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就像第一次遇到你一樣(1/2)
這一盤棋,蘇以明執黑,對手執白,俞邵很快就判斷出了形勢。
「黑棋略占上風,白棋略處下風。」
雖然黑棋優勢,但是白棋可下的棋還有很多,勝負還不好預料。
不過這僅僅單純從盤面上來判斷形勢優劣而已,以時間來看,蘇以明的優勢就太大了,幾乎沒有怎麼用時間,反觀白棋,時間已經用了大半。
而現在盤面比較複雜,正是需要大量時間去計算和長考的時候,偏偏白方已經沒有充裕的時間去思考了。
俞邵站在一旁觀戰,除了俞邵以外,四周同樣還有幾個業餘棋手,同樣站在一旁,關注著這一盤棋局。
就如俞邵所預料的一般,在盤面無比複雜,而時間又所剩無幾的情況下,坐在蘇以明對面的男人慌亂之下,接連下出了緩手,立刻便被蘇以明抓住了。
原本剛才形勢還算的上勢均力敵,但頃刻之間,白棋便無比被動,一路挨打,已經隱隱有了崩潰之勢。
「不過——他也不弱。」
看了一會兒後,俞邵抬起頭,望向了坐在蘇以明對面的荷蘭男人。
落入敗勢之下,男人並沒有兵敗如山倒,反而下出了好幾手局部最強的應手,甚至還一度反撲,對黑棋造成了殺傷,讓俞邵都有些意外。
「看來有些小他了,夠資格參加世界賽的棋手,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俞邵望著棋局,心中默默想著:「這種纏鬥的方法非常精細,必須思慮周全,如果是其他人,
確實有冷不丁被白棋突襲,攻守易形的可能。」
「但是,可惜,他的對手是蘇以明,他應該不會給白棋這個機會」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些許騷動,雖然很快騷動就止歇了,但俞邵還是下意識的扭過頭,
朝騷動的源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二百零七桌,荒木野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四周圍觀的業餘棋手,不由下意識的給荒木野讓開了一條路。
荒木野穿過人群,正好也看到了俞邵,彼此視線頓時在空中交匯。
俞邵不由微微一,很快就看到了仍舊坐在二百零七桌一側的鄭勤。
「結束了?」
俞邵眉頭微皺,想了想,便轉身朝著二百零七桌走去。
很快,俞邵就來到了鄭勤身後,然後望向棋盤。
當看到棋盤上的形勢之後,俞邵頓時有些錯。
「這棋盤之上,黑子與白子緊緊糾纏,但是卻僅僅只占據了右邊一半的棋盤,而左邊另一半棋盤,
除了零星幾顆明顯布局落下的棋子外,幾乎可以說空無一子!
而唯一被棋子占滿了右邊棋盤,黑與白赫然形成了八塊棋以上的纏鬥,紛雜繁複,死子、弱子、強子更是錯綜複雜,令人眼花繚亂!
不少棋局哪怕俞邵全程沒有看過一手,但只要看到最後的中盤,也能大致猜到落子的順序。
可是,這一盤棋,即便是他也已經完全看不出落子的順序了!
幾乎無法想像,之前在棋盤之上,究竟爆發了何等激烈的搏殺,才能下到如今這個盤面。
「右邊三角處白八子已是黑棋盤中餐,黑棋即便想糾纏白棋薄味,也無濟於事,白棋跳是緊湊的強手,反包黑棋,如果成立,黑棋有可能被反殺一塊。」
「一旦白三角處八子死灰復燃,黑棋當然不行,所以,黑唯一的機會是尋找白封鎖線的漏洞,
可是偏偏白棋有斷的手筋,黑棋已經無法兩全!」
「黑棋,輸了。」
俞邵眉頭越皺越緊,心中也越來越驚訝,
哪怕棋局已經結束,但棋盤之上,依舊充斥著讓他都不禁為之心驚的鋒芒與殺機!
「但是,怎麼下成這個樣子的?」
「為什麼白棋會捕獲黑棋兩塊棋筋?在右邊沒有子力的情況下之下,任何棋手都絕不會讓棋形兩邊漏風!」
「黑棋之前應該是想棄子,回頭圍剿白棋於黑三角處的棋筋,但是那邊最後為什麼走成了愚形?」
俞邵看向四周一旁圍觀的業餘棋手,只見他們有些呆滯,臉上還掛著一抹揮之不去發難以置信之色,呆呆望這棋局。
俞邵又扭頭看向鄭勤,只見鄭勤一言不發,表情蒼白,失神的望著面前的棋盤。
單敗淘汰賽,只有一盤棋的機會,這盤棋輸了,也意味著鄭勤,在第一輪就被殘酷的淘汰了!
雖然以鄭勤目前的棋力,在世界賽上,註定無法走太遠,可是第一輪就直接退場,還是完全出乎了俞邵的預料。
畢竟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和鄭勤下棋,鄭勤的棋力增漲肉眼可見,即便一些頂尖棋手,如果一時大意,鄭勤也不是沒有贏的可能。
但是這一盤棋,鄭勤卻是無比慘烈。
俞邵收斂心神,輕輕拍了拍鄭勤的肩膀。
鄭勤此時才如夢初醒,抬起頭,向身後望去,看到時俞邵,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口。
「出去緩緩?」
俞邵又看了一眼鄭勤面前的棋局,輕聲說道。
鄭勤聞言,猶豫了一下,最後深吸一口氣,終於站了起來,和俞邵一起,朝著比賽會場外走去。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比賽會場外的大門口,然後停了下來。
來到比賽會場外,鄭勤此刻才似乎終於徹底從棋局中回過了神,緩緩吐出一口長氣。
「怎麼回事?」
俞邵望著鄭勤,笑著開口道:「因為對手是荒木野老師,感到壓力,緊張了沒下好?」
聽到這話,鄭勤沉默了。
俞邵有些不解,以為鄭勤還在因第一輪就被淘汰而失落,正準備開口時,鄭勤搖了搖頭,終於開口道:「不,我沒有。」
「沒有?」
得到這個回答,俞邵有些然如果鄭勤沒有發揮失常,為什麼最後終局的盤面,會那麼奇怪,而且黑棋甚至都不是全軍覆沒,都可以說支離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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