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十年前的「無罪」(1/2)
豬狩見白石這麼說,自然也就答應了下來——雖然他不是人事課的人,甚至本人都已經退休,根本不在職,但是在鑑識課,他說話還是很有力度的。
畢竟現在鑑識課的骨幹,像是登米之流,大多都是豬狩帶出來的。
基本只要豬狩點頭要誰,無論是現在的課長,還是總務部那邊的人事課,都不會卡一個鑑識警員的調任。
……
就在豬狩點頭時,白石的手機響了,拿出來一看……
刑事課辦公室!
「抱歉,我接個電話。」白石無奈地示意了一下。
「請便。」
「喂,我是白石。」白石接通後,對面果然是國木田,並且帶來了命案的消息。
白石的確特地囑咐過——為了避免錯過重要案件,刑事課在發生命案時要通知自己。
尤其是……
如果現場有偵探路過的話!
期間也有好幾次,案件發生後現場就解決了,白石、乃至於米花署,都沒來得及進行案件搜查階段,直接就進入指認現場、送檢、寫報告……的階段了。
不過這次案件,屬於沒有偵探在場的,死者很沒創意地死在了自己家裡、而不是公共場所。
之所以這麼「普通」的案件,國木田卻都沒等白石回警署,直接就打來電話通知,是因為……
「嗯?死者是那個鬱金香保險的社長的兒子?好,你們正常調查,如果鬱金香保險那邊有什麼事情,讓他們直接聯繫我。」白石理所當然地說道。
因為白石特地允許鬱金香保險的業務員進入警署,國木田還以為這家保險,和署長有什麼關係,所以特地電話通知了一下。
白石倒是沒有太放在心上,畢竟那又不是真的自己的小舅子……
不過白石放下電話後,卻發現豬狩的表情有些奇怪。
「鬱金香保險……的社長,是姓香野吧?」豬狩忽然問道。
「嗯?應該是吧……剛剛說的命案受害者,是叫香野裕哉……您認識?」白石的語氣注意了一些。
鬱金香保險的社長,白石根本不認識、也不在意,不過如果豬狩認識的話,那白石就更在意一些了。
「香野裕哉……沒錯……想不到……」豬狩這時沉吟了一番。
白石見狀,也沒有打擾,畢竟豬狩一大把年紀,經常感慨一下,也能夠理解。
「這個人,十年前殺過人。」豬狩忽然說道。
「誒?十年前?現在還在假釋期間嗎?」白石聞言一驚。
「不……當時因為一個現場取證時的漏洞,導致在法庭上,最終他被判無罪。」豬狩帶著回憶神色說道。
看豬狩的神情就知道,十年前的時候,應該就是還沒退休的豬狩,負責這起案件的現場勘察!
「無罪?」白石驚訝的問道。
豬狩一邊回憶、一邊說道:「當時是在一家餐廳,香野裕哉因為霸王餐,和店員產生了衝突,用菜刀將其刺死,後來在被警方逮捕後,他也承認了罪行,東都檢事廳進行了起訴……
「法庭上辯訴雙方交鋒的關鍵點,就在於是否屬於正當防衛,因為當時店裡沒有其他證人,辯方堅稱香野經濟狀況良好,案發時只是忘帶錢包,說是之後會回去付錢……
「可是受害者先拿出菜刀,瘋狂的向香野裕哉揮擊,而香野只是在慌亂下反擊自衛,反應過來的時候,受害者已經被菜刀刺中身亡。」豬狩這時悠悠說道。
雖然是十年前的案件,但是豬狩卻如數家珍——他未必對所有案件印象都這麼深,不過……對於自己勘察後,最後卻判了無罪的案件,當然印象深刻!
「這個……必須要有現場證據支撐吧?」白石保守地問道。
其他的情況,白石也不知道,不過要說香野裕哉的經濟狀況很好,應該是真的——畢竟他可是富二代!
而且「正當防衛」什麼的,也不是只要沒有證人就可以隨便說,肯定要有現場證據支撐這一說法。
「當時菜刀上,的確只有受害者的指紋,不過……是右手的指紋,而受害者是左利手才對!」豬狩這時語氣帶上了些不滿。
「誒?這樣的話……」白石聞言不由得一愣——如果真是這樣,法庭不應該在沒有人證的情況下,採納辯方的說辭才對。
豬狩見狀,也知道白石在想什麼,無奈地搖了搖頭道:「當時第一發現人是死者的父親、也就是餐廳的店長,情急之前,店長直接抱起了兒子,還拿開了原本在兒子手裡的菜刀……
「因為現場被死者家屬破壞過,辯方律師死咬這一點,令現場不利於被告的證據沒有被採納,而且當時還挖出受害者在高中時打架鬥毆而被開除的往事,帶動輿論、令民眾認為他有暴力傾向。」
白石聞言皺眉道:「等等……第一發現者是死者的父親?也就是說,這個香野裕哉殺人後,根本沒有立刻報案?這也能判正當防衛?」
挑動輿論且不說,白石更在意的是,居然還不是香野裕哉自己報的警?
以白石的見識,正常情況下,哪怕在案發情節上,真是正當防衛,也得立刻自己報警才行,一旦逃走或是偽造現場,事後根本說不清,也基本不會認定是正當防衛才對!
這也能爭取到無罪?
「畢竟當時辯護方請的是專業的律師團隊……庭審時我也去看了,全程都在他們的節奏之下,檢方準備不足,而且還故意模糊死者父親曾經動過現場的事情,結果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結果最後被告被判了無罪,檢方也沒有再上訴。」豬狩也遺憾的說道。
「所以……說到底還是被告堆法律資源、檢方卻寄希望於亂拳打死老師傅,所以才搞砸了吧?」白石聞言不由得一陣撇嘴。
豬狩沒有回答……雖說這事兒和現場鑑識人員的關係不大,會被對方的律師當庭翻盤,也只能怪檢方的應對有問題,但是豬狩自己對此卻耿耿於懷,大抵是想著,如果自己能做得更好,或許對方的律師團就無法翻案。
主觀上豬狩沒有明說,不過白石也能聽得出來,他心裡並不認可「正當防衛」的說法!
死者是左利手,刀上卻只有右手指紋,這明顯是被人塞刀到手裡的象徵……
只是這證據因為現場被受害者家屬動過、並且檢方急於定罪還想要刻意隱瞞,所以被對方律師團強打成了無效證據。
檢方被抓到把柄之後,也不敢多糾纏,居然還沒有繼續上訴……
包括香野裕哉一開始在警方這裡,承認殺人的證詞,也在後面被推翻,聲稱是「誘供」所致。
豬狩沒有再說當年的事情,只是強調道:「受害者的身份確認後,警署應該也知道,他是當年被無罪釋放的殺人者……這起案件,還有勞白石警官多費心了,請務必抓到真兇!」
「放心,米花署一定能找到真兇。」白石信誓旦旦的說道。
豬狩沒有明說,不過……
他顯然是擔心,因為當年的案件,受害者的家屬會被當作現在香野裕哉被殺的嫌疑人。
因為豬狩也不敢保證,一定不會有這種可能,所以也沒說「洗清嫌疑」什麼的,只是拜託白石「抓到真兇」。
如果真是當年受害者的家屬,那麼……
豬狩估計會更加難受!
畢竟如果香野裕哉,當年以殺人罪被制裁的話,如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那我就先告辭了。」白石這時起身道。
既然已經答應了豬狩會關注此案,白石也不再久留——看豬狩的反應就知道,陪他喝一下午的茶,公關效果也不會比儘早破案更好。
「等等……」豬狩忽然叫住了白石。
白石停下之後,豬狩對著外面喊道:「佐久間,你來把那個茶葉,給白石警視正拿兩罐。」說完後,豬狩還特地對白石說道:「我的茶葉,警務部長可是惦記好久了。」
顯然,豬狩這次還格外送了白石人情——警務部長的人情!
警務部長未必是真的就喜歡這「茶葉」,不過肯定是欠了豬狩人情的……
別看豬狩只是個退休的鑑識警員,可是畢竟這麼大年紀,經歷過什麼,白石都不會奇怪。
只是……
白石有些奇怪地是……
你的茶葉怎麼放在保險柜里?在警視廳還能有人偷你茶葉嗎?
白石接過佐久間從保險柜里拿出來的茶葉……佐久間畢竟還年輕,迎著白石詫異的目光,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見到這一幕,白石不由得感慨——警視廳的安保就這麼不能令人放心,實在是太可悲了。
……
因為豬狩的囑託,白石沒有繼續在警視廳「公關」,也沒有回警署,而是直接來到了命案現場——米花塔公寓!
米花塔公寓,是和新米花酒店齊名的「米花超高層建築」之一,算是非常上等的公寓,租金大概是影米花公寓的兩倍。
要知道,影米花公寓就已經不便宜了!
雖然優勢是可以俯瞰整個米花,但此前白石心疼租金,沒有選擇這裡。
白石來到公寓門口的時候,看到外面已經停了好幾輛警車,不過並沒有在公寓門口拉警戒線——畢竟這種足有五六十層的公寓,居住人數也多,直接在公寓外面就拉警戒線,不僅不方便,而且核對人員進出也是個問題。
屍體情況來看,人也已經死了有一陣兒,並不是即時案件,自然也就沒有立刻清出、排查公寓中的其他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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