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天道執法者，天樞（2/2）

上官宇的劍心，則在瘋狂地顫動。他看到了「鋒銳」法則的本源，那是一道比星河更璀璨，比閃電更迅捷的光線。他感覺只要能參悟其萬分之一，自己的劍道，就能立刻突破桎梏，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然而，他們動彈不得。

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威嚴，籠罩著整個空間。在這股威嚴面前，他們仙尊巔峰的修為，就像是被凍結了一般，連思維的運轉都變得無比遲滯。

只有葉風，依舊神色自若。他體內的宇宙之道，自成一界，不受此地法則的約束。他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地方，像是在參觀一個有趣的博物館。

「歡迎來到『天樞』。」

一個聲音，在空間中響起。這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平直，冷漠。

隨著聲音，前方的光芒與法則線條開始匯聚，緩緩凝聚成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是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面容如同白玉雕琢，沒有任何表情的身影。他的眼眸，是兩團緩緩旋轉的法則漩渦，看一眼，就仿佛要將人的神魂都吸進去。

他沒有生命的氣息，沒有靈魂的波動。他本身，就是由法則構成的聚合體。

「天道執法者，法則之核——天樞。」葉風看著他，緩緩念出了這個名字。這個名字，不是他猜的，而是當他看到對方的瞬間，一段被塵封在血脈深處的記憶，自動浮現了出來。

那是一段屬於「擎蒼」的記憶。

記憶的畫面中，擎蒼渾身浴血，被無數道金色的法則鎖鏈貫穿了身軀，釘死在冰冷的星空之中。而眼前這個白袍身影，就站在擎蒼面前，手中握著一顆還在跳動的，屬於擎蒼的「星脈之心」。

「你……認得我？」天樞的法則漩渦眼眸，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他看向葉風，那股超越了仙帝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了過來，「哦……原來如此。又一條漏網之魚。你的身上，有和擎蒼一樣的，令人厭惡的氣息。」

他說話的語氣，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擎蒼……是你殺的。」葉風的聲音很平靜，但熟悉他的上官宇和胡天縱，卻從這平靜中，聽出了一股足以冰封萬古的寒意。

「是。」天樞坦然承認，「星脈者，是上界天道的對立面，是宇宙的『異數』，是必須被修正的『錯誤』。每一個星脈者，從誕生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要被清除。擎蒼不是第一個，你，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的話，揭開了一個殘酷的真相。

「上界天道？」葉風喃喃自語。

「看來你很無知。」天樞的語氣中，帶著輕蔑，像是在可憐一隻即將被捏死的螞蟻，「你以為，仙帝，就是此界的終點嗎？」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道法則線條纏繞其上。

「仙帝，只是掌握了部分法則的『運用者』。在仙帝之上，是『仙道』之境。仙道境，是開始創造和定義法則的『立法者』。」

「而在仙道之上，才是真正的『天道』。那是制定了宇宙一切根本規則的至高存在。」

天樞的目光，落在了葉風身上：「我，便是由天道意志所化，執掌此界法則的『仙道』境。而你，一個剛剛踏入仙帝門檻的螻蟻，連法則的門徑都還沒摸清。」

「捏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恐怖的威壓，轟然降臨。

這股威壓，是一種純粹的，不講道理的「規則」碾壓。

「規則：在此界，仙帝境，當跪伏於仙道境面前。」

天樞的聲音，如同天憲。

撲通！

胡天縱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雙腿一軟，直接被壓得跪倒在地，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太一長老和上官宇也是臉色慘白，他們的身體在劇烈顫抖，拼命抵抗著這股言出法隨的力量，但他們的「道」，在這股更上位的「道」面前，根本無法抗衡。眼看就要和胡天縱一樣，被強行壓得跪下。

然而，葉風動了。

他只是往前踏了一步，站在了三人身前。

一股同樣浩瀚，卻截然不同的「道」韻，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那是屬於他體內那片新生宇宙的道。

「規則：在我的宇宙里，眾生平等，無人可令我下跪。」

葉風的聲音，與天樞的「天憲」正面碰撞。

嗡！

兩種截然不同的規則，在這片空間內，劇烈的衝突。

太一長老三人頓感身上壓力一輕，那股強迫他們下跪的力量，被葉風的領域，硬生生隔絕在外。

「嗯？」天樞的法則眼眸，露出了驚訝，「自成一界的領域？不……不對，這不是領域，這是一個……完整的，擁有獨立規則的……世界雛形？」

他看穿了葉風力量的本質，但正因為看穿了，他才更加震驚。

「你究竟是什麼人？」

「報我族之仇，滅你之道統的……人。」葉風的眼神，冷得嚇人。

他緩緩抬起手，星極劍的劍鳴，在他的掌心響起。

「小星，準備好了嗎？這次的對手，是塊硬骨頭。」

「主人，我的劍，早已渴望斬斷『天道』的枷鎖！」小星孤傲的聲音，在葉風心中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