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走近科學(2/2)
山杉干夫看到日向同學進來,神色明顯一急,不過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嗯?這不是偷偷告密的日向同學嗎?要不是你們告訴池神那傢伙,他也不會……」
「山杉老師!不要再說了,我已經……決定自首了。」日向堅定起來地說道。
「哈?自首偷偷裝監控的事情嗎?那是不是可以算作不是我指使的……」山杉一邊瘋狂打眼色、一邊繼續想要岔開話題。
白石這時打斷道:「山杉老師,你想要保護學生的決心,的確令人敬佩,不過作為老師……現在還是用這一課,來教孩子們『誠實』以及『擔當』吧!」
山杉聞言一愣,之後不甘心錘了下取調室的桌子、伏在案上,不過沒有再狡辯什麼……
白石離開警視廳,上車之後,吉娜立刻追問道:「日向呢?不會已經被關起來了吧?要坐多久牢?」
「說得好像你沒有進過警署一樣……哪有這麼快坐牢,之後是去拘留所等開庭!」白石白眼道。
「真是的……都是你一定要查這些事情!」吉娜氣鼓鼓地說道。
好像之前興致勃勃地去「潛伏」的人,不是她一樣。
「你早就知道這些了吧?怎麼不早點毀屍滅跡……」吉娜在後車座上「意難平」。
白石則是白眼道:「對不起,我是警員。」
綾子在副駕駛上,對吉娜安慰道:「別擔心,鈴木的法律援救部門,會給日向同學和山杉老師幫助的,日向同學才剛剛十八歲,之前又被威脅,如果認定是自衛反抗時誤殺的話,應該能爭取到緩刑。」
「那山杉老師呢?他也沒有做什麼吧……」吉娜還是不甘心。
「非法處理屍體罪……不過檢方那邊,可能會酌情不起訴,只是以撫子女高的潔癖程度,肯定要失業了。」
白石剛剛在警視廳里,並不耽於表現出對作為嫌疑人的日向劍和山杉干夫的同情,不過在吉娜面前,白石還是要強調一下,法律的威嚴,以及……不要在法律面前、增大自己的沉沒成本的重要性!
畢竟吉娜本來就一直遊走於法律的邊緣,時不時地過界,白石在她面前,可不能再表現對違法者的同情,否則她會更加惹禍……
「放心,像是山杉老師這樣的教師,肯定會有學校不拘一格地聘請的。」綾子信誓旦旦的說道。
她也的確有信誓旦旦的資格……
這也不是預測、期許,而是鈴木家真的有教育集團!
聽到綾子這麼說,吉娜終於漸漸被安撫下來,並且和來的路上正相反——現在她看白石橫豎不順眼、反而看綾子慈眉善目的。
「餵……大塊頭,你是什麼時候知道,山杉老師不是兇手的?」吉娜這時好奇地問道。
「不是兇手什麼的,我也是最後才確定,不過……最初在我們第一次檢查小神廟廢墟的時候,不是有發現山杉偷窺嗎?
「那時候我差不多就已經開始懷疑,他和日向同學,私下裡是『同夥』……畢竟當時我的描述已經很具體,後來在師生集合的時候,我也沒有看到,有能夠和山杉干夫混淆的其他教師……
「然而當時日向卻說,自己想不起來我描述的是誰,直到我將畫像畫出來,無可抵賴之後,才說出他的身份,可見她是存心包庇山杉干夫。」
「不過那時候我並不確定,他們是不是『團伙作案』,或是有其他什麼關係,所以沒有聲張……
「直到後來威脅安裝偷拍攝像頭的事情浮出水面,我才意識到,一香應該是誤會了些什麼。」白石老實說道。
白石也不是未卜先知,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真相,只是從一開始就看出了兩人是「同一陣營」。
「對了!那集體昏迷的事情,究竟是怎麼回事?沒有【狐妖作祟】的事情了嗎?那位魔女同學,之後也直接離開,沒有多解釋……」綾子連忙向白石確認起來——這兒還有「正事」呢!
「哦,集體昏迷的原因啊……是甲烷。」白石理所當然地繼續說道。
「甲烷?」綾子聞言一愣。
「沒錯,直接將井口封堵,在條件適宜的情況下,井中會產生甲烷,之後或許是地下有相通、或是與舞蹈教室的管道有相通,稀薄的甲烷偶爾會泄漏進去,不足以造成爆炸,或是引發情況更危險的中毒反應,可是會令本來就在運動的學生,因為甲烷中毒而昏迷。」
白石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其實之所以會有井廟的習俗,就是古代先民,對這類現象、摸索出來的防治之法,只是他們不知道甲烷什麼的,當作是鬼神作祟。」
「原來如此……所以你和那位……小泉同學,是直接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綾子這時才明白過來。
「差不多吧……我是看到那節竹管的時候,意識到那裡之前是一座井、並且猜出了大概原因,不過小泉同學要更早,我猜……作為專業的魔女,集體昏迷什麼的,這種事情在找到她的時候,她心裡就已經有腹案,最可能的情況就那麼幾種!
「之後再查看事發地點的老地圖,看到老地圖上有井,再去市役所查查管道排布……我想在到學校之前,她就已經知道原因了。」
沒錯,白石懷疑,經驗豐富的小泉紅子,是帶著答案去學校的……
所以在舞蹈教室的時候,她才第一時間就指出了小神廟的方向。
如果不是白石發現了更嚴重的犯罪的可能性,故而利用玄學說辭、行疑兵之計的話,小泉紅子當時就會以【狐妖作祟】來解釋,並且重新立一個神廟,將通風管裝好,「集體昏迷」和「狐狸叫聲」,自然會消失!
「有管道經過、還將甲烷泄入其中的話……啊!這就是為什麼,有人會聽到狐狸的叫聲?」綾子這時也明白過來。
「嗯,關鍵就是這個『狐狸叫聲』,其實……『嗚嗚』的聲音,一般人不大會直接聯想到狐狸的吧?即使心裡害怕,也應該聯想到哭聲之類的更多。
「而且我問過小泉同學,關於那座廟的形制,在它還沒有被破壞的時候,狐狸石像是在裡面的,也就是說,除非是拆掉了廟、看到過那座石像的人,否則不會認為是『狐狸叫聲』,最先說是『狐狸叫聲』的人,應該知道些什麼。」
白石之前也讓吉娜優先打聽這件事,結果發現是白石一香和日向劍先這樣說,當時白石還不確定,究竟是她們兩個誰看到過狐狸石像……
而吉娜說起有教師失蹤時,白石立刻意識到,很可能井中有藏屍——雖說不是一定要有屍體,才會有甲烷產生,但的確這樣發生反應的條件會更完美。
之後白石做的事情,其實就是讓小泉紅子「裝神弄鬼」,而自己從中觀察……
畢竟這次不是團隊協作、白石也沒有那麼多刑警可以調用,所以需要故布疑陣,來令犯人自己露出馬腳。
山杉也是真的著急,紅子說了【狐狸作祟】之後,他立刻就開始裝作被上身的樣子,恐怕那時候他就已經打定主意——能夠就用「靈異」的理由糊弄過去最好,如果不能的話……他也已經準備好,要替日向頂罪!
會被山杉突然用乙醚迷暈,同樣也出乎日向的預料,在是否要自首的問題上,日向也有猶豫過……
因為日向還是學生,甚至在東島國,還不算成年,所以白石也沒有像對其他犯罪分子一樣緊逼,而是給她機會,讓她自己說出來,而不是被迫交代。
對於案件來說,兩者沒有什麼差別,不過對於個人成長來說,兩者有著本質的差別!
這或許決定了,今後是多一名累犯的無恥罪犯、社會的破壞者,還是多一個正直善良的公民……
「山杉老師真是一位令人欽佩的教師!」綾子感慨道。
「嗯。」白石點了點頭,同時也想到了他的「天使髮絲」,也就是……「勇氣蒲公英」。
在赤魔法傳承的記載中,「勇氣蒲公英」會帶給供養者的,並不是【運氣】、而是【勇氣】。
或許這也就是山杉干夫,距離一位「令人欽佩的教師」,所最後欠缺的東西。
並不是「勇氣蒲公英」令他要這樣做,不過……正是「勇氣」令他有了貫徹「認為正確的事情」的動力。
「對了!你幫過吉娜調查過一香的事情了……之後要處理答應我的事情了吧?」綾子這時忽然說道。
「誒?」白石聞言一愣——答應你的……你不也說是這件事嗎?
「沒錯沒錯,大塊頭,你不能一件事情,當成兩件來辦吧?」吉娜立刻在後面附和起來……突然就和綾子統一戰線了!
「什麼兩件,我又沒有答應過你什麼事情……」白石對吉娜吐槽道。
「可是我會記得你的人情啊!」吉娜理直氣壯地說道。
白石:……
我真是謝謝你!
「我想想……就這周末吧!這周末,我有個和以前大學社團的朋友的聚會,你陪我參加好了!」綾子蓄謀已久地說道。
「這……好吧。」白石聽綾子這麼說,也知道她只是順水推舟地邀請自己——畢竟自己之前,並不參與她和朋友的聚會——於是便答應下來。
這下后座的吉娜,又有些吃味起來:「誒?是這種事情嗎?綾子姐,要不我陪你去,你讓他表演倒立喝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