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舊帳新帳（2/2）

語調柔情似水，但是腳上卻毫不留情地給了被哥哥堪堪叫醒的阿武腹部一腳。

「呃......」

老大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底氣，但依舊在試圖保護弟弟，「熊傲雪！你再動動阿武試試！」

熊佩君嗤笑一聲，彎腰捏了捏阿武軟塌塌的臉，指尖的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他的骨頭裡，對著鐵門的方向慢悠悠開口：「你都自身難保了，還管你弟弟？當年你爸把你關在這裡，不就是怕你出去亂說話，壞了他和賴豐德的好事嗎？現在你爸自己都躺平了，你還在這兒裝什麼大哥。」

她說著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灰塵，重新把槍口對準了文可歆，「文可歆，你媽媽當年要是像你這麼聰明，也不至於死得那麼快了。你說她好好的，非要查當年的事幹什麼？安安心心嫁給你爸不好嗎？非要揪著當年的事不放，不就是找死嗎？」

文可歆握著水果刀的手指緊了又松，最終清清爽爽地把瑞士軍刀的刀刃收起來，揣進了兜里，她盯著熊佩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當年我爸媽，是在地震里死的，你也沒動手啊？」

「哎呀，你不提醒我都快忘了，」熊佩君故意捂著嘴做出驚訝的樣子，眼底的惡意卻快溢出來了，「原本是有計劃滅口的，只是沒想到，他們的報應這麼快就來了，我記得你還有個弟弟是吧，弟弟和父母一起死在了地震里，你說你怎麼就活著呢？你要是一起死了，該多好啊。」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進文可歆的胸口，她沒想到熊佩君這張嘴，對已故之人都一點情面不留。

熊佩君看著她發白的臉，笑得更開心了：「怎麼，我說的話你不愛聽？那也沒辦法了，受著吧，畢竟現在唯一有話語權的人，是我。」

她晃了晃手中黑色的槍，像是威懾也像是炫耀。

文可歆深吸一口氣，把翻湧上來的情緒壓下去，她太清楚現在不是逞意氣的時候，只要稍微亂了方寸，今天自己就得和阿武一樣，躺在這裡當靶子。

她抬眼掃過樓梯口漏進來的光，又看了看熊佩君站的位置，慢悠悠開口：「你就這麼確定今天贏的是你？你要是真能穩贏，何必跟我在這兒廢話這麼多？」

「喲，都這個時候了還嘴硬呢？」熊佩君挑了挑眉，腳步又往下挪了兩級台階，槍身往文可歆的方向偏了偏，「你現在孤身一人，被我堵在地下室里，連上去的路都走不了，你說說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要不是我想看著你知道真相之後絕望的樣子，你早就跟你爸媽一家子團圓去了。」

「團圓？你要真想殺了我，早在我被你抓住的時候，就該動手了，而不是一直把我關著，給我逃出去的機會。」

文可歆說著，往前挪了一小步，盯著熊佩君扣著扳機的手指，「讓我猜你為什麼不殺我，因為我需要活著，讓裡面的人夢見我，」說著她敲了敲身後的鐵門，也是在指裡面被關著的老大，「才能更好地坐實他們家需要找到我才能把人換出來的謠言......」

說話的過程中，她一直盯著熊佩君的臉，餘光同時也在注意對方放在扳機上的手指頭。

「而你其實也並不想把我交給他們，籌碼在沒有交換的時候，才是最有價值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