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真相(2/2)
「殺害祖父江女士的兇手,就是你吧?」白石淡淡道。
「您怎麼確定我是兇手的?」下川雪子沒有過多隱瞞的意思,只是平靜地看著前方。
「我並沒有確認,只是巴士司機弓村,已經將當時的事情————還有他把這些已經告知給你的事情,告訴給了警方。」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僅僅是這樣的話,其實也不算什麼證據。
「或許是因為,你覺得母親是因為幫祖父江女士說情,才被憤怒的劫匪殺掉的,於是就立刻去討要說法了吧?」
看她仍舊沒有反應,白石繼續說著自己的推理:「不過我想祖父江女士的性格,應該不會承認,是她害死了你的母親,於是你們產生了爭執————然後你殺掉了她?」
下川雪子這時搖了搖頭:「我並沒有想要殺她————我得知真相後的確很氣憤,不過即使殺了她,母親也不會活過來了,只是————在聽弓村先生說,當天祖父江宣子下車的時候,居然只向劫匪道謝了,對為她求情的,我的母親根本看都沒看一眼————」
雪子神情痛苦,思緒也回到了去找祖父江女士的那天。
「這時我又看到了那些雜誌的採訪,心裡很惱火,於是想找那位祖父江宣子,為母親討個說法,起碼要讓她為母親的死道款————就多方打聽,終於找到了她住的地方。」
雪子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可她在聽完我希望公開真相,不要再繼續說謊的訴求後,居然輕蔑地笑了,對著屋子裡的那隻倉鼠,一直指桑罵槐的陰陽怪氣。
「雖然我一再解釋,並不需要她賠償,也不是在指責她,但她覺得我是借著這件事想要敲詐,還拿出刀子恐嚇我讓我滾出去,她說我根本不懂當時的緊張危險,還說我母親的死跟她毫無關係,只是因為母親不幸罷了————
「她說著就拿刀沖了過來,我為了自保拼命奪過她手裡的刀子,跟她扭打在一起,她被我按在身下,我把刀子放在她脖子那裡————
「本來我只是想嚇嚇她,讓她也體會一下母親當時的絕望,可是————她卻一直激怒我,嘲諷我是個沒吃過苦頭的大小姐?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讓我很厭煩,然後————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她就那麼倒在地上,地上,牆壁,我的身上臉上,到處都是血。」
雪子說著,也痛苦地捂住了腦袋。
白石大概能夠理解,雪子為什麼會這麼激動。
畢竟本來她母親去世後,心理狀態就不穩定,而告知她「真相」的人,本來就也存在一定的、貶低祖父江的主觀想法,她所得到的,自然是更加醜化的信息一這點白石的想法,和神戶一致,歸根結底是————當時沒有站出來的人,無法接受自己平庸的事實,用攻擊其他人的方式,來減少自己的負罪感!
而且祖父江本人,從走訪結果來看,也不是一個善茬——
當然,如果下川雪子沒有說後面的話,白石是不準備相信的—畢竟活人說死人先攻擊自己這種事情,本來就只能信一成,其他的要靠證據來證明。
不過————
下川雪子後面的話,卻親手破了自己「正當防衛」的機會一她明確地說,自己是奪刀後威脅、並且殺死了祖父江!
本身就是學法律的下川雪子,不會不明白這種供述意味著什麼。
當然,白石倒是相信,她並不是抱著殺人的目的前往—畢竟沒人會大晚上穿著白裙子去殺人————
白石嘆了口氣,繼續道:「於是你處理了屋子裡的痕跡對吧?因為你在律師事務所工作,想要進入司法界,所以對警方的辦案手段了如指掌,清理指紋對你來說並不困難。」
「嗯,不過因為我卡在籠子裡的頭髮實在是太顯眼了————所以我只能把籠子丟出去。」下川解釋了為什麼專門扔掉倉鼠籠子。
她頭髮卡在縫隙里,被扯掉了一些,急促間根本弄不乾淨。
白石聽到這裡,開口問道:「那町屋女士呢,你跟她之間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當時因為裙子上沾到了血,所以我只能穿著洗乾淨的濕衣服隨意拿了把傘就走了,不過那把傘的顏色太顯眼了,我怕被人注意只能把傘弄壞拿在手裡————」
當時下川的腦子,的確已經不太清楚,完全在鑽牛角尖,居然還去用車壓壞雨傘。
「之後我在路過河堤旁的小路時,那個奇怪的女人突然衝出來,拿著傘攻擊我,說什麼終於找到了」、襲擊女兒的犯人」什麼的,我在躲避的時候,她腳下踩空就摔倒河堤下昏過去了————
「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換上了她的衣服,拿了她的傘離開了,至於之後的事情————為什麼她的屍體會出現在祖父江家裡,我就不知道了。」下川的語氣,也十分莫名其妙。
不過從她交代的話中,白石分析出了這件事的經過,想來當時町屋女士,將剛殺完人神色恍惚、又拎著紅傘的下川雪子,當成了襲擊女兒的犯人,這才對她進行攻擊。
兩人在雨中追逐,沒承想卻出了意外、從堤岸摔了下去,町屋也暈了過去。
下川當時也沒有仔細查看,還以為她摔死了,於是和她換了衣服————
不過町屋醒來之後,發現罪魁禍首不在,衣服又被換掉,只能被迫換好那條白色的連衣裙—一這也是為什麼看不出是別人給她換上的,應該她的確自己有整理衣服!
之後町屋又順著傘上銘牌的地址,找到了祖父江女士家裡,想要和對方繼續理論,結果在祖父江家裡,町屋被倉鼠咬傷,在發現屍體後,很快就出現急性過敏反應,同樣死在了房間中。
至於兩人爭執的過程,下川雪子有沒有說謊,其實也不是問題—只要到兩人爭執的現場檢查一下,就能看出個大概。
就在這時,剛好三澄法醫打來了電話過來——過敏原確認了!
「白石署長,和您說的一樣,町屋女士的血清中,發現了鼠科動物過敏原slgE陽性。
「另外在町屋女士手上提取到的傷口,也發現了鼠科動物的唾液蛋白成分,可以確定,町屋女士是死於被鼠類咬傷,誘發了速髮型過敏性休克,最後循環衰竭而亡。」三澄向白石確認了這件事。
另一邊,山田他們也在垃圾回收站找到了那隻倉鼠籠子,經檢查上面果然發現了幾縷頭髮————
其實沒有毛囊的頭髮,是無法提取基因證據的,不過現在上面的指紋也是證據!
至此案件一切都已經明了,之後的工作,白石就交由毛利警部他們繼續————
東東:明天應該會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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