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國手(2/2)
俞邵聞言不禁有些咂舌,感覺這有些誇張過頭了。
「你要知道,這可是中國的頭銜戰,中日韓三國的頭銜戰,就象徵著世界圍棋水平的最高峰!」
馬正宇有些驕傲道:「雖然幾乎各國都有各國的頭銜戰,但只有中日韓三國的頭銜戰,才會吸引全世界的目光!」
「馬主席,你這麼說,我壓力有點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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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邵笑著說道。
「壓力?有什麼壓力?你才成為職業棋手一年啊!你都走到了這一步,哪怕最後輸了也是壯舉了,更何況你的棋力這麼強。」
馬正宇語氣突然認真起來,頓了頓,才說道:「丁歡曾跟我說,新時代的圍棋要到來了,而新時代的圍棋,必將以你為首。」
聽到這話,俞邵不禁愣了愣。
馬正宇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說實話,我之前覺得,這說法實在太誇張了,心裡多多少少還是覺得,你不太行。」
「不是我不看好你,只是因為,這個說法真的太大了。」
聽到馬正宇這話,俞部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話了。
馬正宇自顧自的繼續說了下去:
「圍棋一共就兩個時代,一個是沈奕,那是古棋的集大成者,自沈奕將古棋達到了巔峰,貼目制度開始逐漸形成。」
「第二個時代,則是日韓時代,貼目制度已經成為了規則,越來越多的布局開始百花齊放,對於圍棋的研究也越來越深入。」
「第三個時代—」
「我哪怕很看好你,也震撼於你的每一盤棋局,但是心中總覺得,你何德何能?一想到一個身邊的人,突然到了和這種話題掛鉤的高度,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可能人都有這種問題吧,想看身邊的人過的好,卻又不希望身邊的人過的太好,所以我打心眼裡有些牴觸這種說法,感覺有些過於捧了。」
馬正宇說著忍不住笑了笑:「不過,看完今天這一盤棋,我的觀點發生了改變。」
「你下的,真的太好了。」
「雖然我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爸了,但是,我卻對你莫名有了一種憧憬之情。
「我看過太多太多的棋局,所以其實有不少他人覺得精彩的棋局,都已經無法吸引我了。」
「但是,你的棋不一樣。」
「看到你的每一手棋,我都發自內心的震撼,被每一手棋的玄妙深深吸引著,想要繼續看下去,一直一直看下去。」
「所以,我終於確定,丁歡是對的,我看到了新時代的圍棋!」
另一邊,東海市。
蔣昌東望著面前棋盤,許久之後,才開口說道:「李游輸了,接下來—..」
蔣昌東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就只剩下我了。」
坐在蔣昌東對面的褚靖峰沒有接話,依舊望著面前的棋盤。
「這裡,他下的太過分了。」
蔣昌東伸出手,指著棋盤上一顆黑子,開口說道:「這裡他不補棋,而是直接脫先,篤定白棋在中腹沒有手段。」
「或者說,他認為即便白棋有手段,他也能找到死子的借用。」
「他之前的棋局,已經屢次這麼下了,這種一直被視為過分的下法,最終卻只是令人膛目的證明他沒有錯。」
蔣昌東緩緩開口道:「但是,今天這一盤棋,不一樣。」
「他錯了。」
蔣昌東又指向另外一顆白棋,開口緩緩道:「白棋在這裡的挖,無疑是震驚世界的神來之筆,讓盤面發生了驚天顛覆,黑棋無法真的找到死子的借用。」
「如果黑棋之前不那麼過分的脫先,那麼白棋就沒有機會,他的下法太過分了,激烈有餘,精細不足。」
蔣昌東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在對褚靖峰說話:「俞邵的棋,完全打破了常規,經常超乎所有人的想像,比如點三三,比如妖刀那一招沖,比如尖頂..」
「因為這些東西最終都被一一證實,所以現在幾乎所有棋手包括我,都陷入了自我懷疑。」
「我們曾經認為的對的,真的就是對的嗎?」
「在看到俞邵的棋之後,我們發現,這些東西,不確定了!」
「我們認為的對的,到底是對還是不對?」
「以前認為的對的不一定對,天有可能是錯的,這對於一個棋手而言,幾乎是圍棋觀的崩塌,難道我們以前下的都是錯的圍棋?」
「如果一個棋手學了二十年圍棋,俞邵的出現,就幾乎將他的二十年學的東西全部推翻,比如對於一個盤面的形勢判斷,會得出截然相反的兩種結論。」
「比如同一個盤面,有人可能會覺得,黑棋是要攻擊的那一方,但是在俞邵看來,白子可能才要是攻擊的那一方。」
「因為俞邵一直到現在,都還沒輸過一盤棋,所以我們只能認為,俞邵是對的。」
「也因為這種強烈的自我懷疑,又沒有標準答案,導致很多棋手面對俞邵時,都會畏手畏腳,無法發揮全部實力。」
「但是,今天這一盤棋,終於證明了一個問題。」
「有些東西,他確實是對的,但是有些東西,他,是錯的!」
「今天這一盤棋,就終於證明了類似這種過分的下法,它並不是對的,這種過分無理的下法,挑起了太過複雜的戰鬥,終究一一」
「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聽到蔣昌東這一番話,褚靖峰默然片刻,突然開口,問道:「這一盤棋確實如此,可是,李游下出的那一手挖,蔣昌東老師你那個時候—-也並沒有看到。」
「如果下不出那一手挖,或許,俞邵就是對的,他忽略了那一手,或者說,
所有人都忽略了那一手,只有李游看到了。」
「要不然,這一手棋,也不至於在網上到現在都被這麼多人瘋狂議論著。」
聞言,蔣昌東並沒有否認,點了點頭,說道:「那確實值得銘記的一手,但是在我看來,這一手的不凡,不僅僅是這一手本身。」
「而是在於,這一手,終於找到了俞邵的錯誤!」
蔣昌東緩緩將手伸進棋盒,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然後飛快落下。
「我確實沒能看到那一手挖,唯有當局者,才能看到盤面的玄妙之處。」
「所以,那就在頭銜戰番棋上,一決勝負吧!」
「我等著那一天!」
我之前看圍棋比賽和圍棋解說,別人也都經常有這個問題(笑哭),有什麼好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