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棋士的心聲(1/2)
東海市,東部棋院,十段戰本賽。
此時,在這間手談之室之內,架著無數長槍短炮般的攝像機,攝像頭無一例外,全都對準了棋室中央的棋盤。
棋盤之上,棋子先後落下。
於那張龍飛鳳舞的寫著「坐而論道」的字帖之下,這場棋局既無詭,
亦無煞氣,但卻以堂堂正正之師,隱几分肅殺之意。
棋桌一側,一人年約三十,眼神有神,氣質儒雅,另一側,一人大約四十多歲,一頭黑髮濃密,望著面前棋盤,緊了手中摺扇。
二人的額頭鬢角,此時都已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
負責記譜的初段女棋手,看著二人先後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緩緩落於棋盤,不由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唾沫。
「好帥——」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二人落子之時,都攜帶著某種氣勢,仿佛有種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可這種壓迫感,並不會讓人難受,只會讓人感覺到無比莊重,讓人看到這盤棋局,就徹底挪不開視線。
二人均是將右手伸進棋盒,然後以食指和中指夾出棋子,無名指和小指微微分開再然後。
噠!
棋子落下!
每當棋子落在棋盤的那一刻,那清脆的落子之聲,足以讓所有人心神一震!
二人每次落子,都不會在落子之後的第一時間就收回手,而是在落下棋子之後,將棋子微微推到點位最中心的位置。
直至確定棋子擺到了最標準的位置,沒有任何一絲偏移後,他們才會緩緩收手。
從夾出棋子,到落下棋子,再到最後收手,竟然——.-有一種美。
是的,美。
哪怕完全不懂圍棋的人,看到這盤棋局,都能感受到這種美,為之感到深深的震撼,但,不得不說,不懂圍棋是他們的損失。
因為懂得圍棋的人,在看到這種美的同時,還能體味到棋局的波瀾壯闊,看到那隱藏在美之下,那種不僅餘味深長,而且驚心動魄的鋒芒!
寂靜的手談之室內,僅有棋子落下的聲音,不斷迴蕩。
「這就是—高手的對局。」
記譜的初段女子棋手心情久久無法平靜,心中只有嚮往與憧憬之情,望著這盤棋局,不知不覺,竟然有些看呆了。
不久之後。
那名年紀在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望著面前的棋局,默然片刻,終於將手中摺扇放下,低頭說道:「我輸了。」
聽到這話,對面的棋士也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開口道:「多謝指教。」
棋局,結束了。
二人剛剛行禮完畢,就在這時,突然「咔」一聲,手談之室的大門便被推開了,緊接看,蔣昌東就走了進來。
看到蔣昌東這個不速之客,棋桌一側,那名四十歲左右的棋士不由皺了皺眉頭,而那名三十歲左右的棋士也是微微一愣。
蔣昌東一路走到棋桌前,向棋盤投去視線。
僅僅看了棋盤一眼之後,蔣昌東便收回視線,然後向那名四十多歲的棋士看去,笑著問道:「老倪,你到底是怎麼了?」
「莫非十年前,曾同時坐攬大棋士、天元、名人三大頭銜的倪敬彥,手中的劍已不利了嗎?」
聽到這話,倪敬彥沉默不語。
蔣昌東望著倪敬彥,片刻後,才開口說道:「老倪,爭棋就要開始了。」
「聽說你前不久,還輸給了車文宇那小子。『
『那小子才十七歲吧?他英驕杯的戰績目前也是全勝,年輕一代的爭棋,有那小子在,看來是有不小的指望。」
說著,蔣昌東突然話鋒一轉,開口道:「不過,對於這個消息,我說實話,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
蔣昌東微微眯起眼睛,對倪敬彥繼續說道:「老倪,別到時候參加爭棋的十個棋士中,曾經被譽為中國五絕的五大棋士,只剩下我和老莊。」
說完,蔣昌東也沒等倪敬彥回話,便扭頭看向倪敬彥對面的男人,開口道:「嚴聖軒九段,恭喜你贏下這局棋,離十段戰挑戰賽又更進一步。」
江陵。
兩天後,天驕杯預選賽再次開賽。
俞邵一早就打車來到了棋院,剛下車,就看到不遠處,蘇以明剛好從另一輛計程車走了下來,看到俞邵後,也微微一愣。
二人已經有快一個月沒見了,之前的英驕杯比賽剛好錯開,不在同一天,而頭銜戰一個人報名的是國手戰,一個人報名的是大棋士戰,也不在一起。
「老蘇,你的英驕杯比賽也在今天?
2
俞邵走了過去,好奇的問道。
「不在,我這兩天連著都有比賽,今天是大棋士戰的比賽,英驕杯比賽在明天。」
蘇以明搖了搖頭,和俞邵一起向棋院內走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你應該還沒輸過吧?」
「輸過了。」
俞邵搖了搖頭,說道。
「輸過了?!」
聽到這話,蘇以明瞳孔一縮,霍然扭頭望向俞邵,連忙追問道:「輸了?什麼時候?輸給誰了?輸了幾目?」
「輸給吳芷萱了啊。」
俞邵打了個哈欠,說道:「昨天晚上,她非要下網棋,聊著聊著我就下漏了,一大塊子死淨,最後官子刮完都沒能追回來,輸了兩目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