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虛鍛到假鍛的關鍵!(1/2)
洛克從羅伊女巫那邊了解到了普羅布斯兄弟相關的事情以後,他與羅伊女巫說了一句話,讓她轉告其他的傳承者們,他先走一步了,接著他快速去拍賣會的後台領了綠龍藤蔓,然後匆忙離開宴會,追向那位古斯丁·普羅布斯巫師。
羅伊女巫雙手叉腰,對自己身旁的一個追求者低聲道:「洛克·奧古斯丁真是一個怪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居然和古戈巫師的看法一樣。傳承者裡面又來了一個和古戈那個木頭一樣怪的人。」
她身旁的那位二環巫師追求者,其本身也是出身金冕山的巫師大族,但此刻羅伊女巫是談到了洛克·奧古斯丁巫師,所以他也只能賠笑,並不能對此有所評價,否則一定會給他背後的家族帶來麻煩。
洛克走出宴會,進入巫師小鎮,此刻天色已晚,晚霞美麗,這個巫師小鎮的鎮門口的法陣,似乎召喚來了一些過往留在這個小鎮附近的形式,導致一些幻影幻覺出現。
洛克剛走入一個十字路口,突然一輛馬車迎面朝著他撞擊而來,但下一刻,那馬車就作為一道幻影幻化為了一團灰色霧氣,接著那霧氣重組,重新變成了一輛正在疾馳的馬車,朝著遠方而去。
「找到了。」
洛克眼神亮起,他快步朝著那邊走去,此時那位古斯丁巫師正想要登上馬車。
古斯丁巫師回頭看見洛克以後,頓時語氣急促地對駕駛馬車的那位一環巫師道:「這位先生,還請能儘快起步。」
「我有點急事。」
這位依附於金冕山市場的召喚學派的小學院出身的一環巫師,立刻道:「普羅布斯大人,您請坐好。我立刻讓夢魔戰馬啟程。」
馬車前是四匹一環魔法生物,夢魔戰馬,介於幻覺和實體之間的一種神秘生物,全身如同灰色的煙霧,只有馬匹穿戴著的魔法合金馬具,才是實物,並且可以觸摸。而馬的其他部位則都是虛幻的霧氣。
但就在下一刻,馬車的車轂被綠龍藤蔓所纏繞,無法再動彈。
那位一環巫師嚇了一跳。
而古斯丁巫師則是在看到綠龍藤蔓以後,瞳孔驟然縮小,他轉身過來,頗為無奈地對洛克道:「奧古斯丁大人,您這又是何苦呢?」
「你從我這裡什麼都了解不到。」
「至於你覺得我是不是從我的兄長那邊得到什麼好處,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確拿到了不少我兄長給我的資源。我的兄長在生前,存了不少家族基金,幸運的是,這些基金在他死後仍然在發揮作用,每年打給我一筆資源。」
「如果你要問我,我對我兄長的看法,我只能告訴你,他永遠是我敬愛的兄長。如果你要問我當年的細節和真相,那就更可惜了。因為當年的時候,我還是一名三等巫師學徒。我的兄長不可能告訴我任何東西。這就是我能告訴你的一切了。」
洛克詫異地看向古斯丁巫師,疑惑道:「不知道為什麼,古斯丁你似乎認為我會假定你的兄長是某種形式上的壞人,然後我找你,只是為了藉助你去譴責你的兄長。」
古斯丁巫師冷笑了起來。
「難道不是嗎?害死了上百名正式巫師的人,在金冕山人人得而誅之。」
「這不就是你們的看法,甚至包括我自己內心的良知的看法嗎?這又還有什麼好問的。」
洛克問道:「古斯丁巫師,你真的認為你的兄長,是你所描述的那種人嗎?」
古斯丁巫師冷哼了一聲,不再作答。
洛克阻止想要離開的他,「你等等。我這次過來找你,是因為我即將前往絕望山谷·實驗室,我想要知道,你知道的你的兄長相關的所有事情。我這次是過去重啟本該在當年就開始的實驗室失控調查的。」
「並且需要制定修復實驗室設備的相關的計劃流程。作為當年S級實驗室事故的主要當事人,你的兄長是我急於要了解的人。我————不認為他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那種人,至少不能就這麼輕易地認定。我想要知道更多的細節。能否將這些細節告訴我。」
古斯丁巫師聽到這話,詫異地抬起頭,用略感覺得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洛克。
「你居然會這麼認為。」
「過去凡是說自己要重新調查的巫師,他們開口就是想要從我口中了解到我的兄長到底多麼邪惡,他們不是想要從我這裡了解到真相,只是想要我說出我認為我的兄長的性格缺點,或者是做了一大堆事實推定,帶著重重的偏見來問我。」
洛克道:「世事紛繁,或許是他們急於知道真相,所以沒有仔細了解事情的全貌。」
古斯丁巫師頓時冷笑了起來。
「好一個沒有了解到事情的全貌。」
「可這些沒有耐心去仔細思考事情全貌的人,卻非常有自信直接對一件事情做出對錯的判斷。而我深受其害,歧視、偏見、嘲諷,甚至是刁難————洛克·奧古斯丁巫師,讓我來告訴你,不了解事情全貌,不願意對一個事情進行深入地思考卻敢輕易對這件事情做出判斷的人,他不是輕率,不是旁觀,他們便是作惡的一部分。」
「關於這一點。我是如此刻骨銘心地體會到的。」
「這寶貴的知識痛徹心扉,讓我寧願從來不曾理解過它。」
洛克保持了沉默,沒有選擇繼續表達自己的意見,以防止激怒對方。
畢竟這位巫師看起來,手上是有部分當年事情的真相的,否則他見到自己絕對不可能是那種反應。
古斯丁巫師嘆了口氣。
「收回你的藤蔓吧,讓這位巫師離開。好吧,你看起來倒是和之前的那些調查員不太一樣,我就暫且相信你,跟你說一說我印象之中的那位普羅布斯巫師。金冕山取消了他所有的榮譽,雲澤濕地的白巫師協會弔銷了他的所有證書,抹除了他的大部分獲獎證書。只留有一些期刊還有他的文章。」
「在我的印象之中————」
古斯丁巫師走到洛克的身旁,對洛克道:「我的兄長普羅布斯巫師是一個非常有天賦的巫師。他從小就很優秀,無論做什麼都能做的很快,無論做什麼都會成功。他時常會把「我沒有失敗過」這句話掛在嘴上,變成他的口頭禪。」
「他就好像是話本里的主角。沒什麼他是做不成的,他是我們家族最快成為二環巫師的巫師,在成為二環巫師之前,他就沒遇到過什麼難關。常人覺得是生死危機的從學徒突破成為正式巫師,在他眼中只是喝水吃飯那麼簡單。」
古斯丁巫師道:「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未成年人。我仰望他。我看他萬丈光芒,我覺得他無所不能。直到他被調去了雨澤沼地————」
古斯丁巫師眼神迷茫,他掃過洛克眼神,想要確定洛克是否相信和理解他的話語。
「我的兄長去雨澤沼地的時候也帶上了我,那是一片資源豐富,到處都是沼澤的巫師地,但那個巫師地的娛樂比現在還要豐富很多。」
「那是一個位於山谷里的龐大的實驗室,從我現在的觀點來看,我的兄長當時似乎正在研究讓一年生的雲米變成多年生,這樣一來,栽種一株雲米,就可以收穫幾次。再配合金冕山本來就成熟的一年十二熟的雲米種植技術,那麼雲米的種植成本會大大降低,而產量會得到很大的提升。很棒的想法吧————但以我現在的目光來看————」
洛克道:「根本實現不了吧。或者說就算可以實現,但成果一定不如預期。當年的這個項目,是二環基金項目嗎?」
古斯丁巫師愣了一下,他深深看了一眼洛克,因為洛克一口道破當年真相,讓他不知道洛克到底是看過卷宗,還是這些只是聽他說話而臨時想出來的。
「你很聰明。洛克·奧古斯丁。當年那個項目就是他的二環基金項目,所以這是白巫師協會和學院雙重合作的一個項目,而當年他的魔壓也在星環極限,他隨時可以突破成為月環。」
「但他在這個研究方向的進度非常不理想,首先是雲米難以多年生,作為二環主食魔植,哪怕是以我現在的觀點來看,也知道想要多年生有多麼扯淡。二環以上的主食魔植為了擁有當前的特性,在自然選擇下經過數次進化,本來就沒有多年生的相關潛力。那些能從一年生成功變成多年生的魔植,它們本來就有多年生的潛能,或者就算沒有,但也沒有進化出來一整套的一年生的植物精元啊。」
「雲米為了能孕育出擁有強大魔壓總量的果實,所以才進化出來了一整套的一年生的植物精元,確保稻穀擁有全部的能量與營養。」
「所以當年我的兄長,本來就壓力很大,後來————」
古斯丁巫師道:「我當年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他有一段時間性格很不穩定,但後來突然就變得很輕鬆,變得很有希望。他總是充滿積極,還整天把一句話掛在嘴邊。」
洛克詢問道:「是哪句話?」
古斯丁巫師道:「他經常對身邊的人,他找到讓極大魔法從虛鍛進入假鍛的方法了。」
古斯丁巫師掃過洛克的雙眼,想要確認洛克的態度。
洛克則是陷入了思考。
「看來,當時他應該是認為自己找到了一個能加速鍛造極大魔法的辦法。」
古斯丁巫師看著洛克的雙眼道:「在我的印象里,我的兄長是一個很講道理的人,該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從不收學徒的額外的費用,也不為難一環巫師們,更不苛待組內人。他經常拿出自己的資源,去補貼自己的學生和下屬。」
「他是一個很好的人。」
「也是一個很有原則的人。但金冕山的同事們告訴我他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我不知道,畢竟不同的人會有不同的視角,也許每個人能共情的部分不太一樣。但我————不相信我的兄長,是他們口中那個為了突破成為月環巫師,而拿同事做實驗的人。」
古斯丁巫師掃過洛克的雙眼,在看到洛克眼中只有探詢之意,而無價值觀判斷後,他嘆了口氣。
「看來之前是我理解錯你了。您似乎真的只是一名不帶有預設有價值觀判斷的調查員。」
「謝謝你,洛克。」
洛克笑了笑道:「我只是忠於職守。我此刻是學術委員會的調查員,既然要了這個職務,就要對得起這個職務的身份。作為一名調查員,我不能有任何先入為主的思考,那樣只會讓我有所偏向,而無法客觀判斷事情。」
「如果可以先入為主的思考,那麼我也無需去調查了。」
古斯丁巫師道:「絕望山谷·實驗室那一天,一百多名正式巫師突然出現了身體深淵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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