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三環之路！二環陷阱！前方深淵！（2/2）

洛克道：「可我看過你的項目書，發現上面有一些設備根本是我們金冕山沒有的設備清單，尤其是一些小型設備耗材。你確定你能在我們金冕山買到？」

白蘭地巫師憋紅了臉。

「你……」

「當然，剛才點評團也誇我計劃的很合理，資金分配很合適。」

澤諾巫師頓時反應了過來，他感激似地看了一眼洛克，然後抓住這個機會向另一個跳得很歡的卓瑪巫師開炮，道：「卓瑪巫師，你那個晶化二環魔植的項目，有必要申請特等資助去做嗎？我發的一篇期刊就是做二環魔植晶化。我不申請特等資助就可以做了，你那個項目還有什麼申請特等資助的必要？你那個項目它就沒有申請特等資助的價值。」

卓瑪巫師頓時跳腳起來，他張嘴欲言，但一瞬間語塞了起來，畢竟他有那麼瞬間也開始有些懷疑自己了。

是啊。

就這麼個東西還需要用到重點實驗室？

卓瑪巫師語噎以後，頓時其餘三名二環巫師也有一種兔死狐悲之感，卓瑪的水平與他們差不多，只是這一次沒怎麼發揮好而已，如果卓瑪的研究都不配去使用重點實驗室，那他們配嗎？

白蘭地巫師看到了這一幕，心道：『不好。洛克和澤諾居然聯手了。怎麼會，洛克也就算了，澤諾這個人那麼高傲，仿佛根本不把人看眼裡，我平時最討厭的就是他這一套，他這麼心高氣傲，怎麼會和洛克聯手呢？』

白蘭地巫師不得不提前對付洛克，他看向洛克主動開炮道：「洛克巫師，我剛才在你答辯的時候，我就發現了一個你的錯漏。此刻我就要為你挑出來！」

洛克道：「哦？」

「你發現什麼錯漏了？」

白蘭地巫師頓時得意地笑了笑道：「我認為你的返祖進化的項目之中最大的問題，就是採用的全都是用種子和幼苗種植出來的實生苗，而不是扦插培育法所製作成的組培苗！」

此時激烈的辯論，引發觀眾們頻頻點頭，不管怎麼樣，今年的特等資助因為種種意外，其質量其實是比往年要高的。

神秘天與星域海的巫師也全程注視著這一幕。

罕見的是點評團已經徹底不怎麼說話了，只是沉默地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洛克道：」這有什麼問題？目前為止我用的都是其他實驗室內部的有標準母株的魔植。二環魔植和一環魔植的植物因子極為穩定。」

「而且可以用女王棋盤和寒冰魔鏡做植物因子測序。」

「完全可以用來對比。」

白蘭地巫師道：「但組培苗可以確保每一株植物的植物因子的穩定，而你親自種植出來的實生苗，其植物因子容易受到土壤、靈息和魔力的影響，無法精確控制實驗變量。」

洛克道：「我認為沒有問題。第一，二環魔植本身的植物因子很穩定。正常情況下，在沒有足夠的能量能級的情況下，就不可能改變其植物因子。」

「我根本不需要為一個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而專門浪費資金。那樣只是純粹浪費錢而已，做實驗就是又要省錢，卻還能有效的方法去做。」

在場不少觀眾都紛紛點頭。

為了一個完美的數據，而要去花費更多的價格，那是不值得的。

因為組培苗的價格其實很貴，那畢竟用二環魔植的可繁殖幼苗組培出來的無菌植株，很可能一個這樣的幼苗，反而會比其成體還貴。

誰會做個實驗，天天拿價值五百萬，甚至是一千萬的幼苗在自己手裡耍。

而且二環魔植的植物因子非常穩定，確實無需要用組培苗。

洛克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的返祖進化本身的目的就是恢復魔植的部分進化的可能性，我不認為實生苗的植物因子雜亂，會影響我這個結果。甚至可能會更好。」

「混亂的植物因子，才可以返祖進化出意想不到的結果。說不定可以在這個過程之中，找到意想不到的發現。」

洛克問道：「不過，白蘭地巫師，我還是想要問你那個問題，就是你的項目到底有無把握可以做完？」

「最關鍵的問題是，虛數根調取虛數海產生的靈息的機制，至今尚未完全探查清楚，涉及到了高環層次的魔法知識。而且不只是虛數根學，還涉及到了靈息學，你的晶化魔植要能正常釣取靈息，這些領域如此複雜，你覺得你在五年內可以研究清楚嗎？」

「你有這個自信嗎？你的團隊之中是有擅長靈息學的二環巫師，還是有擅長虛數根學的二環巫師？都沒有？既然都沒有，你拿什麼攻克這些就算是一位專門研究此道的專家十年都無法做完的課題？」

白蘭地巫師皺起眉頭，因為洛克不斷地問到了他的死穴。

特等資助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重視結題，因為申請太過困難，所以在看資歷的時候，大家只看你有沒有申請到，其次才看你研究出來了什麼東西。

所以白蘭地本來的最大期望就是將之申請下來。

他的主要精力都在如何申請上了，自然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思考怎麼完成。

要怎麼完成？

當今雲澤濕地申請下來的一大堆跟魔植晶化技術相關的研究，有多少項目的負責人膽敢拍著自己的胸口，告訴大家，自己肯定可以做出來一點什麼成果？

一個技術路線好申請下來項目和寫出頂刊，與一個技術好做出成果和寫出有用的頂刊，這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畢竟有部分理論性的頂刊上面的內容，那就快跟最瘋狂的假想差不多了。

倒不是不夠高明，畢竟本身那些東西就是建立在非常抽象的大量假設性的魔法內容上。

白蘭地巫師無法回答洛克的言語，畢竟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完成。在這麼多人面前誇下海口，萬一無法實現就麻煩了。

白蘭地巫師想到了他之前想好的對付洛克的方法，頓時咬了咬牙，他直接硬著頭皮無視了洛克的問題，不回答了，因為回答不上來。

他對洛克開口問道：「那麼洛克巫師，你呢？」

「在場的哪一位巫師不是我們前輩。尊師重道，我們作為巫師理應遵守。」

「在場的那些二環巫師都是我們金冕山的前輩，為我們金冕山立下了汗馬功勞。我們本該對這些老前輩客客氣氣，感恩他們過去的研究成果，而能讓我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前進。而不是動輒嘲笑他們是老人，而我們是年輕人。」

白蘭地巫師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那三十名二環巫師所組成的點評團的頻繁點頭。

白蘭地巫師對洛克道：「你剛進入我們金冕山根本就沒有多少年。你知道這些人有多少人是真的熱愛魔法，熱愛真理嗎？他們有的辛苦多年，只為一個實驗結果。他們有的桃李滿天下，為巫師世界教導出來了大量的天才，有的甚至比你我還要天才。」

「洛克巫師，我認為你剛才對他們的態度很不對。」

「今時今日，我們能站在這裡高談闊論就是靠著前輩們對真理的前撲後繼。你不能仗著自己年輕就去嘲笑比我們年老之人，你豈不知，每個人都有年老的時候。」

白蘭地巫師道：「人只要出生就會變老，就好像是一朵鮮花開花之後就總歸會凋亡，就好像是太陽升起之後就一定會落下。」

「你的返祖進化也違背了自然的規律。自然都是向前進化的，你偏要向後。你的研究違背了自然法則！」

白蘭地巫師趁機在最後帶上一點學術問題，將話題給收攏回來，防止被洛克找到錯處。

場面上，出現了一些零散的鼓掌聲，白蘭地巫師回頭一看，卻見到了不只是點評團的巫師給他鼓掌，還有一小部分的觀眾們也給他鼓掌了。

不過大部分巫師還是覺得，他在答辯上說這個有點不太對勁，故而雖然也是有些贊同，但並未給出任何鼓勵動作。

白蘭地巫師看向觀眾席上的紅龍女巫，紅龍女巫面無表情。

他看向五名評委，五名評委之中的四名三環巫師也沒有什麼反應，只是低著頭在用魔法羽毛筆記錄著對他們的表現的評價。

白蘭地巫師心中肯定了一下自己。

『和洛克硬拼學術能力，我肯定不是他的對手。他這人殺氣太重，我和他對視的時候，我都覺得害怕。但只要抓住態度問題，這個他剛才做出來的最大的錯事，就可以最大承度地壓低他的表現分。況且作為一名白巫師，剛才他真的是很不冷靜。』

洛克直勾勾地盯向白蘭地。

而白蘭地被洛克盯的害怕，他甚至退後了半步，「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麼？」

洛克盯著他道：「不，你錯了。最大的不尊敬，其實是自己背叛自己。」

白蘭地巫師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洛克搖了搖頭道：「我是說，我的研究沒有違背自然規則。最大的違背，是自己背叛了自己。魔法是什麼，魔法是將不可能變成可能，不斷探索未知的前方的學說，當一名巫師認為某些事情不可能的時候，他就是背叛了自己。」

「你說，每個人都會變老？」

「這是不合理的。」

白蘭地巫師看向洛克眼中露出疑惑。

「是人都會變老，這有什麼不合理的？就算是三環巫師也有壽命終結而老死的那一刻。只要是生命那都會變老。這是無盡虛空之中的自然法則。」

洛克看向白蘭地巫師道：「至少對於巫師來說，人出生了就會變老，這句話是不能存在的。」

「同樣，人老了，也不一定就不能年輕。」

直到此刻，洛克終於弄懂了當日為何自己要將春之繁榮推向夏之繁榮，自己是那麼不安。

原因很簡單。

自己當時犯了和白蘭地巫師一樣的錯誤。

那就是認為春天之後就一定會迎來夏天，就如同人出生就一定會人老。

洛克閉上雙眼，春天之後為何不能還是春天？

四季輪轉那是自然規則，但作為一名巫師，自己本就在作為一名普通凡人從追求真理的過程之中，不斷突破自己的極限，自己已經連續兩次突破種族靈魂極限了。

作為一名複數極限突破者，自己的一直在為自己創造更多，更大的可能。

那既然如此，那自己為何會認為春天之後就該是夏天？

春天為何一定要向夏天發展？

如果走四季輪轉之道，洛克此刻瞬間意識到會出現兩大問題，第一就是自己是人，而不是自然氣候，自己不能把自己當做自然氣候了。

四季輪迴是自然法則之理，而不是人應變之理，作為一名巫師，自己本該不斷去追求最大可能的可能性，也就是在四季輪轉之中過去去不斷追求春天。

的確，對於無盡虛空的自然法則來說，一個世界，一個文明，一個人，不可能永遠停留在春天。

但對於自己作為一名巫師的個體來說，所謂的種族突破就是要不斷超越極限，超越自我，在不可能之中尋找可能。

『是中等等級提升陷阱……』

洛克眼中出現四季流轉輪迴向上之道。

「我之前本來要走的道路，是一條在二環等級之內不斷創造新的等級的道路，因此我才能看到前路的燦爛。當時我要是走出那一步，那我就可以提前成為星環巫師。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哪裡不對勁。」

當然不對勁。

那是二環之道。

不是通往三環之道。

逆則仙，順則凡。

如果真的順應萬物變化，那自己還當什麼巫師，探求什麼真理，求一個什麼三環！

洛克看向白蘭地巫師道：「人老了，也未必不能年輕。作為巫師，我們永遠在探尋自己的可能性，只要可能性不盡，我們就永遠年輕。魔法就是將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的學說。你豈不聞，周雖舊邦，其命維新。」

「人就是要變，人不變則是性老，萬事萬物都要變。大變會帶來災禍，而小變則是帶來革新，若是一人，一事物時刻處於變的階段，那他的春天永遠不會結束。所以在不變之中出現連續不斷地變化，那就是我的星環鍛造。」

白蘭地一臉困惑。

「你在說什麼？你瘋了？」

洛克嘆了口氣，原來如此，難怪之前沒人提醒自己。

原來，就是那些人知道，若是此事自己不想明白，那就算是有人提醒了自己，反而會被自己當做是無稽之談。

或者說，這一場答辯會，可能本來就是自己的老師安排過來的提醒自己的地方。

若是自己過不去，那就說明自己的潛能到頭了。

未來突破三環的可能無限降低。

因為極大魔法一旦鍛造完成，就難以再修改，只能在原本的基礎上修修改改，而自己當日在三洞世界差點走出夏之繁榮那一步。

世界奇物這東西真是危險。

一個弄不好，加速了時間，就會讓自己走錯路，並走到盡頭。

追求真理之路的路途的確坎坷。

洛克閉上雙眼，他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突然他的背後凝聚出一道星之環。

那星之環在文武火的淬鍊之下，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紋，洛克的魔壓在向上膨脹，他映照在地面上龐大的星之環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無數的裂紋開始掉落了下來，裸露出來了其中小了一號，卻更為凝練的金色光環。

葉卡捷琳娜女巫勾起嘴角。

而海女王座則是站起來，準備離開。

「什麼嘛，不是可以嗎？」

「我還以為你的潛能只是如此。」

「看來你確實有衝擊三環的資格，這個資格我看到了。那麼第三堂課程，我知道該怎麼教了。」

海女王座直接離開了這個會議室。

紅龍女巫看向海女王座皺起眉頭，頗為不滿。

「下次要制定一個規則，酒鬼不能參加答辯會。」

「洛克的魔藥學老師就是這樣的人？」

「看來要叮囑他，少碰巫師酒。」

此時，星域海那邊來的巫師眼中流露出興趣之色。

「他和澤諾都不錯。澤諾是在我們這次星域海的計劃之中，按照我們預料之中會出現的那一類人才，而這位巫師似乎是一個例外。我就說我們東部界區的巫師的器量與眾不同！」

白蘭地巫師則是站在洛克的面前，看著魔壓不斷上升的洛克，他咽了咽口水，他此刻的心情很是崩潰。

洛克怎麼和他說了幾句話就要晉級星環巫師了？

不是，他自己本人都還沒晉級星環的任何希望，怎麼洛克就要衝擊星環了，還是在和他說了幾句話之後！

白蘭地巫師此刻的內心是非常崩潰的。

他一番言語攻擊之下，結果洛克不僅沒有失態，反而當場明白了什麼，要突破成為星環巫師了！

此刻，那三十名二環巫師點評團全都面面相覷，不可置信。

「答辯之中突破成為星環？這在我金冕山的歷史上也是很少見的吧？」

「這傢伙的天賦居然到了這種程度？」

「不變之中求變？在這位年輕巫師的觀念的衝擊之下，我也不禁在思考我之前是否思維太過古板了。我們這些老傢伙是不是也要變一變，煥發出新的活力？」

「難道我們這些老傢伙身上還能有第二春嗎？嗯……這年輕人都敢如此膽大了，這膽量其實倒是沒讓太生氣，反而讓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真是厲害。與他對話，我倒是增加了一絲活力。或許他說的對，我的確是身上的暮氣重了一些。」

月初求一波月票。今天作者儘量多更了一些字數。明天晉級星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