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高深莫測的對手與第一次公開課(2/2)
洛克道:「好的。那麼就給我吧。」
阿庇安巫師取出一本魔法書,然後將這本魔法書丟給了洛克,他與洛克再次說了幾句話,便乾脆讓自己手下的構築師構造大地,建造房屋,然後他則是對洛克笑著說:「對了,洛克先生,你能告訴我,你之前到底是怎麼做到,自己仿佛可以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的?」
洛克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他欲言又止,但想到了自己好不容易讓對方與自己達成魔植上的合作,又主動分享給自己黃金魔法與白銀魔法,此時要是說實話,反而容易鬧掰,故而只能道:「秘密。」
「這個秘密,等下次見面再說吧。」
如果阿庇安巫師沒有通過第一輪的角逐,沒有拿到地區院校基金,那他就沒辦法進入第二輪。所以,洛克是這個意思。
而阿庇安巫師則是對洛克道:「就如此神秘?」
洛克看向阿庇安巫師笑道:「你不也有自己的秘密嗎?」
「我們大家都有秘密。阿庇安先生,我很好奇,如果你脫下你身上佩戴的項鍊,那你是多少魔壓?」阿庇安巫師則是愣了一下,看向自己身上佩戴的項鍊,然後道:「這不就是一條元素之心魔器嗎?你想要?我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這種品質的魔器,你想要我就送給你。」
洛克伸出手,問道:「可以。」
阿庇安巫師頓時臉上表情僵硬了瞬間,他沒料到洛克作為星環大巫師,會如此出人意料,居然不顧等價交換,直接開口問他索要。
阿庇安巫師笑了笑,然後假裝沒有聽見,假裝離開這裡,去等到自己的魔法車隊臨時建造出來的建築,建造完成了。
三天後,洛克和阿庇安巫師坐在一個露天建築之中,雙方的上方各自有一株大鳴離龍雀。
此時這兩株大鳴離龍雀背後則是分別各有三株黃金短生刀豆莢。
這三株黃金刀豆莢,仿佛是大鳴離龍雀鳥尾上的金色翎羽,好不美麗,又似三把黃金利刃,在陽光之中熠熠生輝。
此時,洛克和阿庇安巫師兩人在臨時建築之中席地而坐。
兩人交流了很多育種學相關的知識,洛克敬佩阿庇安巫師在育種學領域的深厚積累,無論是什麼方面的問題,他全都能答得上來,並能說道一二,其在育種學的廣度上甚至超過了埃德加巫師和蘿絲女巫,並且他還精通許多偏門的小眾育種方法,言談之間令人大開眼界。
而對方在靈息學上的積累最為深厚。
阿庇安巫師甚至有多種特殊的調用魔植靈息的方法。
其中詳細向自己介紹了巫師與魔植靈息一體的狀態和經驗。
與此同時,阿庇安巫師也在這三天內,試探出來了洛克的大致育種學水平。
「非常年輕,很稚嫩,許多領域一竅不通。但他的思路靈活,反應極快,第一天我與他對話時,我侃侃而談,他鮮能插嘴。第二天,我與他對話時,他已與開始與我交流。第三天,我與他對話時,他已與我有來有往。』
「倒不是他在短時間內知識的廣度驟然提升。而是因為他和我說多了以後,我們話題開始固定,那便進入他擅長的領域了。此人學習速度很快,難怪我老師羅素王座曾經在其他王座巫師面前提過他一嘴。這個傢伙很厲害,只要稍微給他一點機會成長,他就能迅速追上來,並給我壓力。他的育種學天份甚至可能在我之上。』
阿庇安巫師思索道:「不過,我是黃金王朝的四皇子,還是白銀城唯一繼承人,家學源遠流長,而他似乎出身普通。所以他的積累不如我,知識的廣度不如我,暫時要追上來,還要一段時間。而且我是二周目玩家,只要遠離了他這個異數,我就真的是二周目了。』
「因此……這一次天江兩岸基金……大概率會落入我的手中。」
阿庇安巫師判斷了自己和洛克之間的優勢和劣勢。
洛克強於現在和未來發展的可能,而他強於過去和二周目所帶來的優勢。
算起來還是他占據優勢。
既然是二周目玩家,那麼一周目的地區最高基金最後落入了一個亡靈法師的手中,這二周目的最後贏家肯定應該是他了。
否則,他豈不是白二周目了。
都是第二次刷這個天江沿岸地區的事件了,他定然可以處處占得頭籌。
與此同時,兩人頭頂上的大鳴離龍雀在兩人佩戴在左眼的多眼鳳梨單片鏡的操縱之下,圍繞他們的頭頂旋飛,各自三枚黃金刀豆莢也全都疾徐如風一般地朝著各自攻擊而去,那速度快得異常。
黃金刀豆莢本來就以攻速快,攻擊傷害高為特點。
因為是捨棄了自養,而將全部能力用於攻擊的阿庇安培育出來的特殊寄生類魔植,其豆筋經過多次育種,豆筋部分已經鋒利到了單分子的程度,還有各種天然魔力結構成分增加其切割能力。
洛克聽阿庇安巫師的介紹則是一星環之下,就沒有黃金刀豆莢所切割不開的東西。
而這麼強大的魔植武器,在經過大鳴離龍雀這個飛行魔植基座作為加速,其本身的攻擊速度與飛行速度與大鳴離龍雀的飛行速度疊加在一起,讓兩者的速度等於是增加了兩倍。
阿庇安巫師滿意地看著,他操縱的大鳴離龍雀,朝著前方發出來了三枚黃金刀豆莢,然後那三枚黃金刀豆莢與洛克操縱的三枚黃金刀豆莢撞擊在半空之中,雙方撞擊出來了魔法火花。
阿庇安巫師勾起嘴角。
「我還沒有使用短生靈息,就能有這樣的效果,直接加倍了一倍的速度。短生靈息會縮短植物的壽命,也會縮短我的壽命。每用一次幾乎都會縮短我五到十年壽命。所以我平時能不用就不用。如今有了這大鳴離龍雀,日後使用到短生靈息的次數就比較少了。』
「而我要是在大鳴離龍雀和黃金刀豆莢配合之下,再使用短生靈息,其速度之加成,就極為可怕了。同等級的閃電學巫師說不定施法速度還比不上我。我就真的出刀豆莢快如閃電,百發百中,中之必死了。』「這洛克;奧古斯丁所育種出來的大鳴離龍雀確實是很不錯。』
洛克則是同樣滿意地看著自己所操縱的大鳴離龍雀,控制著三枚黃金刀豆莢與對方在半空之中,相互撞擊了數次。
這三枚黃金刀豆莢的瞬間輸出傷害之高,目前自己除了桃弧棘矢系列的法術,還有一個加入了極大魔紋的春回之槍,可以與之相提並論外,居然沒有任何法術的傷害接近。
當然,自己的桃花咒和桃衛咒,各有妙用,只是在瞬間傷害能力上不如而已。
「這黃金刀豆莢居然這麼厲害。』
洛克思索道:「不,恐怕是因為大鳴離龍雀可以釣取黃金靈息,所以在無意之中,利用黃金靈息強化了這種黃金魔植,本質上,所有黃金魔植共生在我的大鳴離龍雀上,都可以被強化。』
「所以,黃金刀豆莢是被全面強化過基礎能力的。傷害才會這麼高。』
但這也側面說明了,阿庇安此人不簡單,他不用短生靈息,不用星環級刀豆莢之下,這種黃金刀豆莢都如此凌厲,可見他的魔法體系還有很大的戰鬥潛力。
他很可能是藏拙了。
之前說什麼,若是自己不來,他就死定了。
信他這話的人,才會死定了。
「一般來說,兩萬以上魔壓的巫師的極大魔紋至少有四個。不知道這阿庇安巫師的極大魔法,到底有多少個極大魔紋。』
洛克有心想要試探一下,而對方顯然眼中也有蠢蠢欲動的欲望,顯然只是這樣憑空操縱大鳴離龍雀,讓雙方都有些不盡興。
阿庇安巫師顯然也是有想法,想要試一試使用短生靈息,進行魔植與巫師靈息層面上二合一之後,看一看這大鳴離龍雀會被增幅到什麼程度。
但他經過考慮之後,眼神閃爍了一下,便主動放棄了這麼做。
只見天空之中,洛克操縱的大鳴離龍雀使用三把黃金刀豆莢打落了阿庇安巫師這邊的三把黃金刀豆莢。阿庇安巫師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奧古斯丁先生,到底還是你熟悉大鳴離龍雀,所以技高一籌。我輸給你了。」
「你果然是一位比我出眾的育種師。」
「我與你交流三天,還是得到頗多的,感覺你在育種學上的天賦要勝過我。」
「既然如此,我們之間的交易便是到此為止。你想要我的黃金刀豆莢,便可以去我在天江沿岸開的白銀城分城購買,而我想要你的大鳴離龍雀,大可以去你的銀裝桃園購買。」
阿庇安巫師站起來,頗為自傲地整理自己身上的服飾,然後對洛克行禮,接著他便準備離去。「只希望下次見面,你可以告訴我,你那個看上去可以學會那麼多黃金魔法的把戲的秘密。」洛克也不勉強。
「好的,下次希望你也能告訴我,閣下到底是多少魔壓。」
兩人對視一眼。
然後,阿庇安巫師快速帶著人離開。
很快,一整條如同長龍的魔法馬車隊伍,沿著天江沿岸的道路浩浩蕩蕩地離去。
而洛克看著他們的離開,則是背著雙手,「阿庇安這個人真是高深莫測。我與他交流三天,覺得他是一個博學之士。不過這個傢伙遮遮掩掩,虛實難以測量,遠比看上去的要難以對付。是因為黃金王朝與其他巫師學院的氣氛不同,需要小心其他皇子的暗算嗎?」
「而且,他身上似乎有某種巨大的秘密。」
「但這只是其中一個未來的對手而已。天江沿岸還有其他的競爭對手。好在,在這第一輪,因為金冕山在天江沿岸的特權,我屬於是提前過關,進入了第二輪。而這位阿庇安巫師是否能進入第二輪,還是一個未知數。那日耀傘庭目前還是一個修羅場,他就連日耀傘庭那個學院都還沒有徹底站穩腳跟。」「我先占據優勢地位,購買更多星環資源再說吧。」
洛克能感覺到此刻阿庇安巫師的魔壓大概是比自己要高的,只是高出多少,的確是不好猜出來。對於星環巫師來說,魔壓差距超過500,就能形成優勢局面。
但問題是,魔壓這玩意是會變動的,就算此刻阿庇安等人的魔壓比自己高,但只要在自己抓住機會,完全可以進入最終爭奪地區最高基金之前獲得更多星環資源,提升更多的魔壓。
當然,要做到這一點,還是繞不開一個字一一錢!
「他大概是藏拙了,所以讓我摸不清他到底是什麼水平。不過我沒必要深入思考下去,因為只要我可以不斷進步,就可以不斷戰勝強敵。」
洛克眼中閃過一道自信之色。
無需在意其他對手的進度。
只要自己能盡最大能力,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
當自己不斷超越自己的時候,自然就會順便超越別人,當自己再次回頭望去的時候,只怕是那些過去的強敵,早已不知道身在何處了。
洛克召喚出大鳴離龍雀,道:「是時候回去了。我要將那個濕地玉米的課題順手直接做完,然後是銀裝桃園那邊應該可以給我分點大青葉龍雀的錢了。我可以先用這筆錢去購買一批星環資源。「反正,大青葉龍雀服務站應該是在近期是可以賺到不少錢的。
自己抽取出來一部分用來購買星環資源,應該不會打破自己的銀裝桃園的正向循環。
阿庇安的車隊之中,那位之前被黑巫師暫時占據身體的二環巫師老管家,與阿庇安一起坐在馬車之中,他奇怪地問向阿庇安巫師道:「阿庇安大人,您為何要假裝輸給那位金冕山的巫師。他雖然是天才,但似乎尚且缺少一些火候。」
阿庇安巫師擺擺手道:「這個人邪門得很。」
「而且,我是勝過了他,展現出來了他沒有的能力,他是不是會想要求教於我。我若是不教他,他則是可能會忌恨於我。」
「他是與我同等級的天才。而我對於同等級的巫師的原則一向是,為人不能引發他人對我的嫉妒。我是炫耀能力,勝過了他,那他豈不是就會嫉妒我。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能讓自己周圍人感覺到舒服。」
阿庇安巫師道:「這也是我一直以來的人生信條一一絕對不爭強好勝。」
管家接連點頭,稱是。「原來如此。」
「大人的心胸真是寬廣。您的眼界更遠在我之上。」
此時,阿庇安巫師在內心之中嘀咕道:「而且此人邪乎。這一次得到了大鳴離龍雀,並與他深入交流之後,應該就沒必要與他再次深入接觸了。以後繞著他走,我怕再次出現像是三天前那樣的意外。』「不過,這一次亡靈法師沒有隱藏在銀裝桃園,還能隱藏在哪裡?'
「這和夢中到底是哪裡不同?
洛克返回了天江沿岸的潮汐大巫塔。
三天前,他就給埃利奧特學院長給送了信息,表示了他要延後一天再開濕地魔植的公開課。畢竟,與同等級的天才坐而論道,交流育種學技術經驗,對於自己來說比較重要,而潮汐大巫塔的課程,自己作為星環大巫師,雖然不可能食言,但也沒必要被所謂的上課時間所鎖死,自己又不是在潮汐大巫塔打工。
因此,他直接延後了一天。
潮汐大巫塔的教室走廊上,洛克走到1號教室的門前,他奇怪地看了一眼那個站在21號教室門口的二環巫師。
洛克記得對方似乎是叫泰吾士。
只是自己與其並無什麼交情。
洛克對其點了點頭,在其對自己行禮過後,這才推開1號教室門,此時1號教室內,這裡的學生已經坐滿了。
而且,此時還有一些巫師學徒正在從外面走進來。
這些學生全都是為了洛克而來,他們全都聽說了洛克的聲名,知道他是來自雲澤濕地的大育種師,很可能還是當前天江沿岸最厲害的育種師,他們能上洛克的課程,完全是運氣。
故而幾乎所有可以趕過來的巫師學徒,全都擠了過來。
洛克掃過在場眾人,這些巫師學徒全都是屏住呼吸,並用好奇和敬畏的目光,看向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洛克。
其中有些人,甚至本來正在潮汐大巫塔的凡人地界正在收集魔法材料,準備賺一些外快,但此刻聽說了洛克的公開課的消息,也不遠萬里趕了回來。
洛克看向魔法黑板,此時給自己當助手的一名氣化階段的潮汐大巫塔的育種師,極為殷勤地給洛克行禮,「奧古斯丁大巫師,我已經給您備好了板書。黑板上都是常見的天江沿岸的濕地魔植。」洛克皺了皺眉,一揮手,頓時魔法黑板上的濕地魔植全都消失。
「各位,天江沿岸本來就是濕地,此地的濕地魔植多不勝數。何必需要用在黑板上用粉筆畫出這些魔植的形態,而不用眼睛直接去看呢?」
洛克一揮手,頓時星界戒指之中漂浮出來了兩百盆花盆,花盆之中都是洛克在天江沿岸搜集到的特有的濕地魔植。
洛克道:「只有用肉眼親眼看,用手直接去觸摸,你們才可以更好地了解這些魔植。你們才能走得更遠在眾多學徒不解的目光之中,洛克道:「比一個法術模型更加重要的是,你們感受與這個法術模型所對應的這株魔植。」
這的確是能讓一名育種師走得更遠的東西。
洛克也是在看過阿庇安巫師之前使用的靈息之後,才發現,只有親自接觸一株植物,才能更了解一株魔植的靈息,還有這株魔植的其他方面。
這不只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因為這種對一株魔植的靈息的了解與共鳴,是需要天長地久的時間經歷的。
此時,在1號教室門外,21號教室門口,之前自信滿滿,想要與洛克一比高下的泰吾士巫師轉身看向自己的教室,他頓時嘴角抽搐。
因為居然是一個人都沒有!
與洛克這位大育種師同時開課的代價,似乎就是所有學生居然都被吸引到了對面去。
泰吾士巫師臉皮抽動。
「這……」
「我和洛克;奧古斯丁差得居然這麼遠?」
此時此刻,雙方教室內的學生數量,就直接變成了兩人之間的巨大差距的具象化景象。
泰吾士巫師心中開始後悔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