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史郎的無妄之災(1/2)
長谷川家裡,黑木纏著長谷川太太,進行了基本問詢。
即使不善與人打交道的神崎也已經發現……
長谷川太太與人交流的時候,有些怯怯的、很容易慌張的樣子,不過這不好說是隱瞞了什麼,還是性格使然。
雖然長谷川太太堅稱對長谷川法官的工作並不了解,甚至不知道什麼峯木明、香野裕哉,但是……卻也提供了一條有用的線索!
「我不知道和你們說的事情有沒有關係,不過……前幾天的確有個人,來找我丈夫,是一個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男子,和你差不多高、很瘦……」
隨著長谷川太太的描述,黑木和神崎的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岡田老闆的身影。
「他和長谷川法官談了什麼?」神崎連忙問道。
「具體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什麼案件,他希望我丈夫重審,還說什麼視頻證據……不過我丈夫和他講了一罪不二審什麼的。」
長谷川太太說到這裡,頓了頓之後才繼續說道:「可是……我聽到他離開的時候,表情很可怕地說了一句『如果法律不能審判他的話,那就由我來吧』。」
黑木和神崎聞言,不由得對視了一眼……
長谷川太太見茶水冷了,於是主動開口道:「我再去給你倒茶。」
「不用麻煩……」黑木想要制止,不過卻未果。
神崎這時看到黑木,脫了鞋在地毯上偷偷蹭腳,不由得小聲提醒道:「腳氣你去用藥!別在人家地毯上蹭!」
黑木聞言撇了撇嘴,又將鞋子穿上。
「嗯?這是什麼……」黑木這時看到,一旁的柜子上,除了相框之外,還有一隻擺放很顯眼的圓盤裝飾物,似乎是什麼紀念品。
「健全家庭守護協會?」神崎念出上面的字。
喀嚓——
長谷川太太回來剛好見到這一幕,手一抖托盤直接掉在了地上,慌忙說道:「啊……抱歉。」
「不,您小心些……」
黑木和神崎見狀,也連忙上前幫忙收拾。
就在這時,隨著開門聲響起,長谷川太太又連忙往玄關跑過去。
「歡迎回來。」
黑木和神崎詫異地看著,長谷川太太一板一眼地跪好,還把拖鞋拿出來——總覺得長谷川太太過於有禮數了。
而長谷川這時也看到了黑木和神崎,黑木見狀連忙說道:「您好,長谷川法官,我們是米花署……」
「你們不是有同事來法院了嗎?怎麼還來家裡?」長谷川說著,皺眉看向太太,仿佛是在問她有沒有亂說話。
長谷川太太見狀,連忙低下頭。
「那個……」黑木還要說什麼。
不過長谷川已經開口道:「案件的事情,我已經和你們的同事說過,你們可以回去了!」
見長谷川下逐客令,黑木和神崎也只得懨懨離去。
離開長谷川家之後,黑木叫住了要上車的神崎,向他眼神示意了一下——去對面的商店。
「嗯?你早上不是剛買煙嗎?」神崎皺眉道,似乎是抱怨他抽得太多了。
「不是買煙,是看看那個……」黑木說著,看向了商店房檐下裝著的攝像頭。
「這是……」神崎這才露出了恍然的神色——原來黑木之前在長谷川家門口左顧右盼,是在找這個。
「這個角度,應該能看到大道上,雖然看不到長谷川家門口,但如果有相關人士過來的話,都能錄到。」黑木剛剛就觀察過攝像頭的角度。
之後黑木出示了警證,向商店拷了一份這幾天的監控視頻……
……
晚上,國木田又卡在下班的時候,開起了搜查會議,白石今天也早有準備,沒有抱能準時下班的希望。
會議室里,國木田在說案情之前,也將黑木和神崎叫了起來,狠狠地批評了一頓——長谷川已經向警署投訴了,他們兩個擅自來自己家中問詢的事情。
白石到場之後,國木田才姑且偃旗息鼓,不過還是追問道:「黑木刑警,你下午向鑑定班,又提交了新證據?是什麼東西,怎麼來的?」
國木田經常會查鑑識班的記錄,看看有沒有不當手段取得的證據,黑木今天根本沒有去過現場,卻提交了要鑑定的證據,這引起了國木田的注意。
黑木聞言,信誓旦旦地說道:「是我的襪子……我想起來,之前米花森林查看屍體的時候,襪子可能蹭到了,特地讓鑑識班幫忙排除一下,以免干擾調查。」
神崎:???
神崎詫異地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接近過屍體?而且……你襪子是怎麼蹭到屍體的?
國木田也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不過之後還說道:「破壞現場證據……案件結束後,你交一份檢討!」
接著,搜查會議這才正式開始。
在國木田的示意下,黑木也沒坐下,由他先匯報今天的搜查成果……
於是黑木講了齋藤樹提供的線索,以及去長谷川家問詢時的見聞。
……
「長谷川太太說自己不了解丈夫工作上的事情,不過卻有些驚慌?」白石聽完後皺眉道。
不過國木田這時插言道:「關於這點,其實……我知道一些,那個『健全家庭守護協會』署長您聽說過嗎?」
剛剛神崎也說了,長谷川太太對那個紀念品,似乎尤為敏感。
白石搖了搖頭道:「那是什麼?」
「這個組織,名義上宣傳的宗旨是『支持國家繁榮的是每一個健全的家庭』,會協助一家之主,對妻兒進行教育與指導……不過曾經多次陷入過非法拘禁、私刑之類的醜聞中。」國木田還真的知道這個組織。
「非法拘禁……」白石聞言,頓時明白,這應該就是個「女德班+網癮學校」的結合體,只是糾正的不僅僅是「網癮」,而且看起來還是女人孩子兩手抓,旋即白石問道:「然後呢?」
「因為不少高級公務員……嗯,據說包括警察廳的一些高級警官,也都是該組織的會員,所以類似醜聞最終也都不了了之。」國木田這時模糊地說道。
不過意思已經表達了出來……
會加入這種組織的會員,本來也不是什麼普通家庭,背後力量當然也很強,自然「醜聞」也就只是「醜聞」而已。
「難道長谷川……」源這時已經大皺其眉。
「國木田課長,莫非你也……」白石這時故意調侃了一句。
「不不不,我也只是在宣傳課的時候聽說的……我敢把它的宣傳單拿回家,家裡的母老虎就得生撕了我。」國木田連連搖頭。
白石借著玩笑緩和氣氛之後,關於「健全家庭守護協會」的事情,在會議上也就先告一段落。
即使真有法律問題,受害者又沒有在米花署報警,而且按照國木田的說法,這種協會,白石現在拿它也沒辦法。
這只是能夠解釋,為什麼長谷川太太會很緊張……
除了「做賊心虛」這種可能性之外,也不能排除「精神創傷」的可能性——不過除非她向米花署的生活安全課求助,否則白石也做不了什麼。
……
黑木匯報完之後,鈴木也站了出來,說起了長谷川法官這邊的事情。
在東都法院,鈴木和牧高如願見到了長谷川——當然,還有……白馬探也一起去了,否則不會這麼順利。
「長谷川法官也有提起,剛剛黑木刑警說的,岡田浩司上門拜訪的事情,經過也和長谷川太太所說的一樣,的確是帶著自己被香野裕哉拍的短視頻,希望能以此為證據重審,而在長谷川法官告訴他那是不可能的之後,他也發表了危險的發言沒錯……
「不過長谷川法官並不承認、有見過峯木明記者,只是說自己接到過一封以峯木明名義寄給自己的信,提到針對『十年前的無罪』,想要上門交流,而長谷川法官並沒有回應,之後也沒有什麼後續。
「而對於香野裕哉,長谷川法官也說根本沒有見過……
「對了,還有我們在東都法院查了開庭記錄,峯木明記者死亡當天,長谷川法官有三場庭審,從早到晚,根本沒時間離開東都法院。
「雖然還不知道峯木明記者死亡的第一現場,但只要不是在東都法院中被殺的,長谷川法官的不在場證明就是成立的。」
鈴木這時說出了走訪結果。
因為峯木明屍體發現較晚,死亡時間預估範圍很長,不過基本和法院上班時間重合,而那一整天,長谷川判了三場庭審,根本沒有離開法院。
黑木見鈴木就說到這裡頓住,不由得順勢問道:「那在香野裕哉的死亡時間,他有不在場證明嗎?」
鈴木聞言,臉色一苦道:「這個……我問了之後,長谷川法官十分生氣,說是當時在家裡,唯一的證人也就只有他妻子。」
因為迴避原則,妻子顯然是不能作為正式的證人。
香野裕哉的死亡時間,是晚上到凌晨,說在家沒有證人,也實屬正常。
直接詢問法官的不在場證明,對方的憤怒也在預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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