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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我只看到了一片神光灼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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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

噠!

噠!

棋盤之上,黑棋還在倔強的落下,雖然下到這裡,黑棋形勢已經風雨飄搖,大局基本已定,但是黑棋畢竟還沒有輸。

哪怕棋盤之上,黑棋生機渺茫到幾乎不可見,但是黑棋仍舊在用盡渾身解數去尋找著「白棋那一手頂是試應手,黑棋的跳非常強硬,白棋看起來似乎是吃虧了,但——誰能肯定這不是白棋早早設計好的呢?」

又是幾手棋之後,有人望著棋盤,輕聲開口,似乎在自言自語,又似乎在問身旁的其他人的看法。

四周眾人一片沉默。

是的,看起來這裡白棋是吃虧了,但之前那一場將黑棋最後一線希望擊垮的戰役猶在眼前,他們甚至已經不敢斷定,他們的判斷是否準確。

他們只能沉默著,繼續看了下去。

以下白棋兇狠進攻,黑棋苦苦掙扎,黑棋強行切斷白棋的聯絡,希望利用劫來頑抗雙方圍繞看劫進行半真半假的糾纏。

「黑棋是希望利用打劫做活,而白棋則利用打劫保持壓力,其實這裡雙方都沒有生死之憂。」

吳芷萱低聲道:「但是,黑棋劫材不夠了,只好虎住自補,這手的價值—簡直是單官。」

何謂單官。

便是指圍不到任何一目的,棋盤上價值最小最小的一手,往往只有最後收官之時,才會下出來,但是這一手,卻下在了激烈交鋒的中盤。

噠、噠、噠——·

青年落子的速度越來越慢。

棋館內,也逐漸瀰漫起一股悲涼的氣氛,仿佛英雄遲暮。

狹路相逢勇者勝,但是,敗者,不一定就不是勇者,甚至有時候敗者,也是英雄。

「黑棋的擋是瞄著白右下角的味道,但白棋斷吃棋筋非常乾淨,又大又厚,簡直是勝利宣言。

有人目光複雜,低聲開口道:「右下角的劫爭,對於白棋類似於無憂劫,況且還有本身劫可用。當白棋找本身劫的時候,黑棋卻已經—顧不上了。」

最終,當俞邵再次夾出棋子落下之時,青年已經伸進棋盒的手,遲遲沒能再次夾出棋子來。

勝負已分。

雖然還可以下,但是即便繼續再下下去,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我輸了。」

青年緩緩垂下頭,開口用一口並不流利的中文,開口說道。

他的話說完,但是全場卻依舊沒有什麼反應,仍舊寂靜無比,所有人仍舊沉浸於這一盤棋局之中,表情茫然失措,無法回過神來。

從布局階段雙方的鐵必較的算計,再到中盤初期來我往的搏殺,再到雙方形成的實地與外勢的巔峰較量本以為,這已經是全局最精華的地方,卻不料,在白棋以身入局之後,最終以一手斷,掀起全盤暴動,暴烈的將黑棋截斷成兩片,將黑棋外勢侵消殆盡!

雙方每一手棋,直到現在,都還深深震撼著他們!

「多謝指教。」

俞邵緩緩低下頭,開口說道,

青年失神的盯著面前的棋局,似乎根本沒能聽到俞邵的話。

俞邵也望著面前的棋局,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青年的棋力,完全出乎他的預料,雖然這盤棋中盤大勝,但是說實話,贏得並不沒有那麼輕鬆,甚至可以說一直都很棘手。

「或許,在不久之後的世界賽,還有機會再次和他交手——」

俞邵心裡默默想著。

雖然一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對面青年的身份,但是下完這一盤棋,他起碼能判斷出來,對面的青年絕對不是籍籍無名的棋手。

這一盤棋,哪怕他自己來看,都覺得已經下的非常非常好了。

看到這一盤棋,再想到不久之後的鳳凰杯世界賽,俞邵對於世界賽,也不由變得更加期待了起來。

這時,俞邵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發現窗外的天色,已經有些昏沉了下去。

俞邵站起身來,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吳書衡和吳芷萱,見二人還呆呆望著棋局,提醒道:「不早了,走了。」

「啊?」

聽到這話,二人的思緒頓時被打斷,反應過來後,連忙點了點頭:「哦哦。」

二人雖然還是有些失神,但下意識的跟在了俞邵身後,一起向著棋館一樓走去,很快下了樓梯,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只留下,仍舊站在原地發呆的眾人,以及仍舊坐在原地,望著棋盤的青年,和站在青年身後,痴痴望著棋局的女孩。

哪怕俞邵三人離開了許久之後,棋館二樓依舊是一片驚人的安靜。

「結束了.」

一個黃髮青年望著棋局,臉上閃過一絲深深的迷茫之色。

「叮鈴鈴。」

這時,青年褲兜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了,終於打破了這驚人的寂靜。

青年動作有些僵硬的從褲兜里掏出手機,接通了電話。

「喂喂喂,老王,在幹嘛呢?不是說要來酒吧喝酒麼?妹紙都找好了,你特麼人呢?

剛一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

聽到,青年目光依舊無法離開棋盤,訥訥道:「我在棋館看棋。」

得到這個回答,電話那頭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靠?看尼妹的棋啊?你不是去棋館炸魚嗎?我以為你一會兒就炸完了,結果看起棋來了?」

電話那頭有些納悶,催促道:「你一個業餘五段,棋館裡看一幫菜雞互啄,有啥好看的?這棋還能有妹妹好看?看這麼久?快來快來!」

似乎是生怕青年來的慢了,電話那頭的人頓了頓,發出了一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怪笑:「這次來的妹紙,噴噴,非常頂。」

以電話那頭的人對青年的了解,他本來以為這話說完之後,青年會立刻迫不及待的問是不是長得很頂。

然後,他就會回答沒怎麼看臉,青年必然會納悶沒看到臉有什麼頂的,他就嫌棄又鄙夷的說你小子又硬裝,然後青年立刻就懂哪裡頂了。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聽到他這話,青年居然沉默了。

「臥槽?你不對勁!」

電話那頭的人驚了,語氣有些慌:「兄弟,咋了,你特麼不會炸魚把魚氣的拿刀把你砍了吧?叫你別炸魚你不聽,非要去棋館裝逼,遭報應了吧?」

「.—.不是。」

青年否認了這個電話那頭的人的猜測。

「那是什麼你說啊!」

電話那頭的人連忙追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青年望著棋局,愣愣開口道:「我在棋館,只看到了一片神光灼灼」

這次,輪到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片刻之後,他用一種「你難道覺得我是傻逼」的語氣,問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看到有人拿出變身器,變成了奧特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面對朋友的吐槽,青年根本笑不出來,默然片刻,回答道:「是的。」

「兄弟,你等等我,我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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