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窺探道（2/2）

「你的道，也是道。凡是道，便有其根源。」

葉風的左眼，【破妄】之瞳，直視枯骨大帝。

他看的，不是大帝本身，而是構成他存在的，「終結之道」的本源！

剎那間，時空在葉風眼中倒流。

他看到了一幅波瀾壯闊的畫面。

那是在一個無比輝煌的紀元，萬道爭鳴，天驕並起。一個身穿帝袍，睥睨天下的身影，站在宇宙之巔。他天資絕世，驚才絕艷，試圖走一條前無古人之路——融合萬道，化為己用，最終以「終結」之力，破開天道枷鎖，成就永恆不朽。

他稱自己為，「終恆大帝」。

然而，他失敗了。

萬道反噬，他的神體被撕裂，帝魂被萬千道則詛咒，最終，他帶著自己那不完整，且已經徹底扭曲、腐化的「終結之道」，墜落到了這座通天塔的夾層空間。

他不甘心就此消亡，便以自己的殘魂與扭曲的道，化作了這片「道之墓」，以自己的帝軀枯骨，化作王座上的身影。他在這裡，試圖補全自己的大道，完成那未盡的夙願。

他不再是「終恆大帝」，而是這片墓園的怨靈，一個被自己大道困住的可憐蟲。

「你看得到……你看得到我的過去！」枯骨大帝驚駭暴怒。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恥辱！如今，卻被一個後輩，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如此，一個失敗者罷了。」葉風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插進了枯骨大帝的心臟。

「你找死！」

枯骨大帝徹底暴走了。

「吼——！」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整片灰色大地，轟然開裂！

一隻只慘白、腐朽的手臂，從龜裂的大地中伸出。緊接著，一具具形態各異的身影，從地底爬了出來。

他們有的身穿古老的戰甲，有的手持斷裂的神兵，有的身上還殘留著強大的陣法波動……但無一例外，他們全都雙目空洞，身上散發著與這片天地同源的腐朽道韻。

這些，都是無數萬年來，隕落在此地的強者。他們的「道」被墓園吞噬，他們的屍骸，則被終恆大帝煉化成了沒有神智的「道屍」！

成千上萬的道屍，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其中，甚至不乏仙帝級的存在！

「完了……完了……這下捅了馬蜂窩了！」胡天縱看著這支由仙皇、仙尊、乃至仙帝組成的亡靈大軍，臉都綠了，說話都帶上了顫音。

這陣仗，就算是傾盡一個頂級仙門之力，也得被瞬間撕成碎片！

太一長老和上官宇也是頭皮發麻，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法寶與仙劍，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一群沒有靈魂的傀儡而已。」

葉風的神情，卻沒有絲毫變化。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剛剛悟道，正好拿它們，來試試你們的『新道』。」

他的話，讓太一長老和上官宇都是一愣。

緊接著，一股明悟，湧上心頭。

是啊，剛剛的傳道之恩，尚未回報。此刻，正是檢驗自身道果，也是為葉風分憂的最好時機！

「多謝葉前輩指點！」太一長老眼中精光一閃，之前的頹然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自信。

他不再拘泥於「平衡」與「守護」，雙手一合，再猛然張開！

「以前，是陣法衍化天地。今日，便以天地為陣，屠盡爾等宵小！」

「周天流轉，殺陣，起！」

轟隆！

方圓千里的腐朽道韻，竟被他強行引動！大地不再是大地，天空不再是天空。一座以天地為棋盤，以萬千道屍為棋子的恐怖殺陣，轟然成型！

無數灰色的風刃、雷霆，在陣中憑空出現，向著那些道屍，瘋狂地絞殺而去！

他的陣法，多了一往無前的殺伐！

另一邊，上官宇也仰天長笑。

「我的劍，可破萬法，亦可，護眾生！」

他手中的青鋒仙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劍域，開！」

一道道青色的劍氣，從他體內迸發而出，不再是之前那般凝聚於一點的鋒銳，而是化作了一片青色的蓮海。每一片蓮瓣，都是一道柔韌致命的劍氣。

劍氣蓮海，將葉風和胡天縱，牢牢地守護在中心。任何衝過來的道屍，一旦接觸到那旋轉的青蓮，便會被瞬間分解，化作一縷能量。

他的劍，多了一份守護的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