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2/2)
聽到這話,蔣昌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眼晴微微眯了起來,眼神隱隱有些危險。
這意思是——..—包括我?
本來他覺得俞邵只是個天賦異稟的怪才,所以初生牛犢不怕虎,但在看完今天這一盤棋局之後,便會輕易的被自己的氣勢所壓倒。
結果,俞邵的回答卻和他預料的截然相反,俞邵不僅沒有被他的氣勢所壓倒,甚至還要爭鋒相對。
蔣昌東眯著眼晴看了俞邵片刻,臉上突然又露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
開口道:「有道理,確實,圍棋複雜莫測,無論誰都不能太有自信。」
說著,蔣昌東突然仿佛想起什麼似的,開口問道:「我記得俞邵初段參加了國手戰吧?目前國手戰幾連勝了?」
「國手戰三連勝。」俞邵回答道。
「三連勝啊——」
蔣昌東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初段棋手在剛剛進入職業賽場後,能保持連勝的可並不多見,說不定要不了多久,你就能打進本賽。」
說著,蔣昌東頓了頓,笑著繼續道:「甚至,殺進挑戰賽和我爭一爭頭銜,那也不是沒有可能。」
聽到二人這一番話對話,丁歡和幾個攝像師對視一眼,俱能看出彼此的心驚之色。
這一句話,看似是前輩對後輩的勉勵,但他們都已經聽出了這一句話的弦外之音,那就是你先通過國手戰預選賽,順利進入本賽再說。
但是,國手戰的本賽那哪是那麼好進的?
不只是國手戰,所有頭銜戰,在進入本賽階段之後,都可以用一句詩來形容一仙之人兮列如麻!
就在這時,張東辰緩緩站了起來,眼中有些厲色,開口說道:「蔣昌東老師,五番棋是五局三勝,這才第一盤棋,勝負還遠遠未分呢!」
基聖頭銜戰第一局,以蔣昌國執黑勝兩目,率先贏下第一盤棋局告終。
哪怕棋局已經結束,但網上對於這一盤棋局的熱議,依舊層出不窮,甚至基聖頭銜戰的熱度反而因此更勝一層樓。
一盤棋的勝負說明不了太多,五番棋必須率先贏下三盤才是勝者,網友們都在熱議這一場五番棋,最後究竟會是誰勝誰負。
如此又過了三天之後,國手戰預選賽再次開始。
俞邵一早便來到了棋院,走進對局室,然後在二十二號桌的桌前坐下。
一眾棋手依舊對俞邵保持著相當大的關注,但當最後看到是石泓二段坐到了俞邵對面後,表情都稍微有些失望。
石泓二段最近發揮是不錯,但是棋力甚至不如之前的邱開智二段,以俞邵目前的勢頭來看,他們覺得石泓恐怕不是俞邵的對手。
在他們看來,以俞邵目前的積分,所匹配到的對手之中,有機會可以挫一挫俞邵銳氣的,只有童樂成三段。
不久之後,鄭勤也走進了對局室,他在今天也有國手戰預選賽的比賽。
鄭勤的到來,瞬間吸引了所有棋手的目光,眾人望著鄭勤,彼此竊竊私語起來。
「聽說鄭勤已經升三段了。」
「在從來沒有參加過升段賽的情況下,僅僅一年多就從初段升到三段,
簡直駭人聽聞。」
「前幾天他擊敗了秦海生七段,已經打進賽區對抗賽本賽了,太離譜了,他不會能打進國手戰本賽吧?」
『這個,還真不是沒可能,畢竟打完預選賽還要不短的時間,如果他能繼續漲棋的話,真不是一點兒可能沒有。」
「太誇張了,剛成為職業棋手的時候,他職業首敗輸給了廖爽二段,如今廖爽還是二段,結果他三段了———.」
鄭勤朝俞邵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走向第五桌,拉來椅子坐下。
他國手戰目前戰績是八勝一負,和俞邵的積分差距有些大,因此兩人在短時間內,應該沒有機會對上。
對於這個結果,鄭勤稍微有些失望的同時,卻也悄然鬆了一口氣。
如今的他已今非昔比,自然想儘早和俞邵再下一盤,更何況這一盤棋他已經等待一年半,但是另一方面,他又覺得稍微遲一點幾或許也好。
雖然一周前他擊敗了秦海生七段,但那是一盤無比艱辛的麋戰,他千辛萬苦,才最終靈光乍現,找到翻盤的手筋。
但到最後也只是半目勝,贏得非常勉強。
鄭勤能感受到,自己和秦海生七段應該還有一段差距,拉平差距的是靈光乍現的妙手,可妙手只能偶得之,他只不過偶然的比較多而已。
存粹依靠妙手,絕非長遠之計,決定勝負的只有本手!
自從成為職業棋手之後,他在每一盤棋之中,都能無比清晰的感受到自已的進步,每次夾出棋子落下,他都仿佛能聽到血液在體內流淌的聲音。
說來也怪,在俞邵成為職業棋手,並且也參加了國手戰,知道自己註定將在不久之後和俞邵再次對局,他發現這段時間自己的棋力增漲的更快了。
似乎這一切為的就是二人之間,即將到來的這一盤棋!
因此,既然距離二人的對局還有一段時間,那麼在和俞邵這一盤棋到來之前,他還可以繼續衝刺,繼續提升!
直至,最終一戰!
想到那一刻,鄭勤的右手都在微微發抖,反覆深呼吸了幾次,才終於漸漸平復了心情。
如果說和俞邵的第一盤棋,他感覺到的是不甘心、困惑、不解,那麼和俞邵的第二盤棋,他感覺到的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而在市高中圍棋聯賽上那一盤棋,他作為觀戰者,看到的是遙不可及,
感受到的是茫然,甚至沒有了再和俞邵對局的信心。
因此,他選擇了在職業賽場,潛心修行,鑽研棋道。
這一年半以來,他不斷磨礪棋藝,為的就是有朝一日,當俞邵再次出現在他面前之時,也有信心與之一戰!
現在,他和以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俞邵也終於來了!
「過去的我,棋力低微一無所知。」
「如今的我,應該已經能看清他的每一手棋。」
「不久之後的那一盤棋,無論如何我都要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