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極大魔法極樂花園與『人性』的研究（2/2）
只是對於見過星界真神和無盡虛空各大強力的偽神的巫師們來說，巨人們的這種行為未免有些井底觀天。
畢竟根據洛克來之前通過金冕山圖書館調閱的資料來看，首先是巨人們肯定沒有星界真神的特質，真神擁有三環巫師起步的位格。
真神不可能低於三環！
他們也沒有偽神們的特質，偽神們至少能擁有神格，或者是賜予信徒神職，構造一整套神職體系，甚至是還能碰瓷真神一般地擁有自己的神國。
而巨人們明顯缺乏這樣的特質。
洛克一開始懷疑他們是自然眾神，但現在看來，除了那個未曾見過面的神王，其餘巨人應當並不是自然眾神，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中間做過手腳。
拱形角斗場的觀眾台上，佩戴著金面具的大祭司看著那站在傾天一般的烏雲漩渦中心的青年，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布滿了血絲。
那個罪人怎麼還不死？
那個罪人在神怒之下憑什麼還不倒下？
此時，奧利安抬頭望著天空之中的烏雲，只見戰爭巨人朝著這個位置投送過來了什麼東西，那是一個被灌注進入了戰爭神力的青銅甲冑。
青銅甲冑的頭盔內空無一人，卻亮起了猩紅的神力光輝。
那是戰爭閃電。
特瑞拉的城邦公民們、士兵和重裝騎士們，還有大祭司與祭司們，全都朝著那從天空之中落下來的無人甲冑跪拜。
他們萬眾一心，敵視地看向在場之中的唯一的異類——特瑞拉的奧利安。
「駕駛無堅不摧的戰車的大神降臨了！罪人要被消滅了。」
「請大神榮耀我們特瑞拉，幫我們特瑞拉發動的戰爭百戰百勝，永遠沒有失敗的可能。」
「特瑞拉的大神，永遠的主動侵略他人的大神，你是最強大的！」
洛克的樹人化身，一眼就看出，那個甲冑只是凡人的甲冑，但目前整個三洞位面的戰爭之理正在附身在其中，故而猶如戰爭巨人本人穿戴那套甲冑一般，戰爭巨人可以通過戰爭之理，隔空操縱那套甲冑與人戰鬥。
洛克表情古怪。
「但這樣一來的話，那甲冑只是凡人的甲冑，而且這樣操縱的能量耗散度太高。相當於一萬一千魔壓的三洞世界的戰爭之理，在全力操縱甲冑之後，魔壓居然只能相當於200左右的一等巫師學徒。」
這太可笑了。
要是在巫師世界被人看到了，反而應該不會引起任何的嘲笑，因為別的巫師可能還以為他是在做什麼特殊的實驗。
不過仔細想想，在沒有任何力量體系，文明體系的三洞位面，巨人眾神們只是憑藉粗糙地控制特定的位面之理，施展自己的手段。
他們唯一的技巧，可能還是自己無意識地應用位面之理，基於本能所捏造出來一些技巧。
所以目前一個遠程操縱，讓自己的魔壓從二環縮水到一等巫師學徒的水平……完全有可能。
他們就是一群揮舞著高科技武器的原始人。
說到底，真正強大的還是他們背後的世界樹葉，或者說那個神王，以及那個至今不知道來什麼來路的『神上神』。
此時，戰爭儀式上那套甲冑，從地上撿起西奧多羅拉丟在地上的兩把雙刀，用雙刀耍了一個劍花，接著便左腳在前，右腳在後，對奧利安露出一個要蓄勢待發的進攻動作。
奧利安撿起被他插在地上的匕首，用左手抹去自己臉上的鮮血，此時他想起來了樹人老師的教導，『打獵的時候，要緊緊盯著你的獵物，一絲不苟，全神貫注，每一次呼吸，就是一次你揮舞獵刀的致命攻擊。』
『在呼吸聲之中尋找自然之道。』
他胸口的宿敵之道·力量之葉在持續地為他提供力量，同時這片力量之葉召喚來了第二片0.5環的力量之葉，那是【身輕如燕】。
奧利安思考道：『我跟著樹人老師訓練了三年武藝，現在正是通過這神來考驗我武藝的時機。』
下一刻，那青銅甲冑揮舞雙刀朝著他的頭部砍來，要砍去他的腦袋。
但奧利安沉著冷靜，面對戰爭巨人操縱的青銅甲冑的雙刀劍舞，他沒有蠢到用長度不如雙刀的匕首去格擋，而是腳步輕靈地繞著青銅甲冑原地閃避。
每每青銅甲冑的雙刀劍舞要觸碰他的皮膚之前，他都先一步利用【身輕如燕】法術模型提供的速度優勢，在地上如同燕踏一般地移動，躲開對方的攻擊。
『砰~』
青銅甲冑揮舞一把鐵刀，砍在了地上，頓時那石灰石地面竟然被劈裂開來了，碎石飛濺，砸在了奧利安左眼下方的臉頰上，頓時他鮮血橫流。
而那把鐵刀也應聲折斷。
青銅甲冑原地旋轉，揮舞著另一把鐵刀，在半空之中用鐵刀划過一道月弧般的軌跡。
差點將奧利安割喉。
面對差點死亡的危險，奧利安卻越來越冷靜，他仿佛可以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特瑞拉的居民們在為戰爭之神降臨的神跡所歡呼。
歡呼聲，死亡的威脅，還有鐵刀割裂空氣的風聲，這些聲音嘈雜入耳，但奧利安卻是無比地冷靜下來了。
他想到了樹人老師的教導。
『跟著你的呼吸聲，去攻擊敵人。』
在青銅甲冑轉身的瞬間，他呼吸了一次，這個瞬間，他衝到了那青銅甲冑的背後，然後狠狠地砍過去一刀。
『卡擦~』
青銅甲冑裂開了一道裂縫。
頓時原本承載著三洞世界戰爭之理的青銅甲冑，再也支撐不住，內部的力量不斷泄露出去。
這套青銅甲冑上的配件一個又一個落下。
從脛甲，到腕甲，到肌肉型軀幹甲……
一件又一件落下。
特瑞拉的環形角斗場的觀眾席上，變得突然鴉雀無聲。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戰爭之神降下了神怒，他的青銅甲冑使者要殺死奧利安，而奧利安此刻不僅沒有死亡，倒是反殺了那個青銅甲冑。
這讓崇拜力量的特瑞拉人，逐漸開始擺脫了狂熱，對他們眼前眼中的罪人奧利安，在心中產生了天平上的傾斜。
奧利安的最後攻擊，讓他的膝蓋不斷在流血，他使出了全部力氣，朝著那戰爭巨人操縱的青銅甲冑砍去，所以導致他整個人都跪在了地上。
他此刻一瘸一拐地朝著大祭司的方向走去，一步步登上台階。
他周圍的特瑞拉人已經不再咒罵他，而是帶著一種複雜的心理，默默地為其讓路。
奧利安一步一個血腳印走到了大祭司的面前。
此時戴著金面具的大祭司眼中閃過明顯的慌亂。
「住手，我是戰爭之神的大祭司，按照規定，你不得靠近我十米之內。即便你是特瑞拉的城邦之主，你見到我也要下跪向我行禮，並親吻我的腳尖。」
面對大祭司的問責。
奧利安直接將匕首放在他的金面具上，大祭司顫顫巍巍。
「你居然用暴力威脅我……你……」
奧利安低聲道：「但戰爭之神的信徒，不崇拜暴力，那崇拜什麼？法律嗎？」
「我在戰爭儀式上打贏了西奧多羅拉，我可以成為特瑞拉的城邦之主。那你告訴我，無所不知的大祭司，就好像你一直在我們特瑞拉之中扮演的那種智者角色一般。我在戰爭儀式之中打贏了戰爭之神，我的武藝勝過了他的武藝，那我能成為什麼？」
戴著金面具的大祭司瞠目結舌，只覺得奧利安的話語在他的腦海之中如同驚雷一般落下，將他的整個腦子仿佛都要炸成花了。
他一句話也無法說出。
他指著奧利安的手指在發抖。
奧利安摘下了大祭司的金面具。
接著，奧利安嘆息了。
他其實對戰爭之神的大祭司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他期待在這個神聖的金面具背後是一張臨危不亂的，充滿智慧的臉，儘管他可以一刀殺死這樣的人，卻永遠無法用武力折服擁有智慧的高貴靈魂。
但只可惜的是，他在金面具背後看到的是一張，長相普通的老人臉，那老人的臉還害怕得擠眉弄眼，就連眼睛都睜不整齊，他甚至已經害怕到快要哭了。
顯然這樣的人，也沒什麼智慧可言。
奧利安突然搶走了他手中代表戰爭之神大祭司的戰爭權杖，結果所有祭司們都將自己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了，然後放在了奧利安手中的戰爭權杖上。
祭司們驚恐無比。
他們全部看向了那權杖。
就好像大祭司本人無關緊要，重要的是那權杖。
奧利安看著這權杖若有所思。
「所以，原本大家尊敬的只是這權杖，而不是你這個人，是嗎？」
天空的烏雲之中，傳出來了某種令人感到戰慄的聲音，那是戰爭之理在響應戰爭巨人的聲音，在現世的顯化。
「罪人。」
「當死。」
一根巨人的手指從天而降，朝著奧利安的胸口戳去，雖然因為隔著遙遠的距離，所以這道攻擊退化到了晶化巫師的程度，但這到底還是一道晶化級別的攻擊。
奧利安根本躲不開。
那道手指直接戳中了他的胸口，頓時已經傷痕累累的奧利安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他對應胸口位置的背後被擠壓出一團血霧，戰爭巨人是已經不顧一切，寧願消耗大量的神力，消耗大量的戰爭之理的響應，冒著暫時衰落的風險，也要隔空發出這樣一擊，徹底消滅一個曾經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城邦之中的一個微不足道的凡人。
遠處，樹人化身，洛克皺起眉頭，看著這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