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靈玄往事1(2/2)
「一千年後,問題開始慢慢爆發出來,而且愈演愈烈,最終釀成了無法挽回的悲劇。」
秦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傷,緩緩說道,
「第一個問題,就是靈玄大陸的靈脈日漸枯竭。
隨著時間的推移,靈玄大陸的各族,漸漸忘記了天魔入侵的恐怖往事,忘記了當年被天魔屠戮的痛苦,也忘記了傳送陣和靈脈的重要性。
而當年被天魔破壞的靈玄大陸各大靈脈,經過一千年的滋養,不僅沒有恢復,反而因為各族的過度開採,變得日漸枯竭。」
「靈脈,是修士修煉的根本,是勢力立足的基礎,沒有靈脈,修士就無法提升修為,勢力就無法發展壯大。」
秦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悲涼。
「隨著靈脈日漸枯竭,靈玄大陸的人族和妖族,開始變得焦躁不安,為了搶奪僅存的靈脈資源,各族之間,開始頻繁發生衝突。
從最初的小摩擦,漸漸發展成大規模的廝殺,到最後,更是演變成了席捲整個靈玄大陸的靈脈爭奪大戰。
千年之間,愈演愈烈,整個靈玄大陸,陷入了無盡的戰亂之中,民不聊生,生靈塗炭。」
「而第二個問題,就是我們夏嵐族自身的問題。」
秦蒼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當年前來靈玄大陸,與各族融合、通婚的一百九十萬夏嵐族人,經過一千年的時間,大多已經過世,剩下的也都老態龍鍾,行將就木。
而他們的後代,經過一代又一代的繁衍,與靈玄大陸的各族通婚,身上的夏嵐血脈,變得越來越稀薄,漸漸忘記了自己的出身,忘記了自己是夏嵐族的傳人,都把自己當成了真正的靈玄土著。」
「就算有少數人,從父輩、祖輩的口中,得知自己與夏嵐族曾有一絲關係,也已經不太在意了。」
秦蒼的眼中,滿是失望與悲涼。
「他們在靈玄大陸紮根已久,早已融入了當地的族群,有了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勢力、自己的利益。
在他們心中,夏嵐族的榮耀,夏嵐族的使命,都已經是過眼雲煙,遠遠比不上眼前的利益重要。
他們早已忘記,若是沒有當年夏嵐族的護陣軍堅守傳送陣,若是沒有夏嵐族的先輩們浴血奮戰,他們根本不可能在靈玄大陸安穩地生活,更不可能擁有如今的一切。」
蘇晨聽到這裡,心中微微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在靈真大陸之時,除了靈玄護陣軍的後裔,沒有其他人出來承認自己是夏嵐血脈——不是他們不知道,而是他們不想承認,不願承認。
經過幾代人的繁衍,夏嵐的血脈早已稀釋殆盡,他們早已成為了靈玄大陸的土著。
在他們心中,自己的利益,自己的族群,才是最重要的,誰還會願意承認自己是一個「外籍僑胞」,願意為了一個早已陌生的族群,放棄自己現有的一切呢?
楚伊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
「真是可悲可嘆,先輩們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安寧,後代們卻輕易忘記,甚至為了利益,不惜背叛自己的族群。」
凌冰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憤怒:
「這些人,根本不配做夏嵐族的後代!他們忘記了先祖的囑託,忘記了自己的根,簡直是忘恩負義!」
秦蒼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凌姑娘說得對,他們確實不配做夏嵐族的後代。可就是這些忘恩負義之徒,最終,卻成為了摧毀我們夏嵐宗分部,屠戮我們夏嵐族人的罪魁禍首之一。」
「什麼?」凌冰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秦前輩,你說什麼?帶頭為難護陣軍的,竟然是夏嵐族的後代?」
秦蒼緩緩點頭,眼中的悲傷與憤怒,交織在一起,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沒錯,就是他們。隨著靈脈爭奪大戰愈演愈烈,靈玄大陸的各族,漸漸盯上了我們夏嵐宗分部地下的那條靈脈。
那條靈脈,是靈玄大陸僅存的幾條完好大靈脈之一,靈氣充沛,滋養了我們夏嵐族幾代人,自然也成為了各族覬覦的目標。」
「可我們夏嵐宗分部,一直隱居在深山之中,堅守著傳送陣,極少與外界往來,外界縱是知道這裡有個夏嵐宗,卻極少有人知道,我們的地下,藏著一條完好的大靈脈。」
秦蒼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甘,
「可那些在外通婚的夏嵐族後代,卻從他們的父輩、祖輩口中,得知了這一消息。
他們為了眼前的利益,為了能夠從各族手中換取更多的資源和權力,竟然毫不猶豫地,把這個消息,賣給了靈玄大陸的各大宗門。
甚至,他們還主動帶路,帶領著各大宗門的修士,一起來瓜分我們的靈脈。」
「妖族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紛紛蜂擁而至,想要分一杯羹。」秦蒼的聲音,越來越沉重。
「就這樣,我們夏嵐宗分部,一夜之間,被千萬人族修士和千萬妖族修士團團包圍。
他們個個殺氣騰騰,眼中只有貪婪與欲望,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對我們夏嵐宗分部,發起了猛攻。
而帶頭的,就是那些我們夏嵐族的後代——那些流淌著夏嵐族血脈,卻早已忘記自己根的叛徒!」
「轟!」
秦蒼的話音剛落,蘇晨三人的心中,瞬間燃起了滔天怒火。
蘇晨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里,鮮血順著指尖滴落,滴在石桌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他的眼中,布滿了血絲,一股冰冷的殺意,從他的體內噴涌而出,瞬間席捲了整個山洞。
楚伊的臉色,也變得無比冰冷,原本溫婉的眼神,此刻只剩下憤怒與冰冷,指尖的木系靈力,瘋狂運轉,幾乎要失控。
凌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清冷的眼中,滿是殺意,周身的溫度,瞬間下降了好幾度,山洞內的空氣,都仿佛被凍結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