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血債千重，垂死掙扎（2/2）
「這個問題問得極好，今日不妨一併告知諸位。
靈元大陸全境早已歸我統轄，我為靈元之主；靈海所有妖族、人族聯盟奉我為抗魔盟主；靈真大陸億萬修士共尊我靈真大帝之位。
你們以為我來到靈玄大陸，僅僅只是想要一座城池的管理權？」
話音未落，高空五十五萬聯軍徹底陷入狂歡，歡呼吶喊震得青雲群山震顫。
「靈元大陸全境掌控者！靈海抗魔盟主！靈真大帝！三重身份！」
「難怪能隨手碾死歸虛巔峰夏雲，原來執掌兩大完整大陸、整片靈海，底蘊恐怖到無法想像！」
「有城主統籌整片靈逸星，天魔再來我們也不必坐以待斃，靈玄終於有救了！」
各大二流宗主、各族族長心中大石落地，先前對戰局的忐忑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狂熱的擁戴與希望。
反觀下方青雲八十萬弟子，所有人渾身血液近乎凍結，絕望順著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蒼玄伏在地上，兩股戰戰，心底僅存的一絲僥倖徹底粉碎。
蘇晨手握兩大完整大陸、整片靈海的全部力量，想要覆滅區區青雲一宗，當真如同抬腳碾死一窩螻蟻般簡單，今日絕無半分逃生可能。
蒼烈兩側紅腫臉頰血色盡失，小便再度不受控制浸透衣袍，埋在臂彎里壓抑嗚咽。
十大長老個個面如死灰，連抬頭直視高空的勇氣都徹底喪失。
絕望之中，蒼玄仍舊不肯徹底認命，雙手撐著冰冷地面勉強抬起上半身，嘶啞悲吼響徹廣場：
「蘇大人！既然您身擔守護整片天地、抵禦天魔的重責，一心想要聚合各方勢力共赴魔難。
我青雲上下八十萬人願意戴罪立功，奔赴魔州前線浴血死戰，為何非要趕盡殺絕，不肯給我們一條贖罪生路？」
蒼玄話音落下，高空雲滄海、狐清寒一眾頭領紛紛點頭附和，不少聯軍修士也暗自覺得有理，低聲勸說蘇晨網開一面，留青雲眾人充當抗魔炮灰。
蘇晨眼底笑意盡數斂去，刺骨寒意席捲而下，冰冷話語字字誅心：
「戴罪立功？我不需要你們這種罪人共抗天魔，因為你們這群勢力，比域外天魔還要可惡百倍千倍。」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碎蒼玄最後的希冀。
蒼玄心神巨震，積壓多日的恐懼、不甘、絕望盡數爆發，仰頭瘋狂嘶吼，聲音撕裂沙啞：
「為什麼！我青雲宗世代鎮守青嵐，從未主動招惹於您，我們到底犯下何等滔天大罪，您非要趕盡殺絕，不留一人？」
蘇晨被這聲歇斯底里的質問勾起數千載深埋的血海深仇，龍陽之力轟然爆發，半空中形成淡金色威壓洪流狠狠壓向三里廣場，震得所有青雲弟子氣血翻湧、口噴鮮血：
「你以為僅僅是得罪我個人？你們犯下的罪孽，是虧欠整個夏嵐聖族，虧欠九千年來所有為守護天地戰死的生靈，這筆血債，豈有饒恕的道理？」
轟隆一聲威壓擴散開來，整片青雲山門廣場八十萬弟子齊齊悶哼，一口口鮮血不受控制從嘴角噴涌而出。
蒼玄、蒼烈與十大長老首當其衝，臟腑劇烈受損，大口猩紅鮮血狂噴，身軀癱軟在地，眼底只剩極致的絕望與茫然。
高空五十五萬聯軍同樣被這股厚重仇恨威壓震懾，人人心頭震顫，滿心疑惑，迫切想要知曉青雲宗究竟犯下何等滔天惡行，才會被蘇晨視作比天魔更可怖的禍根。
蒼玄撐著殘破身軀，艱難抹掉嘴角血沫，雙目空洞無神，緩緩低聲開口：
「既然註定難逃一死，我只求死個明白，還請蘇大人告知我等全部緣由。」
整片天地數百萬雙目光齊齊落在蘇晨身上，所有人屏息凝神，等候那段塵封在靈玄大陸深處、被青雲與浩天聯手掩埋的血色過往。
蘇晨微微頷首，悠遠悲涼的嗓音再度響起，將當年十萬夏嵐護陣軍奔赴靈玄大陸後的全部悲慘遭遇，完整鋪陳開來（詳見第640至646章）
蘇晨緩緩訴說完整段血淚往事，高空聯軍眾人越聽越是震怒，怒火層層攀升，此起彼伏的怒吼響徹雲霄：
「該死！原來靈玄大陸所有的一流宗門全是狼心狗肺，殘害守護天地的聖族義士，乃是全靈逸星的公敵！」
「為了一己貪慾切斷抗魔通道，若是天魔來襲，整片靈玄大陸毫無外援，億萬生靈都會因他們死去，比天魔更可惡！」
「十萬護陣軍忠心守道，卻落得全滅下場，浩天宗、青雲宗罪孽滔天，死不足惜！」
「滅宗！必須將青雲全宗屠戮殆盡，為十萬夏嵐護道英靈償命！」
連綿不絕的伐罪吶喊震得群山晃動，所有聯軍修士、妖族雙目赤紅，心中再無半分勸和的念頭，只盼蘇晨即刻下令開戰，血洗青雲山門。
下方八十萬青雲弟子聽完完整往事，盡數陷入魔怔一般的麻木呆滯，不少人癱坐在地喃喃自語，精神徹底崩潰。
他們自幼誦讀宗門篡改的史書，今日才知曉宗門世代傳承的根基，竟是用十萬守護士族的鮮血換來，心底的信仰瞬間崩塌，愧疚與恐懼交織，無數人放聲痛哭，卻再也得不到半分憐憫。
蒼玄僵在滿地鮮血的玉板上，面如死灰，所有僥倖、求和的心思盡數消散，低聲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原來浩天與青雲世代背負屠戮夏嵐護陣軍的血海深仇，難怪蘇城主從一開始便不肯給我們活路。」
短暫死寂過後，蒼玄陡然渾身一震，嘶啞嘶吼拔高八度，眼底湧出一絲窮途末路的瘋狂戾氣：
「可你以為我們會乖乖束手待斃，引頸受戮嗎？不可能！既然求和無用，求饒無用，那便魚死網破，拼死一戰！」
話音未落，蒼玄單手探入胸口貼身納戒，一把通體灰白、刻滿古老雲紋的傳訊玉牌被狠狠掏出。
他用盡全身靈力，五指死死攥緊，聲嘶力竭仰天長嘯，聲響傳遍青雲後山禁地：「三大隱世老祖，青雲宗要滅宗啦！請速速出關！共抗外敵啊！」
咔嚓一聲，傳訊玉牌瞬間碎裂，一道直通青雲後山萬年閉關禁地的靈光直衝雲霄，沉寂數千年的後山禁地，三道厚重蒼老的恐怖氣息緩緩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