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一樁六月飄雪的冤案!(2/2)
因為這個盤面,只有這一個解釋!
「這是怎麼做到的?」有人問!
「不可能,五十多手!算到五十多手後的天下劫?他還是人嗎?!」有人震撼!
「還有第二條路,決定整盤棋勝負,不只是白棋能否破壞外圍黑棋的潛力,還有天下劫!「有人忍不住驚呼出聲!
是的。
下方這片白棋已經被黑棋壓低,做活之後,目數也基本確定,勝負的關鍵是外圍黑棋那一大片空地,如果黑棋圍的空足夠大,白棋就輸了。
而且看起來,白棋好像沒有什麼比較強的手段,破壞黑棋的大空一事實也的確如此但是,想要決定整盤棋的勝負,其實還有第二條路。
如果不把下方那片被壓低的白棋,當作已經定型的空,而是完全當一片作劫材呢?
如果出現一個決定全盤多塊棋生死的天下劫呢?!
在天下劫之中,所有棋都是將生未生、將死未死,在消劫之前,一切都不確定,原本必死的棋,是可以通過劫爭去死灰復燃的,原本活了的棋,也是可以通過劫爭死了的!
這麼一想,盤面或許就完全不一樣了!
白棋從擋開始,到立下,以及後面的一些看著有些奇怪的下法,競然是在為劫材做準備,為借天下劫,屠黑棋大龍做準備!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簡直驚為天人!
從形勢來看,白棋一直是劣勢,但是,如果白棋提前算到了這場天下劫,那麼甚至可以說白棋一直是優勢!
俞邵再次夾出棋子,輕輕落下。
噠。
棋子落盤。
在自己白子被盡數分割成幾大塊,一身勁沒地方使的情況下,他究竟要怎麼做,才能在這場純粹的力與算的比拼中,贏下此局呢?
其實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靠算路,只能鬥力。
在那漫長的二十分鐘的長考里,他確實一度沒有看到出路,因為盤面太複雜,他無法算盡!
他雖然算路已經算很遠了,但和荒木野這種純粹以算路取勝的棋手比起來,還有差距,畢竟說到底,他壓根就不是一個攻殺鬥力的棋手!
前世的他以勢壓人,不戰而屈人之兵,自然無法和那種專門攻殺好戰的棋手比拼算力,他一般都是用大勢將對手壓死。
但是,他突然想到,除了算盡變化外,或許還有一種辦法,也可以算到很遠,可以讓他不遜色於這些鬥力驚人的棋手,甚至超出!
那便是先通過形勢的方向,看到未來,再順著未來,來倒推過程!
這對於絕大部分棋手來說,都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不一樣,大局觀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對未來的預測,哪怕放在局部也同樣有效!
這足以支撐他看到一個大致的方向,他看到這個方向最遠最遠的地方,然後逆著這個方向,去倒推解法!
以此,他才能到聳人聽聞在五十多手之前,看到未來會有一場天下大劫,並提前為這場天下大劫準備劫材,做到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
這個大劫,是無法避免的!
如果要避免,那麼黑棋只能走出惡手,那麼天下劫就算沒有無所謂了,如果黑棋下的足夠好,就必然會形成天下劫!
從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過去的他,就將遠遠不是現在的他的對手!
俞邵對面,荒木野怔怔望著棋盤,許久沒有落子。
因為他知道。
沒有什麼他從優勢到劣勢的轉折,在俞邵駭人聽聞的算到五十手之後的天下劫的那一刻,他就已經陷入了劣勢。
在他引以為豪的算路上,他被堂堂正正的碾壓了,而非輸在了什麼對圍棋的理解、對棋理的認知之上,就是單純的力量之別!
之前一直都是黑棋追殺堵截白子,轉折無比突兀,但總之事實如此,接下來,白棋要開始屠黑棋大龍了!
比賽會場內,一片寂靜。
終於,荒木野咬了咬牙,腦海之中不斷推演著棋局的後續變化,雖然已經是死局,他仍舊還想盡力嘗試一下!
「下一手,黑棋跳,白棋擋——要麼我跳去騰挪,要麼連扳——」
片刻之後,荒木野終於再次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飛快落於棋盤。
噠!
八列七行,擋!
很快,俞邵也也立刻從棋盒之中夾出棋子,爭分奪秒般的落下白子。
七列十一行,夾!
「咔噠!」
黑子落下的瞬間,抓子聲立刻響起,俞邵立刻從棋盒之中夾出白子,再次落於棋盤噠!噠!噠!
落子之聲,不斷響起。
黑子與白子相互纏繞,天下劫中,這場廝殺已經激烈到極致,雙方在生死線之上徘徊,難分難解,因為盤面實在複雜莫測,以至於有種窒息感和壓迫感!
所有人都已經徹底看傻了!
即便白棋提前算出了天下劫,黑棋這個時候還在奮力一搏,竟然想要搏出一丼生路!
這一盤棋,完全超乎了他煩的想像,更超出了他煩的理遞!
而此時的攻守同樣是精彩,黑子儘可能找出劫材,同時每一手咄咄逼人,白子更是見招蒸招,要借劫材將黑棋逼死!
這一盤棋,已經徹底超乎了他煩的想像,心裡油然而生出生出了一股膜拜感!
噠!噠!噠!
頻頻落子之聲,迴蕩在幽靜的棋室內,那清脆的落子之聲,每次響起都伴隨著讓人喘不過氣的驚人殺機!
棋盤之上,隨著棋子不斷落下,白子的大龍在黑子一連串宛如暴風驟雨般的攻勢之下,已經愈發岌岌可危。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跌宕起伏,死死盯著棋盤之上的黑子與白子,看著這場驚天廝殺!
黑棋要死中求活!
企是噠!
噠!
噠!
漸漸的,全劣界都安靜了下來。
終於,不知道多了多久,兩顆黑棋掉落在棋盤之上。
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