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要留清白在人間（1/2）

男人蹲到麻木的右腿，終於還是支撐不住這個姿勢太久。

下盤不穩的結局只能是摔倒，好在他的上半身還能臨門一腳控制自己的倒向。

他試圖往左倒下，這樣就能把高柳哲的雙手壓在腳下，多少還能用體重製止高柳哲的奪刀計劃。

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就在他倒地的時候，突然失重的身體下意識做出了反應，他原本被高柳哲控制住的雙手，有一瞬間試圖反方向抽出，用於支撐倒地的身體，總之是有一秒使不上勁。

就在這一秒，高柳哲的食指和無名指剛好夾著刀把，將小刀從靴子裡抽了出來，隨即迅速收起雙指，改成了反握的姿勢。

過程中鋒利的刀刃還割破了靴子腳跟處的人造皮。

右腳包裹感消失的那一刻，男人頓覺不妙，但是身體重重地砸在了木地板上，地心引力和慣性作用限制了他的行動。

就在這個緊張的瞬間，文可歆的眼前一陣天旋地轉，也看不清高柳哲是怎麼做的動作，下一秒就已經騎在了面罩男的身上，右手緊握的小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柳哲非常細節，掀起了面罩，讓刀刃直接貼著皮膚。

這個地方文可歆最清楚了，頸動脈，一刀下去，噴出來的血會濺到天花板上。

事情就發生在一個呼吸之間，一旁站著的三人看見情形一下子逆轉，不僅分出了勝負，高柳哲手上還持有武器，心裡已經給躺在地上的同伴判了死刑。

這個屋子不能待了，萬一高柳哲把那個人殺了，再來攻擊他們怎麼辦？

雖然三對一優勢必然在他們，但是想到錢，想到命，想到上面交代的，不管怎樣都要堅守的細則。

本來就距離門口最近的人，先一步跑了出去。

有了第一個人的『以身作則』，剩下的兩人也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走的時候還不忘把門關上，似乎是斷定這個人必死無疑了，不能讓高柳哲有逃出去的機會。

男人有些絕望了。

人生走馬燈在腦海中光影闌珊，二十多年能稱之為回憶的事情所剩無幾，父母親人也都不在了，孑然一身，只有一個女朋友。

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交代的，今晚夜班，明天早上回來會給她帶早餐。

沒有了，早餐再也不會有了。

他認命地閉上雙眼，等待脖子那一刀，可能會很涼，也可能會很燙。

這些他是從小說里看到的，說是利刃刺入胸膛是金屬的涼，鮮血噴涌而出是體溫的熱。

但是想像之中的那一刀沒有到來，反而是聽見身上的那人陰狠的聲音。

「把你的面罩揭開。」

死到臨頭，他的尊嚴也回來了，腦子裡就想著五個字，士可殺不可辱。

「我不干，你要殺就殺，別廢話！」

兩人扭打糾纏躺在地板上的位置，剛好被照進屋子裡的一段月光覆蓋。

高柳哲不跟他廢話，換左手握著刀，右手在有限的活動範圍里，把面罩從下巴掀開，一路往上推。

一副憨厚老實人臉上常見的厚唇。

到了鼻子稍微有些阻力，但高柳哲扭轉了姿勢，給足了右手施展的空間，從額頭處，把面料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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