山石靈芝旁,會不會沉了?」
孟棠:「祠堂是根脈的所在,要的就是沉下去的厚重,你來說說怎麼雕刻?」
程逾想了會兒,說:「要把主峰山脈、山石雲海搭配得當,動靜相輔,形成對比,鹿依照山石而上,回首有靈,這樣一來,鹿和山石形成第一重對比;靈芝要成叢、成勢……」
師徒倆談論起來不知天黑,還是魏川進來打斷了兩人。
程逾的腿還沒好全,吃完飯,孟棠就讓她回了房間休息。
她閒不下來,靠在床頭繼續雕刻她的葫蘆,孟競帆打來視頻的時候,她都沒空搭理。
「到底在雕刻什麼?」孟競帆頗有微詞,「倒是抬眼看看我,好不容易今天收工早。」
「等會兒。」程逾聚精會神,「馬上就好了。」
她離手機太遠,孟競帆看不清楚她在雕刻什麼,只能安靜地等。
生怕是她的工作,不敢打擾分毫。
鏡頭裡的程逾安靜又專注,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影響,孟競帆覺得她格外好看。
二十來分鐘,程逾呼出一口氣,她放下刻刀,對著鏡頭晃了晃:「葫蘆保平安,好看嗎?」
「你湊近點。」
程逾將手機拿了起來,對準木雕葫蘆給他看。
葫蘆小巧圓潤,線條流暢,還沒打磨已見靈動,足以證明她的技藝高超。
孟競帆看向程逾:「給我的嗎?」
程逾「嗯」了聲:「是給你的,你經常在外面跑,時常在天上飛,葫蘆寓意好。」
「打磨後給我寄過來吧。」孟競帆說,「我後面忙死了,沒空回家。」
「行。」
見她興致不高,孟競帆逗她:「想我啊?」
程逾哼笑:「巴巴打視頻過來的是誰呢?讓我寄葫蘆的又是誰?」
孟競帆:「……行,我承認,我想你了。」
程逾哼了聲:「知道了。」
「什麼語氣啊,我感覺你下一句就要說『小孟子,退下吧』,重說」。孟競帆不依不饒。
「行。」程逾拿他沒辦法,年齡小,寵著唄,「我知道你想我了,在外面好好工作。」
「還是沒說到重點。」孟競帆還是不滿意,「你說一聲想我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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