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身世（2/2）

葉風轉過身，看到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師尊，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眼神看著自己。

「師尊，有事？」

凌虛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終長嘆一口氣：「隨我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凌虛子那樸素的洞府。

凌虛子沒有說話，只是親手為葉風泡了一壺茶。茶香裊裊，讓葉風有些躁動的心，也漸漸平靜了下來。

「還記得你剛來宗門的時候嗎？」凌虛子忽然開口，聲音帶著追憶，「那時候你才這麼點大，渾身髒兮兮的，跟個小乞丐一樣。膽子卻大得很。」

葉風笑了笑，沒有說話。那些記憶，屬於這具身體的前主，但他也能感同身受。

「這些年，我一直沒跟你提過你的身世。」凌虛子的眼神變得悠遠，「因為我也不知道。但今天，我覺得，是時候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了。」

葉風的心，猛地一跳。

「很多年前，大概……就是你出現在宗門的那一年。」凌虛子緩緩說道，「我還是個金丹修士，奉宗門之命，去執行一個非常特殊的任務。」

「任務的地點，在大陸極西之地的『混沌禁地』邊緣。」

「混沌禁地？」葉風瞳孔一縮。

「沒錯，那是與中州聖地齊名的，大陸至高凶地之一！傳說那裡是上界落下的一塊碎片，裡面時空錯亂，法則崩壞，就算是渡劫期的至尊進去，也是九死一生。」凌虛子繼續道，「那次任務很奇怪，宗門讓我們去尋找一樣東西，卻不告訴我們具體是什麼，只給了一份殘缺的地圖。而那份地圖的來源……便是聖地。」

又是聖地！

葉風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凌虛子仿佛陷入了回憶，聲音變得有些縹緲：「我們在禁地邊緣，遭遇了難以想像的危險。那裡的氣息，亘古而荒涼，仿佛連時光都被凝固了。我的同門，一個個隕落，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就在我以為自己也要死在那裡的時候，我在一片灰色的廢墟中，發現了一個小孩。」

「那就是你，似乎你沒有了記憶。」

凌虛子看著葉風，一字一句地說道。

葉風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是一個穿越者，靈魂占據了這具身體。他一直以為，這具身體的前主，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兒。卻萬萬沒有想到，他的來歷，竟然如此驚世駭俗！

一個孩子，出現在連大能修士都無法生存的混沌禁地邊緣？

這怎麼可能！

「我帶著你，九死一生，逃了出來。」凌虛子繼續說道，「那次任務，最終以失敗告終。我回到宗門，對你出現的事情，選擇了隱瞞。我只說，是在山下撿到的孤兒。因為我知道，你的來歷太過驚人，一旦暴露，必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

「聖地給的地圖，混沌禁地里出現的小孩……」葉風喃喃自語，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一條條線索，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串聯了起來。

「師父，」葉風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凌虛子，「你覺得，這一切是巧合嗎？」

凌虛子沉默了。

許久之後，他才苦澀地搖了搖頭：「以前，我希望是巧合。但現在看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聖地的目標，很可能就是他！或者說，是與他相關的東西。

而這次聖地策劃攻打天璣宗，目標是禁地下的上古魔頭。可天璣宗的禁地，又鎮壓著能「竊天換日」的詭異大陣……這其中，是否又有什麼關聯？

一個個謎團，如同迷霧，將葉風層層包裹。

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一個帶著金手指，來異世界開掛的幸運兒。直到此刻，他才發現，自己從出現在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似乎就身處一個巨大漩渦的中心。

「呼……」葉風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將心中翻湧的情緒壓下。

他看著凌虛子，這個將他帶回宗門，給了他一個「家」的男人，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師尊，謝謝你。」

這一聲感謝，發自肺腑。既是為這具身體的前主，也是為現在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