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一群小蜘蛛（2/2）

問題一個接著一個，文可歆從來沒感覺自己的腦子這麼漲過。

每一個問號就像一個氣球，充滿了易燃易爆炸的氫氣，氣球彼此之間互相擠壓，而且陸續還會有新的氣球出現並開始膨脹。

「高柳哲沒有駕照，」郭貌在旁邊給她補充額外的信息，「被抓的時候剛成年沒多久，出獄之後這兩年也沒有考過駕照，所以他不可能開車。」

文可歆梳理記憶，她確實沒夢見過兇手開車的視角。

郭貌突然想起，鄭詩詩的那輛麵包車的駕駛員，如果不是高柳哲的話，或許是其他人，調查監控的工作被她安排給了李樂事，雖然不確定李樂事被選中的原因是否跟此有關，還是之前就已經確定好了復仇計劃的人選。

但是按照方越的話說，一高一矮，高柳哲自然不可能是矮的那個人。

開麵包車的人從監控中是一個高個子，這也不可能是高柳哲。

所以幫助高柳哲的團隊，現在已經出現兩個人了，已經可以確定，一定是團伙。

這也是他們在所有的案件中，唯一找到的監控畫面，是開頭的疏忽嗎？

文可歆沉默著思考了許久。

「有一點我不懂，你說高柳哲是為了報復我父親，特意選擇了他解救過的倖存者，進行逐一報復，並且選擇了你們小組，都是他的徒弟......」

這是他們最初發生案件時候的推論，從受害者人選上也符合。

「......但是案件現在又涉及有其他的勢力，幫助高柳哲完成他的復仇計劃，甚至還有可能有內部人員參與，那他們為什麼要幫高柳哲呢？幫是一回事，高柳哲憑什麼會相信他們呢？」

郭貌猛的一轉頭看向文可歆，還沒等細品她的話，又聽見她說。

「高柳哲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是一個殺人兇手，是個變態，他會相信什麼樣的人，這很明顯是一個很大的計劃，他們之間是相互選擇的，有能力做到刪監控的人，為什麼要支持他的計劃，總得有個理由吧，這件事鬧大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再說了，高柳哲為什麼會相信警察？」

之前，甚至就在昨晚，郭貌給高柳哲的側寫是孤傲的狼王，不會甘心居於他人之下，要麼合作，要麼掌控。

當郭貌意識到有一股勢力藏在權力內部，正在幫助高柳哲的時候，郭貌只想到他們或許是在刻意針對他們小組。

她一直在順著邏輯思考，自以為思考得已經夠廣泛了，卻沒有考慮到逆向倒回去，站在高柳哲的角度，他是怎麼思考的。

側寫已經大改了，從撬鎖襲警的連環計劃開始，針對高柳哲的計劃和側寫就需要修改了。

高柳哲的信任是很重要的一環，這一環同時也是最脆弱的一環。

二十多年的牢獄生涯，想要獲得一個連環殺人兇手的信任，了解他的心理和復仇計劃，只能發生在他還沒出獄的時間裡。

一群小蜘蛛在一張大網上，奮力地把兩塊略微空白的區域，織上了一條相關聯的細蛛絲。

都通了，是探視名單。

甚至是今天凌晨才向東郊監獄申請的探視名單，今天白天就出現了撬鎖和襲警車禍，來得如此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