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亡靈乃無主之物，有能者要做實驗，當自取之！（2/2）

「這只是我的炫耀之言。」

蘿絲女巫在沒有人的辦公室內，伸了個懶腰。

「做事業真好。好不容易可以經營快要達到上千巫師數量所組成的商業實體。這可比在白色冰塔教導那群胸無大志的廢物們要強太多了。」

蘿絲女巫想到了她在白色冰塔的公開課，眼中就充滿冷光。

她不是討厭他們。

她只是厭惡。

尤其是那些只顧短期利益，而無視長期利益，完全不想要追求真理的巫師，這樣的人，不配得到她上的課。

所以，她讓助教去上了，她則是稍微準備了一下教材。

她之前也想要將雲澤濕地高深的育種學，以及育種師的至高目標告訴白色冰塔的學生，誰知道卻遭到了那群學生的無視。

學生們為了學習一個有用的戲法模型，所投入的注意力，都遠遠要比她所講述的高深理論所投入的注意力要多。

她認為這是自己的奇恥大辱。

天江沿岸，潮汐大巫塔，洛克看到了蘿絲女巫的回覆。

——

他笑了笑。

這麼看來，指望蘿絲女巫自查蘿絲大樓是不太現實了。

白色冰塔可以繼續通過蘿絲大樓獲得大量亡靈魔器，並且在戰場上獲得優勢，並想要通過這種優勢來消滅潮汐大巫塔。

洛克背著雙手。

「但這種事情根本不會發生。」

「無論是誰設下了這種陷阱，他都理解錯了一點。我不需要知道到底是誰布局，我只需要讓局面自己消失即可。對別人來說，這是死局，對我來說，卻只能讓我剛好熱身。」

「那就稍微認真升級一下大青葉龍雀吧。」

洛克背後出現了大明離龍雀，他使用大春風龍雀咒如同一道疾馳的火焰飛出，划過天空之後，在天上留下一道火痕，接著這火痕周圍出現了一百多株偵查型的大青葉龍雀，分別用預言偵測，去偵查潮汐大巫塔執掌的各大的凡人國家境內，以尋找巫師戰場。

洛克感受到了大明離龍雀的渴望。

自己之前得到金龍巫師的靈息和滿天斗樹的饋贈，因此使用月之培育法，獲得了大明離龍雀，但這大明離龍雀作為星環魔植似乎根本不完整，或者說，它目前只是一株普通星環魔植，它還能成長。

是要讓我用靈息培育法嗎？

洛克與大明離龍雀的生機交匯，更加深層次地了解了這一株魔植到底在渴望什麼東西。

「這倒是稀奇。」

也對，作為星環育種師，在掌握了靈息同衣以後，就可以通過感應靈息的方式，去了解一株魔植的心情，一株魔植在隱秘生機層面更加需要什麼。這本身比起普通的育種師，就多了一種感受方式。

現在，這株大明離龍雀似乎是要我為它確定一種神秘學含義，這樣的話，這株魔植才會變得完整。」

但這需要我掌握靈息同袍。」

或者是找別的更高水平的，比如阿庇安巫師那樣的人幫自己培育？

那怎麼可能。

自己肯定要親手將之完成。

因此，自己確實要儘快提升靈息學水平。

天江沿岸，充滿水汽的天空划過一道火焰，那火焰仿佛是烈雀之爪在湛藍天空留下的一道印痕。

天空為這道火焰被分割，一道金樹升起。

一百株大青葉龍雀變成兩百株。

此時，兩百株大青葉龍雀在天上搜索著。

一名躲藏在森林之中，獨立於任何學院之外的亡靈巫師，突然抬頭，下一刻，一道阿提拉閃電鏈落下，這名亡靈巫師頃刻間被消滅。

在這個瞬間，凡是洛克操作的大青葉龍雀偵查的區域，這些亡靈法師和亡靈全部無所遁形。

一個躲藏在人類村莊的野生亡靈法師學徒，在親眼看著他的導師被一道閃電劈死之後，他連忙爬出那充滿烈焰與閃電魔法能量的房屋。

當他氣喘吁吁地停下，然後看向身後的石屋的時候，卻發現石屋在火焰之中轟然倒塌。

這名學徒下意識地抬頭，卻見到了一個恐怖的一幕，一位星環大巫師，背後生出烈焰之翅，仿佛從天堂垂落，用兇惡無比，仿佛要滅殺一切的眼神看向他。

這名學生嚇得全身哆嗦，他哆嗦著身體跪在地上，「我再也不當黑巫師了。」

在這個瞬間，在洛克的魔壓之下，他仿佛是凡人看到了外神一般，那可怕的一幕永遠烙印在他的意識海內，即便是他不去看洛克，但剛才他所看到的洛克的那個畫面，不知道為何，竟然始終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不可能忘記。

意識海內那個好不容易快要構建出來的第一個死靈術戲法模型崩潰。

「我再也不當亡靈法師了。」

等他再次抬頭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洛克已經不在了。

天空之上，兩百株大青葉龍雀圍繞著了洛克盤旋，接著在洛克揮手之下，迅速繼續向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要去調查白色冰塔的巫師的位置。

「剛才那個只是兩個野黑巫師。看來死靈術在天江沿岸，已經伴隨著混亂開始傳播了開來。死靈術如同瘟疫，會在最沒有抵抗死靈術誘惑力的群體之內較先傳播，而這些群體就是天江沿岸，那些沒有學院歸屬的野巫師。」

「這些人最容易為死靈術誘惑，接下來是小巫師學院，然後是中等巫師學院，如果任由其泛濫，那麼遲早連高級學院的巫師，都會去研究死靈術。」

不過洛克此刻已經明白，死靈法師是一群注重形式的巫師，而注重形式，那麼就註定注重表面且膚淺的東西。

他們會可能非常會發文章，說不定還能寫出令人眼花繚亂的項目申請書，畢竟死靈術士的天賦基本上都在形式上，操縱屍體是形式，玩弄指標也是形式，做出令人覺得眼前一亮，看起來非常符合各種指標，能讓一個項目的數據不斷看起來在增長的玩意，這應該都是死靈術士擅長的。

這也是自己事後了解白豆蔻農場，為什麼那麼多金冕山巫師集體會默認其毀滅的原因之後，突然發現的死靈法師的特質。

白豆蔻農場就挺會發出一堆轉化不出實際成果的文章，或者是破壞生態的文章。

說實話，白豆蔻農場那邊做出來的文章，不少實驗結果都已經被亡靈力量污染過，或者是因為降低了維度，而與現實世界有細微不同。

但凡不是金冕山和重點實驗室的名頭，其實它那邊所能發的許多文章，會被各大期刊拒絕不少的。

換而言之，白豆蔻農場一直在消耗金冕山積累的千年信譽。

同樣一篇二環一區期刊，有人是給那份期刊本身帶來信譽度，給自己的母校帶來信譽度。

但有人是在消耗期刊本身的信譽度，並消耗自己母校和導師的信譽度，並有可能破壞生態。

這就是凡事只看指標的害處。

而金冕山的高環巫師，早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並已經厭惡了白豆蔻農場，只是敢做出改革第一步的居然是自己的老師葉卡捷琳娜女巫。

一個後來才來到金冕山的女巫。

洛克道：「剛才的野巫師，抓了也無用。」

短短半個小時，洛克幾乎逛遍了大半個潮汐大巫塔目前的領土，並且接近了交戰的前線。

「找到了。」

此時，在潮汐大巫塔和白色冰塔的目前的勢力交界之處，有兩大國家正在交戰。

巫師戰爭當然不會通知他們，但凡人們只是不是巫師，並非是傻子，凡人與當地的初級學院的巫師學徒們有一點關係，就會主動尋求站隊，而一旦站隊，就會導致國家之間發生戰爭。

此時，圍繞著白色冰塔和潮汐大巫塔兩個初級學院，已經發生了席捲數億凡人的戰爭。

此時，潮汐大巫塔這邊有大青葉龍雀優勢，而白色冰塔有本身人多，以及魔器數量多的優勢。

因此發生在兩大王國接壤處的戰爭，彼此有勝有負，陷入僵持。

白色冰塔方向，屬於他們的凡人王國的國主非常焦急地詢問負責指導他如何統治王國的術士團們。

「各位，我聽說白色冰塔那邊有大人認為，以後想要當國王，需要成為三等巫師學徒。有這回事情嗎？我覺得我需要好好表現，贏下這場戰爭，只要能打下對面王國的重要城市，白色冰塔就會獎勵我的忠誠和勇武吧？」

一名三等巫師學徒術士，一臉倨傲，「國王陛下，你說錯了。據我所聽說的，這可是一位一等巫師學徒大人，提出來的觀點，那可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他認為，白色冰塔治下的國家的各個國王們水平太差，導致商業凋敝，出生人口減少，國民生活不幸福，最重要的是，每年初級學院和中級學院提供的人才數量太少，還有提供給白色冰塔的各種預期資源數量，全都在每年減少。因此他認為，可以讓國王們考證書，手持證書上崗，當然如果您是三等巫師學徒，那就不一定了。那就可以直接上崗，如果不是，那就要考證書上崗。」

術士團們冷笑著蔑視地看向陷入了焦慮的國王。

這凡人國王於是立刻道：「考什麼證書，那都是你們智者才會去做的事情。

我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我有你們這些術士團，不就可以治理國家了嗎？各位智者大人是否還有什麼其他的辦法。我打贏對面那個國家行不行？」

術士團們紛紛忍笑不禁，為這個凡人國王的幼稚言論而感到對方的愚蠢。

畢竟這場凡人國家之戰發生的戰爭，是否分出勝負，對於白色冰塔來說，根本不重要。

就好像是兩個螞蟻群發生了打架，這對正在觀看的人類來說有什麼意義嗎？

但此刻一名術士貪婪地看向國王道：「我擅長做一些血脈改造。如果你可以運氣很好地承受住的話，或許你也能勉強算是一位三等巫師學徒。國王，最重要的是，這些消息目前還是無根之木，我們只是提前聽說了。國王，如果你能將您的兩個雙胞胎女兒送給我的話————我或許可以讓你得到一枚亡靈鐵砧。」

他從衣服口袋裡拿出來了一枚嬰兒拳頭大小的鐵砧。

「只要您使用過這枚鐵砧，然後再被人殺死，據說就會被轉化為，殘留部分理智的特殊食屍鬼。雖然食屍鬼名聲不好聽，但整體而言，你會變成不知疲倦，不會感知到飢餓，還不會死亡的存在，你的身體堅硬如鋼鐵，就算是你們王國最強大的騎士，也不是你的對手。」

國王頓時眼神瞪直了，臉上也出現了渴望。

而站在這個王室大廳內的兩名公主，則是咽了咽口水，恐懼地看向國王和那些術士團。

下一刻，突然一瞬間，整個術士團所有巫師學徒，在這個瞬間全部被極端強大的魔壓所衝擊崩潰。

一道至高至盛的魔壓從天而降，星之環從地面升起來，向此地生靈警告，有虛空標誌著危險標記的生命體降臨了！

一瞬間，所有巫師學徒都化為了齏粉。

洛克掃過一眼，這群死去的亡靈法師。

「白色冰塔也算是天江沿岸的名校，居然手底下這麼多亡靈法師。」

「難道說白色冰塔年年在天江沿岸的第一排名，都是你們這群死亡法師給做出來的嗎？」

國王和周圍的凡人嚇得全都方寸大亂，但也不敢動彈。

國王對洛克張大嘴巴，全身都在顫抖。

「大人————大人————您難道是二等巫師學徒大人？您是高貴的二等巫師學徒大人物嗎？」

洛克冷漠地掃過他一眼。

因為自己的目的，不是這裡的這些學徒。

下一刻，數十道魔壓鎖定向自己。

只見一位二環巫師，帶著大量的一環巫師和巫師學徒從戰場的邊緣快速飛行過來。

在兩個帝國的一處邊緣位置，則有一處真正的巫師戰場中心。

而洛克之所以殺死這裡的巫師學徒團隊。

那是因為他知道，巫師世界之中的巫師學院，是以初級學院、中級學院和高級學院影響凡人世界的，而根據屬地原則，一個帝國首都有一個中級學院，一個王國首都有一個初級學院。

自己剛才殺了這所初級學院的所有巫師學徒。

那就算這裡的初級學院瓦解。

那麼，白色冰塔對於這裡就沒有統治權了，也就是說，沒有這裡的初級學院，白色冰塔在這裡就沒了法理。

這就是為什麼自己一瞬間滅殺在場的巫師學院，附近戰場上的巫師軍團，就要過來。

那名帶隊的二環巫師，竟然已經使用了銘牌，自己變成了一個亡靈，他捏碎脖子上的兩塊銘牌，頓時潮汐大巫塔死在他手上的兩名晶化巫師亡靈出現在他的身旁，這兩名晶化巫師除了身體灰白，瞳孔發黑，以及魔壓與活人有些許不同外，看起來與他們生前一模一樣。

幾十名巫師組成戰陣，一道巫陣在他們的腳下升起來，緊接著他們頭頂出現了一座又一座冰塔，這些冰塔彼此相互連接，他們的魔壓也在相互分享。

這是白色冰塔的戰爭學派的魔法：戰爭冰塔。

他們頭頂的冰塔分別分享能量，接著在他們的頭頂凝聚出來了一座巨大的白色冰塔。

那戰爭冰塔的塔頂，出現了一隻玄冰冰眼。

他們似是覺得靠著這個戰爭法術，再加上身上佩戴的亡靈銘牌，就可以威懾洛克。

那為首的二環巫師憤怒地指責向洛克。

「你是誰？你作為高環巫師，怎麼能主動打破規矩，偷襲我們的初級學院的巫師學徒？」

洛克道：「偷襲？不是偷襲，我就是明面上要收服你們。爾等都是亡靈，我正好缺少白色冰塔的魔法的相關實戰數據，銀裝桃園最近要完成一個大項目。你們有人主動報名嗎？看起來沒有。」

「那就都過來吧。」

洛克沒理由對亡靈，也就是失去了人權保護的巫師亡靈們任何廢話。

一道靈息之箭落下，一瞬間，打碎了所有人的恆久防禦力場，以及所有白色冰塔。

這是赤金聖桃為弓，擎天棗為箭，一瞬間就粉碎了他們的所有魔法。

下一刻，寶塔西蘭花朝著他們蓋下。

在這些人說出第二句廢話之前，這些亡靈全都被洛克收入塔中。

洛克對著匆忙趕來的後批白色冰塔的人類巫師道：「你們是人類巫師，所以我不襲擊你們，回去告訴基孔月老大師。我是洛克·奧古斯丁，最近正好需要亡靈做些實驗，亡靈乃無主之物，是天地饋贈之物，任憑天下有能之人隨意取之，無人保護的非法之物。」

「基孔月大師若是有意見，可親自來銀裝桃園找我。」

「恕不奉陪。」

洛克化為一道火柱，消失在原地。

一瞬間，一群一環級別的白色冰塔的巫師們大氣不敢喘地站在原地，等洛克走了不知道多久，他們才敢繼續說話，同時他們心生一個念頭一成為亡靈好像有一個壞處，那就是再也沒有法律可以保護他們了，他們甚至還不如魔法生物，因為這個世界上還有魔法生物保護法，還有馬穆魯克大裂谷·巫師地的召喚之手會保護魔法生物，會在乎它們。

而亡靈，就連牲畜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