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自首(2/2)
因為那天是可燃垃圾的回收日,所以當天河谷純子就把自己染血的睡衣,和其他一些舊衣服混在一起扔掉了,源和山田去垃圾場也沒找回來。
可酒瓶是不可燃垃圾,貿然在那天丟掉,很可能引起垃圾回收人員的注意!
心虛之下,不敢扔掉也很有可能。
而一旦將這個放在自己家裡,之後因為敏子已經被殺,也就沒有再扔掉的機會!
只要在敏子家裡,發現有安眠藥成分、有純子指紋的紅酒,立刻就可以證明下藥、調包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因為敏子家已經是案發現場————
警方要去找一瓶打開的紅酒,沒有任何問題、不需要其他手續、誰也制止不了!
就在這時————
總務課忽然有女警過來說道:「各位同僚,有一位河谷女士,說要來自首,你們去看看吧。」
女警說完就跑了,畢竟刑事課在伏案工作的課看來,過於「凶神惡煞」。
尤其是國木田課長走了之後,一群很兇的大叔,在雲山霧繞中,坐在桌子上討論案情————又成了常態!
不過她帶來的消息,卻令刑事課辦公室內的刑警們愣了愣—一這邊剛剛一頓分析,覺得有其他可能,怎麼那邊就自首了?
這時宗方也走了進來,板著臉說道:「有人自首的事情,你們知道了嗎?」
「課長,我們其實覺得————」源這時還有點不敢置信。
宗方搖頭打斷他的話:「你去錄筆錄好了,和她一起來的,還有東大那個心理學的教授,署長說不用給他面子,但也不要得罪,你自己把握分寸。」
「心理學————我明白了。」源立刻應了下來。
雖然宗方沒有明說的,但大部分人已經聽懂了他的意思—一之前一直自己也含糊的河谷純子忽然自首,顯然和這位心理學教授有關。
源點了點頭。
「我們再去調查一下,芝田和受害者之間,究竟有沒有其他聯繫!」天樹說道。
源見到河谷純子時,果然也看到了一旁有山吹教授陪著,不過————
源也感覺到,此刻身邊有心理醫生的河谷純子,精神反而更加焦慮緊繃。
「河谷小姐。」源先用微笑讓她放下些焦慮。
「源刑警,我————」河谷說著,眼神有些躲閃。
「這位刑警先生,我是東大心理————」山吹跟著開口。
「是律師嗎?麻煩登記一下律師執照。」山田在一旁直接打斷道。
「不,我是東大心理學研究室的教授————也是一名心理醫生。」山吹糾正道。
「哦,不是律師啊,那和河谷女士有親屬關係嗎?」山田一副要記錄的樣子。
「我是河谷女士的心理醫生,我————」
「河谷女士,那我們去會議室先談談吧。」源對河谷說道。
「好。」河谷點了點頭。
「河谷女士的心理狀態不佳,我也要陪同。」山吹自己決定道。
「嗯?河谷女士有些睡眠障礙而已,而且我看現在沒什麼問題,並不是供述弱者」,我想她可以獨立進行供述。」山田直接說道,同時攔下了山吹。
「河谷女士,你現在和我交流並沒有什麼問題吧?」源笑了笑說道。
河谷看著源,情緒鎮定了一些,點了點頭。
「你————」山吹見狀一急。
「山吹教授放心,我只是和河谷女士去會議室聊聊,也不是正式的審訊。」源又安撫了一句。
「你們署長呢?我————」山吹眼見山田制止,又要去找白石。
「署長出去了,好像去了神室町————東城會總部吧好像是。」山田開始滿嘴跑火車。
山吹:————
山吹當然沒法去東城會找白石!
於是自顧自地給白石打起了電話————不過也沒打通,只得對被帶走的河谷打著眼色。
「純子小姐,發生什麼事情了?不用著急,慢慢和我說,」源在會議室里,對河谷純子問道。
為了拉近心理層面的關係,源特地稱呼了名字。
「我————想起來了一些,我當時迷迷糊糊的,不過有閃回一些畫面,是我在路上,而且快醒過來的時候,一直在夢到我們爭吵————」河谷低著頭,仿佛在照本宣科。
河谷當然並不記得這些,而且山吹告訴她的————
山吹教授說,沒有行為能力的病人,可以被免除刑事責任,可是如果一直證詞模糊,可能會導致精神認定出現偏差。
更重要的是————
山吹雖然想出一篇出挑的論文,但是「一邊做夢、一邊夢遊」這種事情,實在過於不合理,山吹也不敢輕易做這種「創新」,故而開始引導她修改證詞。
河谷本來心存疑慮,可是山吹說如果她真的被認作兇手,接下來再因為證詞而無法認定精神問題的話,之後要面對就可能是疊加了「毫無悔意」的、更嚴重的判罰!
河谷在這種恐嚇之下,只好決定配合精神鑑定來自保。
源也感覺到了,河谷的恐懼與慌亂,明白她現在說的,肯定是在被恐嚇下,做出的虛假證詞。
「純子小姐,這真的是你要說的嗎?」源先是板起臉,直接問道。
「我————」河谷聞言一滯,有些驚慌起來。
旋即源也溫和下來:「這裡是會議室,不是取調室,我們說的話,並不算是口供,我也不會記錄什麼,有什麼疑慮的話,都可以和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